楊楊小聲道：“還有售後這一部分呢？
不論是申請還是售後，都會看到僱主的資訊。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很容易跳過我直接去聯絡僱主的。”
呃……這麼說倒也是。
人心難測，在面臨更大的利益時，有多少人還願意信守原則呢？
楊楊當初就是因為看到了利益，不想繼續跟靈明一分錢了，她怎麼可能指望著還能找個比自己道德更高尚的人呢？
但在靈明一看來，雖然大家利益當先，但是願意信守承諾的人總歸還是有的。
楊楊卻沒有靈明一那麼樂觀。
這就是心理學上的認知性偏差。
自己是甚麼樣的人，就很容易以為別人也是甚麼樣的人。
不過不論楊楊怎麼認為，那都是她自己需要面對的問題。
靈明一心平氣和地解釋道：“如果你偶爾需要幫忙，我當然可以幫。
但如果你一直需要我幫你，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要協調啊。
我的時間還有其他的安排。
如果我有更多的空閒，我還想多回國陪陪父母呢！
我沒有足夠的心力顧著我那邊的事情，還能不受影響地再顧著你這一邊。”
靈明一說得很中肯，楊楊也心知肚明。
常年在國外的人，誰不想多回國看看父母。
但知道歸知道，楊楊還是想再爭取一下，她語氣低落道：“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就只能回國了哦。”
靈明一沒有被情緒綁架，她很理智地回覆道：“你可以決定再僱個人，也可以決定回國，具體要怎麼選擇取決於你自己。
我只表達我的難處，至於你的決定，我不參與。”
楊楊見靈明一真的不打算繼續幫自己了，她無奈地糾結了很久。
從靈明一的角度看，楊楊僱個人確實有可能會受到背刺。
但即使客戶資源最終被搶走了，但至少在合作期間也是賺錢的。
而且只是有可能會受到背刺，這並不是一定的。
萬一選的人真的是個重信譽的，那這個生意就可以一直做下去。
但在楊楊看來背叛是一定的，沒有人會在利益和道德之間選擇後者。
楊楊不想費心費力的挑個人來捅自己一刀，所以她最終選擇了回國。
靈明一對此很是惋惜。
畢竟楊楊最早是從一個外行開始，被靈明一一手帶起來的。
可惜剛一見到點兒錢就起了貪念，能力無法匹配自己的慾望。
楊楊的回國手續最終還是請靈明一幫忙辦理的，她走的時候，靈明一和丘書炎一起去送的她。
楊楊頗為感慨地向二人道謝：“謝謝你們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幫忙，有空來中國玩，記得找我。”
靈明一笑著點點頭，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倒是丘書炎大大咧咧道：“好呀好呀，世界這麼小，總會見到的。
而且你回國之後，也不耽誤繼續在這個行業裡做啊。
大家以後聯絡的時候多著呢。”
楊楊故作輕鬆道：“那以後就要仰仗你們了。”
靈明一不知道楊楊說的“仰仗”是哪種意思，便沒有輕易接話。
丘書炎不知道是沒聽出來還是根本不在意，只是笑哈哈地回覆道：“這麼說就生分了，哪有甚麼仰仗不仰仗的。
大家互相幫忙、互相合作嘛！”
靈明一靜靜地看著丘書炎和楊楊有來有往的寒暄著，好像自己是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