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自然是覺得越快越好,如今形勢緊迫,他現在滿心滿腦都是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夾縫中求生存。
而提升實力,無疑需要大量的靈石。
可是想到自己與一位七品煉丹師當面交易,這有極大的暴露風險,所以,李安最終定在了三日之後。
之所以定在這個時候,一方面是留給自己一些準備的時間,另一方面也是被迫如此。
姥姥今夜就會開始行動,李安必須參與到行動之中。
根本無暇與那位長老交易。
甚至若是因為自己這個不明身份之人,進入到丹聖宗,然後丹聖宗就遭遇襲擊,只怕是會被丹聖宗的長老懷疑。
他若是有足夠的實力和背景,就算是被懷疑,也無所謂,可關鍵就在於,他現在甚麼身份、背景都沒有。
一旦被懷疑,以丹聖宗的狠辣,一定不惜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而王舟長老知道三天之後的約定後,也是有些不解,不過三天時間對於他們這些煉丹師來說,還不如閉關一次的時間長。
所以,也就選擇了同意。
此事定下之後,李安便是在內門之中,屏氣凝神,等待姥姥發起進攻的訊息。
……
夜半三更。
大部分丹聖宗弟子都是沉浸在修煉狀態之時,一道道妖獸的氣息,在姥姥的遮掩之下,從四面八方朝著丹聖宗包圍而來。
這些妖獸都是姥姥挑選出的精銳,速度很快,如同黑夜中的幽靈。
在即將深入到丹聖宗時,雖然負責看守的弟子被順利解決了,可是丹聖宗佈置的陣法,還是受到了啟用。
一時間,丹聖宗內,青銅大鐘的轟鳴聲急促響起,漣漪般的聲波,一波強過一波,迴盪在每一位丹聖宗弟子耳邊。
“妖獸襲擊!”
“戒備!”
丹聖宗內原本平靜的氣氛,頓時被打破,然後一道道築基修士的身影,迅速拔地而起,出現在丹聖宗上空,掃視著四周出現振動的護宗大陣。
此刻,護宗大陣,已然是在妖獸的衝擊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並且不斷朝著陣盤所在的位置匯聚。
若是陣盤核心出現崩潰,這陣法也將灰飛煙滅,整個丹聖宗都將暴露在妖獸的圍攻之下。
“姥姥這是要在今夜覆滅我們丹聖宗嗎?居然派出瞭如此之多的強大妖獸!”
“它們身上都是有姥姥的氣息,小心戒備,一定不能讓他們攻破陣法!”
丹聖宗內雖然慌亂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在那些長老的指揮下,穩住了局面。
內門弟子和內門執事,迅速出手穩固陣法,防止陣法被妖獸撕裂。
而那些金丹層次的存在,則是主動衝出陣法,對那些妖獸動手。
金丹修士的實力,對上大部分妖獸,都是能一擊絕殺,就是被圍攻,也都是有自保之力。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擴散,驚人的戰鬥波動,在陣法外爆發,就如同發生了一場場大爆炸。
在丹聖宗眾人齊心協力之下,混亂的局面還是勉強被穩住了。
宗門內。
李安感受到震動,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姥姥果然是在今日深夜,發起了進攻,而且這一次進攻,還是大規模的行動,那些妖獸散發出的氣息極為霸道,就算是隔著陣法,都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
幾乎沒有煉氣層次的妖獸,清一色都是築基,乃至是金丹層次的存在。
而且它們身上還有姥姥的力量加持,所爆發出的實力,更為恐怖。
饒是丹聖宗有陣法庇護,宗門之內,也是地動山搖,感受到了晃動。
不過李安倒是不急,蘭月兒雖然是內門弟子,可卻是煉丹師,按照宗門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煉丹師是不需要出外對敵。
畢竟丹聖宗依靠煉丹師建立起碩大的基業,煉丹師折損太大,對丹聖宗的衝擊會很大。
所以,他只需要跟著蘭月兒在這裡繼續修行和煉丹就好。
而孫翎鸞等不少內門弟子,則是已經衝出各自的洞府,依靠陣法的加持,對那些衝擊陣法的妖獸動手。
那些妖獸的實力雖然很強,是姥姥精挑細選的存在,可是能成為丹聖宗內門弟子,他們的天賦和實力都是極為強大。
一時間,居然是有些勢均力敵。
甚至那位二師兄、三師兄,李安也是感知到了他們的氣息。
二師兄是一位有些肥胖的青年,一雙眯眯眼,看似和善,實際上卻更像是一個笑面虎。
修為已然是來到了築基中期,明顯是一位性命雙修的存在,除卻靈氣境界之外,肉身所散發出的氣血波動,也是極為強大。
在李安的靈魂感知到他的時候,他似乎有些覺察,朝著李安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而李安的反應很快,迅速收斂了靈魂波動,那位二師兄這才收回了目光。
下一瞬,李安則是將靈魂波動,轉移到了那位三師兄身上。
這是一位看上去丰神俊朗的青年,衣著頗為華貴,但是眼神卻極為陰狠,好似那盯上獵物的鷹隼。
人模狗樣的三師兄也是築基中期的修士,氣血旺盛,只是靈魂感知明顯不及那位二師兄。
在李安的靈魂窺探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就是這個傢伙盯上了蘭月兒!
李安神色稍微凝重了一些,然後便是與姥姥溝通聊了一下。
雖然他不知道姥姥這個時候,會不會理會自己的提議,不過若是能借助妖獸之手,將三師兄抹殺,蘭月兒在內門的處境就會好上不少。
而李安將自己的想法傳給那位姥姥之後不久,或許是因為殘軀羈絆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越來越多的妖獸,像是受到了指引,對著三師兄所在的方向衝殺過去。
三師兄原本對付妖獸遊刃有餘,可是越來越多妖獸針對他,他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愕然與不解。
自己與這些妖獸好像也沒有甚麼大的恩怨,憑甚麼一股腦的朝著自己衝來?
是意外,還是將自己這裡當做了突破口?
三師兄皺了皺眉頭,只覺得這裡變得極為兇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