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端著茶杯喝茶，見卓雅半天沒說話，不由皺眉，轉頭看了一眼。
“嘶……”
然後他嘴裡微微吸氣，瞳孔一陣收縮，有些驚訝。
卓雅的夜行衣的上半身，連同裡面的內襯已經脫了一半，露出雪白的香肩，上面還掛著一道淡紅色的肚兜繫帶……
卓雅不止外貌美豔，身段更是唯美，從這一片溫潤如玉的鄉間便可見一斑。
“你……很熱？”
葉川驚訝了一下便定了神。
又不是甚麼沒見過世面的蕭楚南。
卓雅身子顫了顫，臉上的屈辱之色更濃。
“嗯……”
一聲輕哼，軟軟的，糯糯的，鑽人心縫。
“大人，奴家……熱的出汗了……求大人想想辦法幫幫奴家……”
她一邊說，手上動作卻不停，繼續在脫衣服。
雖然面上努力做出魅惑的樣子，但卓雅的內心一片悽苦。
他以為葉川說這話就是故意羞辱她，是一種特殊的癖好。
所以她很配合，順著葉川的話往下說。
她自被呼突邪看中的那一天，就被告知她未來的命運。
她只是一件要經過一定的訓練，在未來的某一天被送出去的禮物。
這一天終歸是到來了。
雖然物件是葉川，並不是很難接受。
但畢竟內心的屈辱感是本能，無法消除。
她強忍著即將泛紅的眼眶，猛的一咬牙，正要用力將身上的衣物徹底撕開……
下一刻，她卻忽然聽到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
卓雅的手頓時又顫抖一下，停了下來，茫然的抬頭看向葉川。
只見葉川眉頭微皺，臉上卻帶著古怪的笑容，眼睛也沒朝自己身子上看，只是盯著自己的臉。
“這些……是呼突邪找人給你做的訓練？”
這個問題他很早就想問了。
卓雅一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怎麼討男人歡心，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這是一門說著簡單做起來極難的功課。
“所以，你在呼突邪的認知中，僅有的價值就是勾搭男人？”
葉川實在忍不住好笑。
卓雅心中的屈辱感更濃。
其實這種事兒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若是被呼突邪送給了別人，她不會有半點反應，甚麼屈辱不屈辱，反正早已心死。
但偏偏面對葉川，她放不下自尊和臉面。
然而一再的羞辱終於讓她不堪承受，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充滿自嘲的笑容，“大人既然喜歡邊羞辱我邊玩我，卓雅會好好配合伺候，何必多問這些呢……”
葉川哭笑不得，“我甚麼時候說我要玩你了？以後保不齊，但現在大人我沒那個工夫！”
說著他眼睛一瞪，“我問你能做些甚麼，你要是自己都覺得你只能當個床上的玩具，那我費這麼大勁把你族人南遷，又有何用？”
卓雅一下子呆住了，怔怔的看著葉川，臉色愕然。
對呀……
對於葉川來說，想要一個玩物，品相好一點的幾百兩銀子也就行了。
“恕卓雅愚鈍，大人想要卓雅做些甚麼？”
她的心情一下由屈辱變成了好奇，本來的恐懼緊張感也鬆弛了下來。
“首先，麻煩你把衣服穿好。”
葉川翻了個白眼，“這兒駐守計程車兵隨時都可以來此向我彙報！”
頓了一下，葉川語氣嚴肅，“以後想脫去我房間脫，但凡讓別的男人看一眼，我打斷你狗腿！”
這麼狠的話聽在卓雅耳中，讓她再次控制不住渾身一抖，臉上一片紅，神色變得極其古怪，死死的咬著嘴唇。
“打斷狗腿”這種話，明明極具羞辱性，但她卻一點兒不惱，心頭莫名泛起一股異樣，心頭等處竟還有點癢……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止不住慌亂，心裡大叫，卓雅，你是不是賤！
她顫抖著手，默默的穿好衣服，嘴裡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憑甚麼……不挖看我之人的狗眼，偏要打斷我狗腿……”
話說出口，她差點渾身大擺子，覺得自己更賤了。
葉川聽了都呆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詫異的又盯了她兩眼。
這女人……不會有那種傾向吧……
輕咳了兩聲，葉川正色，嚴肅的道，“至於我想讓你做甚麼，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卓雅穿好衣服，此時也稍稍恢復了冷靜，試探性的道，“大人……想讓我背叛三王子？”
“再說直白點。”葉川眯起眼睛。
“大人想讓卓雅去害三王子？！”卓雅一臉驚恐。
“你害怕？”葉川咧嘴一笑。
卓雅的情緒就像置身海潮之中，忽上忽下，咬牙道，“大人這是要讓卓雅叛國！”
“照你意思，赫連邪也是叛國？”葉川淡然反問一句。
卓雅瞳孔一陣收縮，當然聽懂了葉川的意思。
沙呼突邪根本算不了甚麼！
這事兒有赫連邪兜底。
卓雅沉默了半天，腦中紛亂不止。
如果只是背叛，脫離呼突邪，暫時為葉川效命，她沒有甚麼心理負擔。
但直接背刺……她很難下決心。
畢竟那是柔然王子！
半晌之後，卓雅鼓起勇氣，咬了咬嘴唇道，“大人，您是聰明人，您覺得卓雅做了這事兒之後，還能全身而退嗎？”
“三王子若出了意外，定然是要有個交代的。”
“二王子必會將我作為頂罪羔羊，柔然還能有我容身之地嗎？”
葉川緊緊的盯著他，也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頓的道，“你竟然以為你還能回柔然？”
卓雅一呆，“大人何意？”
“呵……”葉川冷笑了一聲，“你的族人已然南遷，不久便落入我手。”
“你自己也說過為奴為婢。”
“你還當自己是柔然人？”
卓雅渾身猛顫，盯著葉川說不出話。
葉川繼續悠然道，“赫連邪既然肯幫我將你的族人南遷，這是甚麼意思，你不懂？”
卓雅身軀再次一晃。
懂了。
現在全懂了。
在赫連邪眼中，卓雅也不再是柔然人了。
她和她的族人，都是他送給葉川的人情。
看她茫然無措呆呆站在那的樣子，葉川忽然心頭一陣火起，伸手一把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緊緊的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你現在是誰的狗，還不明白？”
卓雅驚呼一聲，被葉川霸道的抱在懷裡，全身都麻了，慌亂驚恐的抬頭迎上了葉川有些熾熱的眼神。
“卓雅……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