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武這一次明確的表態，可以看作是二宮之爭白熱化的標誌！
太子和陳妃自然也很清楚此點，見到李玄武坐在夏宮一邊的首席，都眼皮直跳。
而另外讓人驚訝的，便是葉川了。
他緊隨李玄武之後，坐在了次席。
位居李固雍、長信夫人等人之前！
要知道，葉川到現在，明面上也只不過是個區區四品的少卿！
老皇帝這席位安排的，呵……
屬於是演都不演了！
李玄武和葉川共助夏宮，這代表啥？
不誇張的講，哪怕二皇子是頭豬，他都得起飛！
更是老皇帝明確在表示，哪怕老二是頭豬，朕也要讓他起飛！
但是一個坐席的小環節，已經在眾人心中激起了波瀾。
隨後，老皇帝開口，講了一番官方發言，無外乎是秋獵之事，國家興盛，普天同慶之類。
隨後正式開宴，按照禮儀，君臣痛飲三杯之後，歌舞助興。
管樂之隊，絲竹聲美。
排成橫八縱八的宮廷舞姬翩然起舞，一時間彷彿氣氛其樂融融。
一眾文武，相鄰坐席之人也開始笑著攀談起來。
葉川一人坐著，倒是難得的顯得有些孤獨。
雲清綰身為大周使臣，與呼突邪一樣，獨列一席。
李芷晴作為李玄武的伴席，雲裳當然在長信夫人身邊，沈月顏也陪著自己的父親。
然而很快，葉川就不孤獨了。
趁著有些官員互相小範圍走動敬酒之時，呼突邪身邊的卓雅端著酒壺，悄然來到葉川席位旁，乖巧的坐下，斟上一杯敬酒。
不少人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卻都沒有太驚訝。
呼突邪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想辦法自救，緊急討好葉川，那就真的活該蠢死了。
事實上卓雅也確實是呼突邪派過來的。
此時的他，當然不會再相信頡利，但對於卓雅，他沒有任何疑心。
因為卓雅的族人都還捏在他手裡，可以完全放心！
卓雅敬了葉川一杯之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壓低嗓門小聲道，“大人，頡利已投靠大王子烏力邪！”
葉川眼眸微微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沉聲道，“果然如此……”
“大人早有所料？”卓雅驚訝的問道。
葉川笑了笑沒回答，反問道，“說吧，你如何得知？”
卓雅立刻快速回道，“大人命我策反頡利，我回去後與其接觸，豈料剛開口，他便反向勸我，跟隨投靠大王子！”
葉川點點頭，“他沒懷疑你吧？”
“不會。”卓雅搖了搖頭，“一者，我畢竟是柔然人，他從不覺得我會背叛柔然，投靠大人。”
“二者，他知我族人都在呼突邪手中，認為我不敢背叛。”
葉川又微微笑了笑，“讓我猜猜，他想必也跟你說，會請求大王子將你的族人從呼突邪手中救出吧。”
“沒錯。”卓雅點頭。
“那你為何不考慮他的建議？”葉川然後有興趣的看著她，“既然他能給的與我能給的如出一轍，你投靠烏力邪還能免去叛國之行，何樂不為？”
赫連邪有這個自信能趁呼突邪不在國中之時將卓雅族人救出，那烏力邪必然更能辦到。
畢竟三位王子中，烏力邪勢力最大最強。
卓雅聞言，幽怨的看了一眼葉出，“大人是否以戲耍卓雅為樂？”
“二王子早在與大人結盟之時，就已著手行動，此時怕是已經將我族人帶出。”
“頡利即便投靠大王子，來回通訊，少說也得七八日，又怎能來得及？我還有得選嗎？”
葉川呵呵一笑，“還算聰明，我喜歡有價值的人。”
卓雅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我若投靠烏力邪，必然也是淪為玩物！烏力邪可不像呼突邪那樣百般顧忌。”
“都是做玩物，我寧願選擇大人！”
葉川哭笑不得，瞄了她一眼，“你就這麼確定我會對你溫柔以待？”
“不確定。”
卓雅搖了搖頭，臉色有點難看，“但一定比烏力邪好！”
頓了頓，她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解釋道，“烏力邪喜好美色，卻殘暴嗜血。”
“他往往在行事過程中，追求刺激，將侍候她的女人傷殘肢體，或者直接虐殺！”
“連他的第一任王妃都是這麼死的！”
葉川聽的眼睛直眨，“這麼變態麼……”
卓雅沉默片刻，忽然翻了個白眼，語氣小心又帶著一點小幽怨，“至少……大人只會打斷我的狗腿，不會將我虐殺至死……”
葉川忍不住莞爾一笑，淡然道，“記仇在我這兒可不是加分項。”
“卓雅哪敢……”
卓雅嘟囔著低下頭。
葉川瞄了一眼遠處的呼突邪，見他正緊張的盯著這邊，然而一看到葉川的眼神望過來，就像受到驚嚇一般，渾身一顫，趕緊移開目光。
葉川又忍不住笑了笑，自然的伸手一把摟住卓雅纖細的腰肢，頗為霸道的將其攬入懷中，放肆的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大人……”
卓雅柔弱的嬌軀依偎在葉川懷裡，不敢動也不敢反抗，僵硬的同時微微有些顫抖，惶恐的看著葉川。
“別動。”
“大家都認為你是呼突邪派來討好我的，不做點兒樣子豈不奇怪？”
卓雅臉蛋紅了紅，微微咬了咬嘴唇，老實乖巧的不說話了。
葉川這才說回正題，“既然頡利邀請你入夥，你如何回答？”
“我……我答應了。”
卓雅嗅著葉川身上的男子氣息，還帶著衣物上的一點點檀香香氣，只覺得嬌軀忽然有些無力，只能對抗著心中的異樣，勉強開口。
“頡利沒有懷疑，並且囑咐我，找機會色誘大人，想進一步促成大人與烏力邪合作。”
“哦？”葉川眯了眯眼睛，嘴角上揚。
這倒有趣了！
別人不瞭解他葉川，頡利這等聰明人可太清楚了。
他知道自己是鐵桿鷹派，絕不可能和柔然達成喪權辱國的協議。
所以頡利一開始才建議呼突邪傾向於太子黨。
可現在，他竟然有意要促成自己和烏力邪的合作……
他憑甚麼有把握說服自己？
難道他能勸說烏力邪如赫連邪一般，老老實實歸還北郡十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