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股強大的氣息襲來之後,眾人的目光便是看向了院門。
煉氣七層的修士,在外門絕對不是一般的弟子。
而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下,一名渾身纏著白布,眼神陰鷙的青年,當先一瘸一拐地進入到小院中。
眾人見到此人後,迅速將他認了出來。
“鄭凱,執法峰的弟子!”
許多人心頭都是一驚,這位執法峰的弟子,天賦卓越,實力強大,在執法峰也算是有些名氣。
可是他為甚麼受傷如此嚴重,而且看他這般陰狠毒辣的樣子,像是一條要報仇雪恨的毒蛇!
然而,他們不記得廢丹房有弟子得罪過他!
“之前好像是這位鄭凱與李管事爭奪管事之位,不過李管事有蘭月兒作為背景,得到了看重,這次將管事職位交給了李安師兄……”
一些訊息靈通之輩,卻像是意識到了甚麼,忍不住開口道。
聽到這話,對此事並不瞭解的孫乾等人,無不是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就算被李安師兄搶走了管事之位,為甚麼他一副遭受過重創的樣子?
關鍵是,在這鄭凱的身後,一名頭髮花白,有些佝僂的老人緊隨而至。
隨著他的出現,眾人的呼吸都是急促了幾分。
高明!
執法峰管事!
煉氣七層的修士!
好像也是鄭凱的義父!
許多弟子認出這位鋒芒畢露的老人,然後臉色就更為錯愕。
這位執法峰的管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在他們錯愕敬畏的目光中,鄭凱眼神怨毒地盯著李安,
“李安,將我的儲物袋還給我,那不是你該拿的東西!”
“然後給我磕頭謝罪,交由義父處置,今日你才有活命的機會!”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地看向李安。
難不成鄭凱傷成了這副模樣,是李管事所為?
如果這是真的,李安的實力和境界,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孫乾等人想到這裡,都是有些慶幸,還好之前見到李安的時候,沒有對他冷嘲熱諷,表現得很是恭敬。
不然自己只怕就是落得鄭凱這個下場了。
被眾人神色各異的盯著,李安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看著鄭凱,
“這裡是廢丹房,不是執法峰,不是你耀武揚威的地方,你一個手下敗將而已,也敢在這裡狺狺狂吠,是之前的教訓不夠?”
聽到李安這話,本就覺得敗給李安是奇恥大辱的鄭凱,忍不住一口逆血噴出,渾身氣憤得直哆嗦。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傷我義子,搶奪我義子的儲物袋,此前你橫行霸道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是如此狂悖!”
在鄭凱身後,那頭髮花白的高明管事,一步邁出,走向了李安,身上那煉氣七層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在場眾人都是心頭一驚,然後紛紛後退,從中嗅到了一絲死亡的危險。
“這下情況不太妙,這位高管事居然要親自動手了!”
“執法峰的權柄極大,為了給鄭凱出頭,他居然這麼不要臉,對一個小輩出手。”
“……”
眾人都在小聲議論,並不喜歡這個霸道的高管事。
而在這高管事的氣息瀰漫而出後,李安首當其衝,承受了這股恐怖的氣息衝擊。
不過李安神色淡然,嘴角更是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嘲諷之色,
“執法峰乃是維持宗門的秩序,高管事這是打算違背宗門規矩,對我動手?”
見李安如此開口,在高明管事眼中,無疑是他畏懼了,這才用宗門的規矩,試圖壓自己一頭。
他心頭的傲然之色,當即更為濃烈起來。
“李安,你要是怕,我也不為難你,只需要將我義子的儲物袋,原封不動的還給他,磕頭道歉,我可以給你留條活路!”
身為執法峰的管事,走在外門各殿,他都是座上賓客,這李安現在嘴硬,待會跪得比誰都快!
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
李安搖了搖頭,拿到手的儲物袋,豈能交給其他人?
這高管事如此高高在上,如此輕蔑自己,難怪會有鄭凱這樣的義子。
“若是我不呢?”李安看著這高管事,淡聲道。
高管事冷酷地看著他。
鄭凱在一旁幫腔道:“李安,別不識好歹,跪下磕頭成為義父麾下的義子,這是多少弟子夢夢寐以求之事!”
拜為義父?
李安有些愕然,這就是那高管事口中的活路?
