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靈明一光想著任務的事兒了，壓根就沒往自己身上想。
她推理了一下任務進度，又問師尊道：“眾生都有選擇的自由，註定不是唯一的註定，那人類如果就是放不下貪念，就是不覺醒，最終毀滅了怎麼辦？”
師尊語氣平和的回覆道：“那也是他們的選擇。
如何選擇，那是他們的自由。”
“啊？”靈明一嚇了一跳，“結果不一定？”
師尊點頭道：“既看他們，也看你們。
你們，就是他們。”
這一句，靈明一能聽懂。
不過，對於所說的結果不一定，靈明一有些不甘心。
她想了想自己的任務，“一杆秤，一支筆”，總覺得這個任務有點兒簡單，她想看看能不能再多做點兒甚麼，讓勝算更大一些。
既然消滅魔不是根本之道，那就還是從提升自己著手吧。
於是，她跟師尊商量道：“除了一杆秤，一支筆，我還可以再多帶點兒甚麼下去嗎？”
師尊問：“你想多帶點甚麼？”
靈明一琢磨了一下：“帶點兒……能讓人類變得更強大的技術？”
“更強大？”師尊搖搖頭，“人類已經強大到足可以毀滅自己了。”
嗯……對於師尊的這種說法，靈明一併不能完全認同。
感覺好像對，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靈明一想了想，問道：“人變得越強，越有安全感，也會越快樂，不對嗎？”
師尊道：“在個體的層面，可以這麼理解。
但對於世界來說，強無止境，卷是卷不出幸福的。
只有讓世界變善，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世界變善了，懂得關愛弱者，大家才能感受到幸福。”
“啊……”靈明一點點頭，“明白了。
人無完人。
每個人，都會是某些方面的弱者。
大家學會了關愛之後，在輕鬆愉快的環境中成為更好的自己，這才是快樂的本質。”
師尊欣慰點頭道：“對，不要本末倒置了。”
靈明一點點頭，跟師尊確認道：“所以說，要做善事，放下自己的慾望，對嗎？”
師尊側眸，看向靈明一，沒有回答。
嗯？不是嗎？
靈明一愣住了。
她本來還有點兒小顯擺的意思，想展示一下自己理解的很到位。
但師尊這個眼神兒……是幾個意思？
師尊看靈明一連自己錯在哪裡都不知道，只能耐心的開口提示道：“放下慾望，就是善嗎？
我們一次次的下凡去點撥人類，這是不是欲？”
“哈！”靈明一一下子好像又明白了。
下凡本身就是欲。
因為有目標和期待，希望人類走上正途。
所以……？
靈明一又迷糊了：“那……何為善？”
師尊側眸，沒有回答，他在等靈明一自己想明白。
但靈明一琢磨了半天，仍然沒悟透：“放下私慾，利他，還不是善？”
師尊看靈明一自悟失敗，不得不再次給她舉了個例子：“如果一個人知曉天機，給人解事兒，分文不取，這算不算是放下私慾？
算不算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