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接收到了皇帝的眼神,無奈一笑。
其實無所謂,對夏康寧,他至少有幾十種方法回覆可以讓他啞口無言。
然而實際卻根本用不著他開口。
沒等他說話,卓雅本人已然銀鈴般的媚笑了一聲,眯了眯眼睛看著夏康寧。
“世子殿下,我確實身犯重罪,而葉大人正因為重視此案,不放心交給刑部和昭獄司,所以才時時刻刻把我帶在身邊,一直親自刑訊審問,有何不妥呢?”
這話說的所有人都直翻白眼。
行……
你男人葉川厲害,你想怎麼胡說八道都行!
“一派胡言!”
夏康寧差點被氣笑了,皺眉怒斥,“若真是如此,你該當形同囚犯!為何不戴枷鎖,還能自由行動?而且,若葉少卿針對你刑訊審問,為何你看似完好無損,哪裡像受過刑的樣子?!”
卓雅絲毫不慌,再次盈盈一笑,“這有何奇怪?”
“今日是秋獵之期,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我帶著枷鎖,如此也太不成體統,在聖上面前也不體面。”
“然則我雖未戴枷鎖,但絕非自由。”
“世子殿下難道看不到嗎?”卓雅朝著葉川一眾人的方向指了指,“林昭大人以及繡春衛總指揮使可是一直都在看著我!如此陣容,只怕詔獄寺中最窮兇極惡的罪犯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眾人再次大翻白眼。
隨便吧……你男人牛逼,你說的都對!
夏康寧也被氣的一時說不出話。
卓雅則還沒停,忽然臉上現出一抹抹潮紅,痴痴的笑了笑,“至於世子殿下說我沒有被刑訊審問……那更是冤枉了!”
“你怎知我沒有受刑?”
“就在昨夜,少卿大人還辛勞無比的拷問了人家一整夜呢!”
“至於大家看不出來……那當然是因為人家是女兒身,受刑的地方可不方便當眾展示哦!”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有點繃不住……
這……這……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啊!
在場九成九都是男人,誰都聽得懂卓雅言下之意是甚麼。
不少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少數道貌岸然的傢伙異常憤怒。
果然是柔然胡女,恬不知恥,妖媚異常!
這種話,身為女兒家竟然也毫不羞恥的當眾說出來,簡直有傷風化!
你怎麼不直接說,你受的是鞭刑還是棒刑?!
然而絕大多數男人都騙不了自己內心底層的感受。
是真他孃的的羨慕……
在朝為官的,誰不是吃過玩過?
似卓雅這種大方的放蕩,魅惑勾人,簡直是房中極品!
葉川吃的也太好了……
這話說完,夏康寧彷彿受到了暴擊,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葉川的那幾個女人看著風情萬種的卓雅,都有些臉色羞紅。
那邊沈月顏輕輕的“呸”了一聲,羞澀的道,“這雅兒,真是口無遮攔!”
而在他身邊的葉鶯兒則耳根子都紅透了,低著頭緊張的不敢說話,生怕被月顏姐看出異常。
因為……
昨晚雅兒姐“受刑”的時候,她也參與了……
葉川本人則先是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後實在憋不住笑。
若論起胡攪蠻纏,任性放蕩,恐怕自己也比不過卓雅。
而高臺之上的老皇帝則臉色有點尷尬,輕哼了一聲,“亂七八糟!是得好好敲打一下這小子了!”
而云浠公主則紅著臉不說話。
內心卻無奈的嘆息。
敲打又有甚麼用……
哎……之前就讓芷晴姐姐好好看著這個小混蛋,儘量約束一下。
看來芷晴姐姐還是太寵他了。
甚麼時候父皇才能賜婚啊……
只有自己早點嫁過去……
不管眾人的心思各異,卓雅完勝夏康寧之後,悠哉悠哉的將眼神又轉回了本來已經打算悄悄隱身的贏家姐妹。
“兩位姑娘,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開始吧!切莫耽誤了秋獵正事!”
贏盈渾身一顫,漲紅了臉咬牙切齒。
贏青也終於稍稍露出了一絲慌亂。
夏康寧出來打岔沒起到作用,對方如此揪著不放,看來今日真是搬石砸腳了!
那邊臉色發白的贏仲匡咬了咬牙,下了決定。
無論如何,也得先求求聖上再說!
然而正當他有所行動之時,忽然歐陽靖率先站出來開口。
他接到了陳威的眼神示意。
夏康寧未起到作用,陳威趕緊讓歐陽靖行動起來,補救一下打打圓場。
“葉少卿,何必如此呢!”
歐陽靖哈哈笑著,略過諸女,直接衝著葉川大聲道,“少卿位極人臣,又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美名,自然是憐香惜玉之人,還是莫要為難兩位姑娘了!”
贏家姐妹一聽,都朝歐陽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近幾日雖然歐陽靖頻繁拜訪,追求之意表現得很明顯,但贏家姐妹一直保持著禮貌客氣的距離,心中對他只是略有好感,並無特別的衝動。
就算此刻歐陽靖解圍,她們除了感激,對他的感覺也並沒有更進一步。
畢竟,姐妹倆有特別的打算和目標!
葉川看了一眼歐陽靖,終於也打馬上前。
李芷晴等人立刻操控馬兒稍微讓出一個身位,讓葉川居於中間。
“歐陽兄何出此言?”
葉川微微笑著道,“非是在下要與二位姑娘比試,乃是我家夫人的決定,歐陽兄跟我說又有何用?”
歐陽靖心中暗罵葉川拿腔拿調,但臉上還是陪著笑容,“諸位夫人意欲如何,還不都在於葉兄一句話嘛!”
“此言差矣!”
葉川慢條斯理的道,“歐陽兄既知在下是憐香惜玉之人,應當知曉,在下對夫人們向來尊重,從不以夫君自居而壓人。”
“夫人們要做甚麼,只要不違法亂紀,不有悖倫理綱常,在下無權過問。”
這話一說,不少人都心中暗歎。
葉川應該是怒了。
擺明了不肯就此罷手,定要讓贏家兒女難堪!
而高臺之上的老皇帝則徹底不聞不問,甚至已經跟身邊的雲浠公主閒聊起來了,彷彿完全不再關注場下之事。
贏家兩姐妹的臉色更加難看,一個幽怨,一個憤恨,都看著葉川。
歐陽靖也沉下了臉,沉默片刻之後,咬牙,又挺身上前兩步,大聲道,“既然如此,在下不自量力,願代兩位姑娘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