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劉衛東下令安營紮寨。
他特意挑了處小山坡,先讓野人炮灰上去巡視一圈,確認安全後,才安排僕從軍指揮炮灰挖掘戰壕、建立營地。
雖然不怕荷蘭人偷襲,但臨時營地的防禦措施一樣不能馬虎。
木頭柵欄、拒馬、機槍陣地、山炮陣地必須到位,明哨暗哨一個不少。
營地大致建成已是午夜12點。
劉衛東召來副官和偵察兵。
“還有多遠?”他開門見山。
“司令,”偵察兵回答,“今天行軍8小時,走了約24公里,還剩46公里。”
“真尼瑪難走……”劉衛東罵了一句。
“就是就是,”偵察兵連聲附和,“咱英華啥時候打過這麼憋的仗?不都是艦炮轟完就贏了嗎……”
副官張了張嘴,沒出聲。
劉衛東瞥了他一眼:“按每小時3公里算,還得走16個小時左右。明天多走一些,後天直接攻城!”
“是,司令!”副官領命。
劉衛東轉向偵察兵:“荷蘭人有動靜沒?”
“有,兄弟們報告,城牆上已有荷蘭兵在戰備值守。”偵察兵回答。
“有沒有出城打野戰的跡象?”副官追問。
“呃……”偵察兵回憶了一下,“沒有,大門關得死死的。”
“有人逃出去嗎?”
“至少東門和南門沒看見,西門和北門不清楚。”
“哼!”劉衛東冷笑,“這是要頑抗到底?等老子大部隊一到,不把這鳥堡壘轟平了老子不姓劉!”
“司令,冷靜,冷靜。”
副官趕緊勸道。
真要轟平堡壘,把帶來的炮彈全打光都不夠,這次可沒有艦炮支援。
“開個玩笑罷了,”劉衛東擺擺手,“荷蘭人就沒派偵察兵出來探路?”
“有啊,但都被兄弟們狙掉了,所以沒特意向您報告。”偵察兵回答。
“嗯……”劉衛東手撐著下巴,“告訴兄弟們,遇到硬茬子別硬拼,趕緊撤,儲存自己最要緊。”
“哪能呢!”偵察兵挺起胸膛,“兄弟們跟著大小姐混,好日子就在前頭。
“一有不對,絕對撒開丫子就跑,這點司令您放一百個心!”
“哈哈哈……”
劉衛東非常滿意,這才是我英華的好兵!
“下去吧,盯緊了。”
“得令!”偵察兵領命而去。
……
7月6日中午。
王師大兵終於抵達丹絨塞洛據點東南方向約5公里處。
據點位於高地,5公里外就能用望遠鏡望見城門。
城堡東南方一馬平川,視野開闊,正是建立山炮陣地的理想位置。
僕從軍再次驅趕野人炮灰挖掘戰壕、佈置拒馬、壘築掩體。
為激發野人炮灰的積極性,劉衛東專門下令:
此戰表現好、活下來的炮灰,都有機會加入僕從軍。
從此吃香喝辣、作威作福、橫行無忌、欺男霸女,走上人生巔峰!
得到劉司令的信口開河,野人炮灰果然兩眼放光,個個幹勁十足,彷彿已看到加入僕從軍後的好日子。
三妻四妾,豈不簡簡單單?
行軍途中,荷蘭人幾次派出偵察兵,都被大兵的偵察排狙擊。
人少了衝不出來,人多了城裡的老爺又不肯,送死的都走了,誰來保護老爺安全?
萬一出去的人不回來,或者直接投降怎麼辦?
城中荷蘭高層的算盤很簡單:讓士兵稍作抵抗就投降。
若能超常發揮,讓英華軍久攻不下,說不定還能撈點談判籌碼,得點好處再投降。
下午3點,部隊枕戈待旦。
山炮其實早已備好。
這玩意兒架設簡單,後坐力小,支開腳架,插好鉚釘,齊活。
但劉衛東還在等,等荷蘭人出來投降。
“開炮!”
等得不耐煩了,劉衛東直接下令。
“開炮!”
“開炮!”
命令逐級下達,傳到炮兵陣地——
嘭……!
嘭……!
10門山炮齊射,炮口烈焰沖天。
炮彈在底火推動下劃出弧線,直撲據點城牆。
陣地硝煙瀰漫,炮聲震耳欲聾。
第一聲炮響時,劉衛東便按下了懷錶的計時功能。
嘀嗒……嘀嗒……
約13秒後——
5公里外的城牆騰起團團黑煙,碎石四濺。
運氣好的荷蘭兵直接被炸飛,走的沒有痛苦。
運氣差的被彈片、碎石擊中,半死不活。
不過距離太遠,即便有望遠鏡也看不大清楚。
“命令,”劉衛東收起懷錶,“每門山炮先打一個基數的彈藥。”
“是!”副官轉身傳達。
部隊還沒實現機械化,山炮彈藥基數為30發。
待配發摩托車後,可增至50到60發。
步兵炮彈藥基數則多得多,有100發;實現摩托化(正兒八經的摩托車化)後,起碼200發。
機槍陣地和步兵炮陣地的大兵看著山炮陣地打得火熱,心頭直癢。
奈何射程不夠。
步兵炮才2.4公里,機槍更近,而荷蘭人的大口徑前裝滑膛炮能打2公里左右。
加上居高臨下,炮彈飛出3公里遠也不是不可能。
抵近射擊萬一捱上一炮,周大小姐不得心痛死,劉衛東的師長也甭想當了,直接擼成小兵。
丹絨塞洛據點的城牆在轟炸下亂石橫飛,倖存的荷蘭兵早已逃下城牆。
幹挨炸不還手,聖人也要瘋。
但城門始終緊閉。
5分鐘後,炮聲漸稀。
炮兵射速始終保持著10秒每發的最低要求。
劉衛東估計是長途行軍太過疲憊,裝填手使不上勁,但問題不大。
望遠鏡裡,被集中轟擊的那段城牆開始簌簌掉落石塊,顯然支撐不住了。
劉衛東拍了拍副官肩膀,副官也舉起望遠鏡…!
片刻功夫,那截搖搖欲墜的城牆終於轟然垮塌!
不過城牆由巨石砌成,坍塌後並未完全潰散,而是堆成了一片瓦礫。
失去結構支撐的牆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和斜坡,附近的屍體隨之滾落。
“再打!目標城門!都給老子瞄準了!”劉衛東厲聲喝道。
“得令!”
剛安靜片刻的炮兵陣地瞬間再次沸騰。
嘭!嘭!嘭!……
10門山炮朝天怒吼,炮彈劃破長空,狠狠砸向已破碎不堪的城牆。
劉衛東緊攥望遠鏡不鬆手:“荷蘭人這麼能扛?還不投降?”
“司令放心,快了。”副官瞥了眼野人炮灰的位置,“實在不行,讓炮灰上去試探荷蘭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