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雖然那合歡宗女弟子的劍法強大,不過,李靈兒的本體乃是姥姥,身經百戰。
此時僅僅依靠本能,就應付得遊刃有餘。
她甚至沒有動用靈劍,僅僅依靠身法在軟劍的劍影之中穿梭。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彷彿能夠提前預判那位合歡宗女弟子的出劍軌跡。
幾個回合之後,李靈兒眸子忽然一亮,然後迅速出手,纖纖玉手從那靈劍形成的劍網穿過,輕飄飄地拍在對方肩頭。
那合歡宗女弟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手中的靈劍也脫手飛出。
“承讓了。”李靈兒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說道,“兩千靈石,拿來吧。”
那合歡宗女弟子臉色鐵青,丹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扔給李靈兒,然後灰溜溜地跳下了擂臺。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和議論聲。
“又輸了!第五個了!”
“李靈兒師姐太厲害了!這都連勝五場了!”
“哈哈哈,合歡宗的人剛才還那麼囂張,現在碰上硬茬了吧!”
丹聖宗的弟子們一個個興高采烈,臉上滿是振奮之色。
而合歡宗那邊,氣氛則截然相反。
那些原本神色倨傲的合歡宗弟子,此刻一個個面色凝重,看向李靈兒的目光中滿是忌憚。
此前他們主動擺下擂臺,為的是讓丹聖宗的弟子,知道她們合歡宗的強大。
而原本一切都按照他們的計劃在走,可惜在李靈兒出現在這裡後,情況徹底變了。
她不僅擊敗了好幾位合歡宗的天才,而且將其擊敗之後,還索要靈石,說是甚麼出手的費用。
若是不給,就自己強搶儲物袋,極為的無恥。
而李安走入圍觀的人群之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李靈兒本身就是地階靈根,此刻依靠自己給她的安神丹境界又有了提升,赫然來到了築基後期。
這些合歡宗弟子雖然實力不弱,但在絕對的天賦和境界碾壓面前,根本不夠看。
連勝五場並不奇怪。
而那些戰敗的合歡宗弟子,在跳下擂臺之後,全都迅速退到一名身材火辣、眼神帶著傲氣的女子身旁。
那女子身穿一襲黑色長裙,面容冷豔,眉宇之間帶著一股煞氣,正是合歡宗的大師姐,顧輕柔。
顧輕柔神色較為凝重地盯著擂臺上的李靈兒。
之前她就聽聞大乾王朝對李靈兒極為重視,如今一見,地階靈根果然非比尋常。
最關鍵的是這李靈兒才開始修行沒多久,如今卻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士,這種修行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不過這樣也好。
顧輕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她修行著合歡宗的秘法傀儡術,這種秘法極為詭異,可以悄無聲息地在對手體內種下傀儡印記。
一旦傀儡印記成形,她便可以透過印記逐漸吸收對方的靈根,滋補自身。
李靈兒的地階靈根,對她而言,簡直是一份天大的機緣。
只要控制了李靈兒,她的陰煞之體便有可能更進一步,甚至蛻變為傳說中的天煞之體。
到那時,別說是丹聖宗,就是整個大乾王朝,都將有她一席之地。
其他戰敗的合歡宗天驕弟子,此刻都是滿心不服氣,圍在顧輕柔身旁,鼓動她出手。
“大師姐,您出手吧!讓那丫頭知道我們合歡宗的厲害!”
“就是!她不過是仗著地階靈根而已,論真正的手段,怎麼可能是大師姐您的對手!”
“大師姐,不能再讓她囂張下去了!”
在眾人的鼓動之下,顧輕柔點了點頭,順勢邁步走了出來。
而後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擂臺之上,與李靈兒相對而立。
臺下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擂臺上這兩個女子身上。
特別是這位合歡宗大師姐。
他們早就有耳聞,不僅是築基巔峰修為,而且還是陰煞之體,在整個西北之地年輕一輩中,都赫赫有名。
這兩人的對決,註定會是一場龍爭虎鬥。
“李靈兒師妹,你的實力確實不錯。”顧輕柔淡淡開口,聲音清冷,“不過,你連勝五場,消耗應該不小吧?不如休息片刻,以免別人說我趁人之危。”
她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卻是在試探李靈兒的虛實。
李靈兒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打你也就幾下的事情,不費甚麼力氣。”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丹聖宗的弟子們忍不住笑出聲來,而合歡宗的一眾弟子則是臉色漲紅,眼中滿是怒意。
顧輕柔的俏臉微微冷了下來。
她本想給李靈兒一個臺階下,讓對方知難而退。
畢竟她需要的不是擊敗李靈兒,而是找機會種下傀儡印記。如果李靈兒主動認輸,她反而不好下手。
可李靈兒如此不識抬舉,那就怪不得她了。
“既然李靈兒師妹這麼有信心,那我便領教了。”顧輕柔冷冷開口,然後緩緩抬起右手。
一枚灰色的珠子從她掌心浮現。
那圓球之上,無數細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一種讓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傀儡珠,據說是修士以心血之力凝聚而出,可以操控修士的心神,極難修行,她居然修行成功了!”
“這手段極為詭異和霸道,一旦被控制,就只能淪為行屍走肉,靈兒小師姐,小心!”
丹聖宗的弟子們臉色都變了。
雖然只是切磋比試,但顧輕柔一上來就動用了傀儡珠,這是要下狠手啊!
李靈兒也察覺到了那傀儡球中蘊含的危險氣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她正準備催動體內的靈力迎敵,忽然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靈兒,今天到此為止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李靈兒回頭,便看到了李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哥哥!”李靈兒吐了吐舌頭,乖乖退到李安身後,“我就是玩玩嘛,又不會受傷。”
李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李靈兒卻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那份不容置疑,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臺下的丹聖宗弟子們看到李安,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傢伙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