還真是不把自己當人看。
而且,李安這個時候也是明白過來,這高管事為鄭凱報仇是一回事,試圖掌控自己,掌控廢丹房的利益,這或許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比起其他管事,自己除卻蘭月兒之外,就沒有其他靠山,顯然是被高管事,劃分到了可以隨意欺負的範圍當中。
李安想到這裡,臉上更是多了一抹冷酷之色。
而此時,在這裡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位煉氣七層的執法峰管事,帶給他們很大的壓力。
若是他們在這個時候,只怕是已經承受不住這股壓力了。
“高管事,沒必要這般咄咄逼人吧,不如讓李安分給你一些他的靈石,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也在這時,幾名廢丹房的管事,這個時候快步走了過來。
在高管事剛來這裡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感知到。
所以迅速趕來了這裡,李安成為管事,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不過,李安畢竟是得到執事大人的重視,剛成為管事,若顏面掃地,對他們廢丹房而言,也不是好事。
所以準備大事化小,做出一定的讓步。
聽到這話,高管事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無論如何,這些管事起碼是對自己有一些基本的尊重。
“這樣吧,看在你們的面子上,今後李安在廢丹房三分之二的靈石,都交上來,就當是給我徒兒賠禮道歉,也是頂撞老夫的代價!”
高管事如同開恩般道。
此話一出,剛來這裡的其他幾位管事,眉頭頓時一皺。
三分之二的靈石都交上去,簡直就是在扒皮喝血!
這高管事,比起他們想象中更為貪婪。
當然,這其中也有李安沒有強大背景的原因。
蘭月兒顯然是九品中階煉丹師,可執法峰地位特殊,這高管事,可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只要高管事不將此事鬧大就好。
而李安看著那獅子大開口的高管事,嘴角浮現出來一抹冷笑。
“高管事倒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盤,可惜只怕是你沒這個實力。”
李安此話一出,眾人都是有些愕然的望著李安。
都這個時候了,李安還不知道退讓?
一旦高管事出手,李安後悔都來不及了。
畢竟高管事的目的雖然是來敲詐勒索,可打的旗號是為義子報仇,他們也是不好過多的干預。
執法峰在外門,那是相當的霸道,當然,實力也是外門最強,其他各個堂口,都是有苦說不出。
而眾人都是有些愕然地盯著李安時,高管事的臉色也是徹底冷了下來。
“呵呵,李安,這才當上一個小小的廢丹房管事,你就不將老夫放在眼裡,不將執法峰放在眼裡?”
說到最後,高管事的聲音徹底冰冷下來,
“還請各位在此做個見證,今日便在這裡,老夫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狂妄自大的小輩!”
說著,他冰冷的氣息陡然化為潮水,朝著李安瀰漫而去。
眾人見此,知道高管事已經被李安給激怒了,頓時有些畏懼的不斷後退。
就是那幾名廢丹房的其他管事,也是皺了皺眉頭。
這李安終究是太過狂妄了一些。
他們微微搖頭,不想介入到其中。
一時間,小院中,李安獨自一人,面對著高管事冰冷的氣息。
一柄九品上階靈劍,被高管事緊握在手,那瀰漫而出的寒氣極為驚人,空氣好似都被凍結,凝聚出來縹緲的水霧。
李安默默看著他。
難怪這高管事如此狂妄。
他的靈氣品階達到了八品,這可是宗門內,很少有外門弟子可以達到。
除此之外,他修行的功法與催動的靈劍,都有些不一般。
在煉氣七層的修士當中,算是有著中上之姿。
李安如今不想表露出煉氣七層的境界,所以,在高管是衝來的剎那,他只是催動靈劍防禦。
對他而言,只需要頑抗到底,最終丟掉面子的,只會是這位高管事。
“還敢出手頑抗?”見李安這個時候,還打算對自己出手,高管事心中頓時閃過一抹速戰速決的念頭。
對付李安這樣的人,就要以絕對的實力,狠狠壓制!
嗖!
佈滿寒冰的靈劍破空而來,李安催動的驚鴻劍迅速化為一抹流光,與其碰撞到一起。
兩劍宛若游龍,在小院中不斷纏鬥,激盪而出的劍氣波動,立刻在院落中留下不少混亂的劍痕。
高管事此番親自出手,居然沒能拿下李安?
許多雜役弟子見此,都是愕然地睜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高管事可是煉氣七層修士中的佼佼者!
鄭凱也是一臉愕然,微張著嘴巴,好似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