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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164章 海口營

2026-04-28 作者:路邊的吃瓜群眾

原計劃7月29日凌晨發起的搶灘登陸,又往後推了一天,改到7月30號凌晨。

主要是因為28號下午大兵們才全部撤回,就休息短短几個小時又要發起進攻,萬一搞出非戰鬥減員就划不來了。

瓊州海峽不寬,也就20公里左右。兩艘驅逐艦加5艘補給艦,早把海峽封得死死的。

瓊州府的800里加急根本送不出去。

想求援,要麼繞道海島的西邊或南邊,再坐船往廣州跑。

但多半到不了,風帆船的航線本就受限,尤其是清廷那些小船,很難從外海回廣州。

真要繞著瓊州島走,不又得撞上在海峽巡遊的那7艘軍艦嗎?

清廷的正式訊息,估計得等長時間收不到瓊州府的奏報,才能確認這座島已經丟了。

到那時,清廷少了一個超級流放地,重刑犯不知道該往哪兒扔,損失大大的。

船上的50多個臨時人員倒是樂得清閒。

吃得好、睡得好,晚上還有電燈電扇,皇帝老兒都沒這種逍遙日子。

大兵也不吆五喝六,只要別闖進重點區域,沒人管。

不少大兵還在補給艦甲板上比賽跳水,看誰的水花最小。

有幾個膽大的臨時人員已經跟大兵打成一片,跟著一塊兒往下跳。

專業漁民就是不一樣,人人都是水裡竄天猴,讓大兵大開眼界。

補給艦上的悠閒日子,連驅逐艦的水兵都被感染了。

不過驅逐艦畢竟是正規軍艦,管理上要嚴格一些。

只有輪班的水兵可以出去玩,而且不能在驅逐艦上鬧,得去補給艦上才行。

驅逐艦的水兵是三班倒,每班8小時,時間挺充裕。

還沒輪班的水兵有大把時間可玩。

……

7月30號清晨6點,天矇矇亮,海面上泛著灰白色的光。

5艘補給艦開始放下攜帶的全部小艇,大兵和50多個臨時成員陸續登船,準備衝灘。

四號和七號驅逐艦脫離編隊。

七號驅逐艦靠近海岸,在距離約4公里的位置穩住。

四號驅逐艦繼續向東,越過海口港東北半島後轉向西南,將海岸距離保持在約3公里。

海口營東西兩座炮臺上的駐防兵丁,遠遠看見兩艘鋼鐵鉅艦逼近,一個個亡魂大冒。

軍官撕心裂肺地吼叫著,炮兵手忙腳亂地操起炮臺上的紅衣大炮。

有的往炮膛裡填藥,有的舉著火把發抖,有的乾脆蹲在牆垛後面不敢抬頭。

七號驅逐艦瞄準東炮臺,四號驅逐艦對準西炮臺。

兩艘驅逐艦的艦橋上透過望遠鏡能清晰看到炮臺上慌亂的人影。

岸邊,老早就在看戲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朝廷的炮能打過鐵船的炮?”

“府城的大人不是說了嗎?所謂鐵船不過虛張聲勢,我天朝大軍定讓它有來無回!”

“快看!鐵船上的炮在轉彎!”

“開炮了開炮了!”

“可別打飛了,把我給炸了……”

“你才值幾個錢啊?有人家的炮彈貴嗎?”

東西炮臺上的紅衣大炮,極限射程不過2公里出頭,根本夠不著驅逐艦。

炮手急得滿頭大汗,他們把炮口抬到最高,試圖讓炮彈飛得更遠一些。

七號驅逐艦的4座雙聯裝138毫米主炮已準備就緒。

“躲避——!”

東炮臺上傳來一聲暴喝。

炮兵和兵丁立馬縮到牆垛後面,只露出一顆顆腦袋,瞪大了眼睛往外瞅。

嘭——!

8門主炮幾乎同時開火。

每門艦炮的開火時間只差幾毫秒,肉眼看上去就是8根炮管同時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濃煙滾滾。

8枚炮彈呼嘯著掠過海面,像8道閃電劈向東炮臺。

轟——!

轟——!

接連傳出驚天動地的爆炸。

這麼近的距離,驅逐艦的火炮不可能打偏。

8枚高爆彈全部命中東炮臺。

一瞬間,整座炮臺被炸上了天。

碎石、木屑、人體碎片混雜著塵土騰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原本佈置在炮臺上的8門紅衣大炮在第一輪炮擊中全部被掀翻、炸碎,炮管扭曲得像麻花。

60個駐軍被炸死一半,剩下的非死即傷,斷肢殘臂飛得到處都是,鮮血濺滿了殘破的牆垛。

“我靠——!”

“威力也太大了吧!”

“天朝的兵丁不咋樣嘛……人家一炮就報銷完了……”

“太殘暴了!太殘暴了!”

“誰的手飛到我這兒了?媽呀——!”

岸上看戲的百姓被艦炮的威力震撼得目瞪口呆。

轉瞬又熱烈地討論起來,一個個滿面紅光,手舞足蹈,好像過年看大戲一樣。

有人彎腰撿起一隻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斷手,看了一眼又趕緊扔掉,甩著手上的血,嘴裡還罵罵咧咧。

嘭——!

四號驅逐艦幾乎在七號開火的同時開火。

轟——!

西炮臺的命運比東炮臺更慘。

這座炮臺位於海旬溪南岸,規模本就比東炮臺小一些,駐軍也少。

8枚高爆彈全部命中,無一落空。

整座炮臺瞬間被一團巨大的火焰和濃煙吞沒,碎石塊、磚頭、木屑、鐵屑和人體的零碎零件從煙霧中四散飛濺,像下了一場血肉之雨。

濃煙滾滾升騰,遮住了半邊天,連清晨的曙光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岸邊看戲的百姓還沒來得及從第一輪炮擊中回過神來,第二輪爆炸又把他們震得東倒西歪。

有人捂著耳朵蹲在地上,有人張大了嘴忘了合攏,還有幾個小孩嚇得哇哇大哭。

人群中,一個拖著豬尾巴辮子、士人模樣的男子猛地站了起來。

他約莫40來歲,穿著一件青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處隱約露出裡面打著補丁的內衣。

瘦削的臉頰上顴骨高聳,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兩團火在燒。

他嘴唇哆嗦著,突然一把拽住身邊一個漁民的胳膊,力氣大得出奇,口水都濺到了人家臉上:

“瞧見沒有!這群無辮漢家兒郎,本就是故國王師!”

他的聲音嘶啞而高亢,帶著壓抑了半輩子的激動:“清廷海防全是虛架子,不堪一擊!我半生盼復漢土,今日總算等來天兵歸瓊了!”

那漁民被他拽得生疼,齜著牙想掙開,卻見這士人眼眶發紅,渾身發抖,竟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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