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劍氣在張琪瑛體內炸開。
她絕美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
那股劍氣如同無數柄細小的利劍,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咬緊牙關,全力運轉功法,試圖引導這股狂暴的藥力,按照既定的路線執行。
然而藥力太過龐大,她的引導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
眼看那股劍氣就要衝破經脈的束縛時,一隻溫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頭頂。
李安出手了。
一道柔和的靈魂力量探入張琪瑛體內,穩穩地引導著狂暴的劍氣沿著經脈緩緩前行。
所過之處,經脈被劍氣撕裂又癒合,癒合後又撕裂,如此反覆,每一次迴圈,都讓經脈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張琪瑛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消退了不少。
她全身心投入對藥力的吸收之中,體內的劍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轟隆隆!
忽然,張家府邸外傳來一聲巨響。
整座府邸的防禦陣法劇烈震盪,無數符文在虛空中浮現又破碎。
張家老祖臉色大變,與張寶同時飛身而出。
府邸大門已經化為碎片。
門外站著兩個人。
當先一人身著火紅長袍,鬚髮皆張,周身縈繞著熾熱的靈力波動。
正是煉器宗的福貴長老。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身穿灰色布衣,揹負一柄漆黑長劍,面容冷漠,眼神卻銳利如劍。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被利刃抵住喉嚨的窒息感。
煉器宗執法長老,劍痴。
元嬰中期劍修。
張家老祖的心沉到了谷底。
福貴長老上次在黑袍前輩手中吃癟敗退,此番捲土重來,竟然將煉器宗執法長老也請了出來。
這位劍痴長老在煉器宗的地位極高,一身劍道修為深不可測,據說曾一劍斬殺過同階妖獸。
“張家的人聽著!”福貴長老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府邸上空炸響,“把那黑袍人交出來!否則今日便踏平你們張家!”
張家老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拱手道:
“福貴長老,執法長老,二位大駕光臨,張家有失遠迎。只是不知福貴長老口中的黑袍人是何許人也?張家實在不知啊。”
“少裝糊塗!”福貴長老冷笑一聲,“上次那個黑袍人,從你們張家府邸中出來與我交手。你們張家與他關係匪淺,今日要麼把人交出來,要麼就等著滅門!”
話音未落,他一掌拍出。
熾熱的掌風咆哮著撲向張家老祖。
張家老祖連忙催動護體靈光,然而元嬰初期巔峰修士的含怒一擊,豈是那麼好擋的。火焰撞在護體靈光上。
護體靈光瞬間破碎開來,張家老祖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張寶見狀目眥欲裂,拔劍便要上前。
福貴長老隨手一揮,一道火鞭抽在他胸口,將他抽得橫飛出去,撞塌了身後的牆壁。
“住手!”
一聲清冷的喝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從府邸深處緩步走出。
黑袍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眸。
李安。
他本不想在張琪瑛吸收丹藥的關鍵時刻分心,但福貴長老欺人太甚,他若再不出面,張家今日怕是要吃大虧。
“是你!”福貴長老看到黑袍人的瞬間,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上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此人擊退,讓他在煉器宗顏面盡失。這份恥辱,他可是狠狠記下了。
“福貴長老,這便是你說的那個黑袍人?”
劍痴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奇特的韻律。
“正是此人!”福貴長老咬牙切齒,“劍痴長老,此人不過是一個金丹修士,靠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偽元嬰之術才僥倖勝我。你我聯手,定能將他拿下!”
劍痴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落在李安身上,上下打量。
片刻之後,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有意思。”劍痴緩緩說道,“你的身上有劍意,而且是一種極為純粹的劍意。但你走的路子,卻不是正統的劍修之道。”
李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劍痴。
他能感受到,眼前這個灰衣中年人的實力遠在福貴長老之上。
元嬰中期的劍修,即便放在大乾王朝也算是高手了。
“交出你的劍道感悟,我可以讓你體面地離開。”
劍痴說道,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安依舊沒有說話。
如果是他的靈魂沒有突破,沒有掌握福貴長老的六品飛劍,以及防禦力很強的萬獸鼎,今日他可能真的只有離開這裡。
以一敵二,不是此前的他可以做到的。
不過,如今他感覺自己可以試試。
再說了,算上福貴長老的六品靈劍,他如今可是掌握了五柄六品靈劍,雖然將其中的飛雪劍給了李靈兒,但他手中依舊足足有四柄六品靈劍!
靈魂力量的暴漲,也讓他真正擁有了可以將六品靈劍威力發揮出來的強大信心!
見李安似乎是有恃無恐,劍痴皺了皺眉,抬手握住了背後的漆黑長劍。
就在他即將拔劍的瞬間,一道璀璨至極的劍氣,突然從張家府邸深處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那劍氣呈現出純淨的銀白色,鋒銳之意瀰漫四野,方圓百里之內的飛禽走獸,同時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劍痴拔劍的動作僵住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道沖天劍氣,眼中帶著一絲愕然之色。
好精純霸道的劍氣!
似乎是某種極為罕見的劍道體質!
當即,他的視線便是落在了張家府邸深處。
這一次他來此,本就對李安有些興趣,沒想到,這裡還有更為厲害的劍道天才!
府邸深處,張琪瑛盤坐之地,好似化為劍氣的長河。
無數銀白色的劍芒,在她周身飛舞盤旋,每一道劍芒都蘊含著鋒銳至極的劍意。
她的氣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著。
當最後一縷劍氣收斂入體,張琪瑛睜開了雙眼。
她的瞳孔深處有劍芒閃過,周身氣息凌厲而純粹,與服丹之前判若兩人。
劍元淬體丹,徹底煉化。
她的劍道體質,成功突破。
福貴長老的眉頭微皺,他雖然不知道張家府邸中發生了甚麼,但這一股天地異象的威勢,他感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