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在諸皇子中天賦也算是佼佼者,雖然不能和太子等人相比,但勢力同樣不容小覷。
有六皇子撐腰,鄭烈自然不用過多給九皇子的面子。
“鄭大管事。”白蓮上人壓下心中的不快,沉聲說道,
“張家與妾身有舊,妾身今日既然來了,便不會坐視不理。大管事若是執意動手,那就先從妾身身上踏過去。”
鄭烈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白蓮道友,這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抬手一揮,身後數十名赤青鋒弟子同時催動氣息,一股股灼熱的靈力波動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既然道友執意要管這閒事,那鄭某今日便連道友一起收拾了!”
張家鍛造的靈劍,他們赤青鋒早就探查過,用的材料很一般,主要是鍛劍術很厲害。
這種東西,既然讓赤青鋒知道了,那就是上天送到他們面前的大餡餅!
豈有錯過的道理?
不過一個元嬰初期的散修,真以為與九皇子有關係,就可以目中無人?
這裡是帝都!
所以,話音未落,鄭烈猛然一步踏出,元嬰中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如同無形的山嶽朝白蓮上人碾壓而去。
白蓮上人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雖然也是元嬰修士,但只是元嬰初期,面對鄭烈這位元嬰中期強者,差距實在太大。
鄭烈見狀,眼中不屑之色更濃。
他正準備一鼓作氣將白蓮上人逼退,然後強行對張家眾人動手。
可就在這時,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猛然從張家鍛兵鋪深處爆發出來!
那股威壓浩瀚如淵,比起鄭烈的氣息強大了何止數倍。
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都在這股威壓之下凝滯了起來。
那些赤青鋒弟子全都臉色劇變,修為稍低的幾人直接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元嬰後期!
而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鄭烈的瞳孔猛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張家鍛兵鋪深處。
這絕對是元嬰後期的氣息,不然不可能如此恐怖!
他雖然只是元嬰中期,可是已經到了元嬰中期巔峰,唯有元嬰後期修士,才能讓他有種窒息般的感覺!
“這……怎麼可能?!”
鄭烈滿臉的驚愕之色。
在決定對張家動手之前,出於謹慎,他們自然是詳細調查過張家。
張家並沒有甚麼深厚的背景,不過是西北之地逃難而來的小家族。
最強的老祖也只是金丹後期。
如今怎麼可能會有一位元嬰後期的強者坐鎮?!
元嬰後期修士,即便是在帝都,那也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他們赤青鋒,也是要給幾分面子!
可是他們此前全然對此一無所知!
白蓮上人也是微微一怔,但旋即便明白過來。
這絕對是主上的氣息!
想到這裡,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鄭烈方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被那股元嬰後期的威壓嚇得臉色煞白。
這種反差,讓她心中頗為快意。
主上就是主上,這才過去了多久,實力居然又有了如此巨大的提升!
跟著主上,果然是最明智的選擇。
“敢問……敢問是哪位前輩在此?”
鄭烈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然後迅速朝著那股威壓傳來的方向拱手問道。
他的聲音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和忌憚。
元嬰後期與元嬰中期雖然只差一個小境界,但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一位元嬰後期強者,足以碾壓五個元嬰中期。
即便他在元嬰中期修士中,算是一把好手,可是境界的差距,卻無根本無法彌補。
而隨著他開口追問,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到了鍛兵鋪深處。
然而,等待了片刻,卻沒有回應,只是那股威壓又增強了幾分。
鄭烈只覺肩頭彷彿壓上了一座大山,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
那位前輩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正準備繼續追問,卻忽然聽到,一道淡漠的聲音從深處傳出,
“滾。”
鄭烈臉色鐵青,咬了咬牙,這傢伙居然如此囂張!
自己好歹是赤青鋒的大管事!
不過,境界畢竟不如那人,他終究不敢再造次。
只是狠狠瞪了白蓮上人和張家老祖一眼,轉身便走。
那些赤青鋒弟子也紛紛從地上爬起,狼狽地跟在他身後。
不過剛走出幾步,鄭烈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張家老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張老頭,別以為有元嬰後期撐腰就萬事大吉了,我們老祖可是元嬰巔峰的存在!這事兒沒那麼容易了結!”
他頓了頓,冷笑道:“你們張家要是不和我們赤青鋒融合,就別想參加靈劍大會!”
“靈劍大會的入場資格,可是由帝都各大鍛兵鋪聯名推薦的。沒有我們赤青鋒點頭,你們連門檻都摸不到!”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帶著麾下弟子揚長而去。
張家老祖目送鄭烈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靈劍大會。
這四個字,他並不陌生,在西北之地時,就已經有所耳聞。
靈劍大會,乃是帝都各大煉器宗門、鍛兵鋪最為看重的盛事。
大會每隔十年舉辦一次,屆時整個大乾王朝的頂尖鍛造師,都會齊聚帝都,鍛造兵刃比試。
若能在靈劍大會上取得排名,不僅能威名遠揚,為背後的勢力帶來無數訂單,更有可能被皇室看中,成為皇商,一步登天。
尤其是這一次的靈劍大會,與往屆大不相同。
傳聞有皇室成員親自參與其中,似乎在尋找合適的鍛造世家,鍛造一柄氣運神兵。
那可是足以載入史冊的盛世,若能承接這樁訂單,對於任何一家鍛兵鋪而言,都是一步登天的天大機緣。
鄭烈臨走時這番話,既是在威脅,也是在暗示。
若張家不歸順赤青鋒,便會被徹底排除在這場盛宴之外。
而白蓮上人定了定神,轉身看向鍛兵鋪深處。
她隱隱能猜到那道元嬰後期威壓的來源,但真正感受到那股力量時,心中還是忍不住震驚。
主上的實力,比起上次見面時,又強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