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葉川,就連葉川身邊的諸女看著贏盈的眼神都不善了起來。
葉川也眯起了眼。
小女孩年輕,性子跳脫一些也無妨,大家就當是胡鬧。
但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她諷嘲諷葉川貪生怕死,葉川倒是不在意。
關鍵在這種情況下針對,那把你打成太子黨也是合情合理吧!
當然,葉川並不認為這倆姐妹就真有政治站隊的意圖,畢竟贏仲匡也不會允許。
“放肆!”
果然,贏仲匡嚇得魂不附體,沒想到這倆女兒一帶出來就給自己惹這麼大的禍!
葉川現在是何等人,也是你能隨便嘲諷的?
怒喝了一聲女兒之後,林中狂趕緊衝著葉川拱手施禮,“葉少卿恕罪!小女兒家年輕不懂事,出言無狀,還望葉少卿海涵!”
贏盈被老爹呵斥之後,撇了撇嘴,很顯然有些不忿,卻也不敢再多言。
贏青則一直神色如常,不慌不亂,看不出內心想法。
葉川看了一眼贏仲匡,沒有搭理他,而是抬眼朝高臺之上看去。
老皇帝接觸到葉川的眼神,直到他在向自己請示,略一思索,微不可查的衝著葉川點了點頭。
不管此事與贏仲匡有無關係,此人還得敲打,至少得讓他懂得如何管教女兒。
相信贏仲匡應該是懂事的。
退一萬步說,如果他真的不懂事,老皇帝和葉川也有的是辦法讓他懂事!
得到老皇帝的首肯,葉川這才衝贏仲匡笑了笑,“無妨。”
隨後他看向贏盈,“你剛才問我甚麼,我沒聽清。”
見葉川面無表情的樣子,雖然沒有發明,但不知為何贏盈心裡稍微有點慌,但卻不甘示弱,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我是在問葉少卿,你不願與歐陽公子比試,是討厭我還是貪生怕死!”
贏仲匡都快暈過去了。
即便一向寵溺女兒的他,此刻也恨不得一個大耳光扇過去!
讓你說你還真敢再說一遍?!
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你自己作死也就罷了,這是連帶整個家都要給你陪葬!
沒等他再次呵斥女兒,葉川已然笑眯眯的開口道,“都有。”
簡單的兩個字讓眾人都是一愣。
葉川停頓了一下,盯著贏盈又道,“我為人確實貪生怕死,現在也確實很討厭你。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全場愕然。
絕大多數人面色都變得十分古怪。
本來當眾承認貪生怕死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但葉川這種回答,反而讓人都忽視了前半句。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於……他真的討厭贏盈,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直言不諱!
這讓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姑娘這能下得來臺?性子剛烈一點的受此羞辱,要不拔劍拼命,要不拔劍自刎了……
葉川身邊諸女都忍不住搖頭失笑。
“葉郎真壞!你讓人家小姑娘今後還怎麼做人哦……”
雲裳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最懵的人當屬歐陽靖。
他實在難以想象,葉川竟然會當眾說這種話。
對女子如此刻薄,他怎能得到眾美青睞,成為京城第一公子的?!
自己竟然比不上這種人?
簡直荒唐!
而贏盈本人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肉眼可見一張俏麗迅速被盛怒之色染紅!
她一雙大眼睛眨眼之間蓄滿了淚光,卻偏偏裡邊又透著殺氣,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衝上去跟葉川搏命一般。
葉川看得哭笑不得,她還委屈上了。
所以說,雙標女在任何時代都不缺。
我可以嘲諷你,但你不能羞辱我!
你要問為甚麼?
因為我是女的,那能一樣嗎?!
這會兒贏仲匡已經顧不得女兒的心情,他心裡已經驚恐到了極致。
從葉川嘴裡說出“討厭”的話,絕對不能簡單的理解成他只是討厭贏盈!
這十成十是對他贏仲匡的敲打!
完了……
真是冤孽啊!
誰曾想剛回京城,甚麼事兒都還沒做,先把最不能得罪的人給得罪了!
雖然贏仲匡此時還並沒想著摻和朝廷內部的事情,搞甚麼站隊。
在他眼中,太子黨也好,葉川也罷,那都是得罪不起的。
眼看贏盈衝動之下要控制不住,那邊贏青卻適時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此女直至此刻,依然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甚至白皙的玉容上還掛著一絲淺淺的微笑,“妹妹別再胡鬧了!”
“你已經逼得葉少卿承認自己貪生怕死,還不嫌過分嗎?”
說著,她似有意若無意的瞄了一眼葉川。
“嘶……”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倒抽涼氣之聲。
倒不是害怕,只是諸多文武群臣都有點懵,震驚無比,完全搞不懂。
這贏家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到底想幹嘛?
這贏青的話夾槍帶棒,重申了一遍葉川貪生怕死,安撫妹妹的同時,再次進行嘲諷性攻擊……
不是……你們要是這樣的話,那大家就只能有一種理解了。
你們就是奔著投奔太子黨去的!
否則無冤無仇的,幹嘛一開始要把葉川往死裡得罪?
別說其他人,就連歐陽靖和陳威等人現在都滿腦門的問號。
這贏仲匡……莫非是當眾在向太子示意,表忠心?
這也太快了點吧,而且竟然完全不給自己留後路嗎?
歐陽靖更是茫然,心想莫非贏家二女實則已對自己情根深種,所以才會如此?
然而此刻的贏仲匡臉都白了。
嚇得。
完了。
連大女兒也跟著發瘋……
贏家徹底完了!
這可如何是好!
今天就不該讓這兩個逆女跟出來!
就連高臺之上的老皇帝,臉色也不善了起來,開始思索是否重新考慮對待贏仲匡的態度。
葉川和老皇帝交換了個眼神,基本已經達成共識。
他們要考慮的事情當然更加深遠,至於被嘲諷、出醜甚麼的,那都是小孩子才在意的事情。
可是葉川不在意,有人卻忍不了。
只聽葉川身邊卓雅輕哼一聲,直接打碼上前兩步,越眾而出,騎跨在馬背之上,居高臨下的冷然瞪著遠處的贏盈。
“兩位小姑娘,你們可知,為何千百年來,女子總是不如男?”
“正因為有爾等這般,明明衣服難權,卻只知挑唆男子爭鬥,自己卻百無一用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