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霧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出路在哪裡。
即使有心向前走，都不敢輕易地邁出腳，生怕一腳下去前面是萬丈深淵。
這種困境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一起被騙過去的人有很多，賺錢是她們每個人都要面臨的困境。
有的人一身絕活，剛來還摸不清東南西北的時候就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比如孫琪蕊。
有的人則專門幹起了拉皮條的生意，比如採文。
採文這人活得很通透，她被包養地理直氣壯：“交個男朋友，白白地被他睡，這不是比妓女還低賤嗎？人家妓女至少還有個價格，好過一文不值嘛！”
有些頭腦不清醒的女生一聽，有道理啊，找個願意為自己花錢的男人怎麼了？
於是得意洋洋地就跟著採文走了。
當然也有一些堅決“不開竅”的，寧可冒著被遣送回國的風險去打黑工，也堅決不同流合汙的，比如杜樂。
還有堅決不信邪，非得要找一條合法出路的，比如靈明一。
大家都無路可以走的時候，合法的出路又哪是那麼容易就找到的。
靈明一就這樣清水煮麵條的晃了一個月又一個月。
一天，採文笑嘻嘻地來找靈明一：“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啊？自主創業的老闆奎哥，才三十出頭，又有錢又年輕，談個價格唄，只要不太過分，他都能接受。”
靈明一閒著無聊便跟她打趣道：“你的這門路這麼廣啊！
長成我這樣的，你都能賣出去？”
採文毫不尷尬地回覆道：“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膚淺。
比如奎哥。
他就不喜歡那些只有皮囊的人，他欣賞的是有內涵的。”
靈明一：“……”
採文繼續道：“咱們同學中，你的學校是最好的。
要不然，也輪不到你。
奎哥已經見過你了，他挺滿意的，你直接說個價格吧！”
靈明一：“？？？”
甚麼時候就見過了？在哪裡見過的？上學的路上嗎？
面對著採文這坦蕩的模樣，靈明一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是該謝謝她給自己介紹生意？
還是該質問她，“要不然也輪不到你”是幾個意思？
還是應該感謝母校，要不然賣都輪不到自己？
腦子裡一下子閃過了太多的內容，靈明一直接卡殼了。
採文看靈明一沒說話，試探著問：“每個月3000新幣？”
靈明一擺了擺手，站了起來。
她的情緒有點兒混亂，不知道此時自己是應該感動還是應該憤怒，她打算離開現場了。
採文看靈明一沒表態，直接漲價：“每個月4000！”
靈明一忍不住笑了起來，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採文在後面大喊道：“每個月5000新幣怎麼樣？不能再高了！”
靈明一沒有回頭，繼續笑著往外走去。
不過採文喊得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很多人都聽到了，包括杜樂。
採文嘴裡的“月薪”代表著甚麼意思，一般女生都知道。
此時，她們的反應大都是異常地憤怒：憑甚麼？長成那樣到底是憑甚麼！
杜樂幸災樂禍地跟在靈明一的屁股後面追問道：“大姐大姐，你竟然這麼值錢吶！
她們那些不是才兩千三千的嗎？
採文憑啥給你喊S$5000啊？”
靈明一道：“知識就是力量！”
杜樂：“……不是大姐，做採文那行的，還講文憑的嗎？”
靈明一：“知識就是金錢這句話，適用於任何領域！好好學習！”
杜樂：“不是啊大姐，你不能欺負我傻啊！”
靈明一笑著回過頭，看向了杜樂：“要不然，採文為甚麼會給我出5000？”
杜樂看了看靈明一的尊容：“呃……知識就是力量……”
實在是找不出其他能說得過去的理由了。
靈明一滿意地點點頭：“嗯，《史記》裡有句話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
你要銘記於心。”
杜樂：“……”
採文都給你出價了，你在這兒跟我背《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