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綰小姐相邀,豈敢不去?小姐請稍後。”
葉川想明白一切之後,笑著回應了一句,隨後歪著腦袋衝身邊的王奔耳語了一番。
“末將遵命!”
王奔先是領命,隨後著急道,“只是大人身邊豈可無人護衛?!”
“無妨。”
葉川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只要我吩咐你的事不出岔子,便不會有危險。”
王奔雖然是直腸子,但絕非愚蠢之輩,聽葉川言下之意,便是此行竟然會有危險!
之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葉川被卓雅所擒,讓王奔懊悔自責不已,實在不敢重蹈覆轍。
“大人,還是……”
“王校尉,聽我的命令!”葉川神色一正。
王奔一愣,只得無奈拱手,“是!”
隨著王奔轉身離去,葉川這才轉頭,笑意盈盈的衝雲清綰道,“小姐,請!”
雲清綰看著葉川的笑容,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安。
但事已至此,已無回頭路!
她點了點頭,轉身率先回了車中。
葉川緊隨其後。
待那小丫鬟珠兒也跳上車之後,馬車掉頭,揚長而去。
圍在那兒的吃瓜百姓麼個個唏噓不已,感慨一番,漸漸散開。
沈月顏呆呆的站在盛德樓門口,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臉色有點複雜。
“咳咳……”
身邊忽然響起馮掌櫃的咳嗽聲。
沈月顏猛然轉醒,俏臉微微一紅,“馮掌櫃,我……我先回了……”
“沈小姐……”
馮掌櫃用一種長者關愛的眼神看著沈月顏,呵呵笑道,“不知可否請教沈小姐一個問題?”
沈月顏一愣,“馮掌櫃請講。”
“沈小姐知道,咱們盛德樓生意火爆。”
“別說這大堂,二樓的說書小館子每日也是座無虛席。”
“如此,後來之人,自然便不得空座。”
“該如何是好呢?”
沈月顏又是一呆,哭笑不得,這算甚麼問題。
“既是後來之人,不得空座,自然要按序排隊啊!”
馮掌櫃微微眯著眼睛,嘴角帶著飽含深意的笑容,“嗯嗯,沈小姐明白這個道理,再好不過!不必著急嘛……”
說完,馮掌櫃禮貌的拱了拱手,悄然退去。
沈月顏渾身微微一顫,頓時羞澀無比,耳根紅透,低下了腦袋。
真可氣!
葉川這個混蛋,把身邊的人一個個也都養成了人精!
話說自己這點心思……
有這麼明顯麼……
……
雲清綰馬車之上。
此時車內氣氛異常詭異。
因為……
一把匕首正架在葉川的脖子上!
葉川倒是沒想到,自己上車後,馬車剛剛掉頭,那個叫珠兒的小丫鬟突然暴起發難,直接就把匕首懟在自己脖子上了。
然後另一隻手一通麻利的搜尋,迅速將葉川身上暗藏的硫酸水槍搜了出來,直接沒收。
葉川愣了一下,搖頭失笑,眯眼打量的珠兒一番,“姑娘竟然是習武之人,看樣子身手不凡啊。”
珠兒嫣然一笑,“三腳貓的功夫而已,不過對付葉大人這樣的文弱書生倒是足夠。”
葉川哈哈一笑,“姑娘怎知我身上有此水槍?”
“珠兒雖不才,但葉大人曾在永安門內大展神威,力破虎賁軍,倒也是聽說過的。”
葉川眼睛一眯。
這事兒皇城之中都沒幾個人知道,老皇帝早就下令封鎖此事,不得外傳。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必是從夏康寧那邊洩露出去的。
當日夏康寧必在旁觀。
“葉少卿,清綰不得已,得罪了!”
旁邊雲清綰終於沉聲開口,面上捎帶些許歉疚之色。
“得罪不得罪的倒是無所謂。”
葉川輕嘆一聲,語氣頗為失落的道,“原來清綰小姐當眾邀我同乘一車,只是以防我有護衛跟隨,將我與護衛隔開,好在車中挾持於我。”
“並非對我有意。”
“哎……虧我自作多情,想想真是讓人失落傷懷……”
若葉川有護衛相隨,便是麻煩。
但邀其同乘一車,護衛總不能也跟上車來,於禮不合。
這樣便可於車中威脅葉川,讓其喝令護衛離去。
“葉少卿臨危不亂,仍然思緒清晰,睿智不凡,清綰佩服!”
雲清綰由衷的說道。
“可別這麼說。”葉川撇了撇嘴,“我為小姐階下囚,這話聽著有點諷刺。”
“委屈葉少卿片刻,待回至館驛中再與葉少卿賠罪。”
雲清綰嘴上說的客氣,但眼神卻示意珠兒不得鬆懈。
半晌之後,馬車駛入大周館驛。
葉川被帶至一間廂房中。
等候了一段時間,雲清綰換裝之後,帶著珠兒而來。
葉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雲清綰換了一身較為幹練簡潔的短衫襦裙,配上傲人的身姿,另有一番風味。
葉川也不著急,坐在那兒慢悠悠的喝茶。
“葉少卿,清綰再次告罪!”
雲清綰欠身施禮,神色認真的道,“葉少卿智謀非凡,想必早知清綰心中所想,清綰便不浪費口舌了。”
“我大周誠心相邀!”
“若葉少卿有意,清綰當極力擔保,大周丞相一職,必然虛位以待!”
葉川微微一笑。
這女人倒是不拖泥帶水,講話也不繞彎子。
丞相……呵呵,好大一張餅。
葉川倒是不懷疑雲清綰的誠意。
“清綰小姐不該如此糊塗。”
葉川慢條斯理的道,“先前所抓三人,皆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可我葉川七情六慾,五毒俱全,家中嬌妻美妾,斷難割捨。”
“清綰小姐難道不知?”
雲清綰和珠兒一下愣在當場。
這人說話倒是坦蕩……
而且他一言點破之前大周所抓那三人的共同點,證明他早已介入此案調查了!
雲清綰心中一陣後怕,同時暗覺僥倖,越發認為此次冒險是對的!
“雖然覺得對不起大人,但……也非不可補償。”
雲清綰鄭重的看著葉川,“我大周地處東南,山靈水秀,亦是美女如雲!”
“無論何等姿色,想必都能滿足葉少卿的要求。”
葉川輕笑一聲,眼眉一挑,“包不包括清綰小姐你啊?”
雲清綰神色一動,意外的竟沒有因被輕薄調戲而生氣,咬了咬嘴唇,“清綰早已決心,此生屬國,並無情愛之念,蒙葉少卿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