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雖然有銀蛇試圖緩和關係,然而這金雕根本不買賬,甚至出手更為兇殘,一副必須要抹殺自己的樣子。
饒是李安之前已經預感到了這一幕,可是金雕依舊如此霸道,完全不給活路,還是讓李安心頭一寒。
當即,便是再度催動飛劍形成氣息可怕的劍陣,將自身庇護在其中。
銀蛇見此,也是迅速出手幫助煉李安,一起承受這金雕的利爪衝擊。
噗!
一人一蛇幾乎在同一時間倒飛而出,全都吐出一口逆血,染紅了身前的衣衫。
不論是李安還是銀蛇,剛剛都在竭盡所能的出手,可是築基妖獸的攻擊,就如同是不可撼動的山嶽。
他們的防禦手段,在那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無法抗住。
如果不是李安和銀蛇都是天賦異稟的存在,剛剛的利爪衝擊,他們就已經被直接抹殺了。
“你先走,我來拖住它,我好歹也是妖獸,是如今月牙泉的看守……”
儘管受傷不輕,不過銀蛇還是迅速給李安傳音,讓他儘快離開。
銀蛇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實力和地位,都是因為李安的幫助,才能迅速走到現在。
不然現在的自己,不過是一條在山脈外圍朝不保夕的小蛇而已。
所以,儘管如今保護李安很危險,可若是李安隕落在了金雕手中,銀蛇並不覺得自己今後還能迅速提升。
所以,儘可能地保住李安,才是重中之重。
李安也是沒想到銀蛇這個時候居然會如此幫助自己。
當即便是將那火丹催動起來!
騰騰!
火焰在丹藥之上跳動,丹藥不是用天氣靈藥煉製而成,而是用各種金石之物凝練出來。
此番被李安催動,頓時轟然爆裂開來。
一眼看去,就好似這裡發生了某種大爆炸一樣!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聲響,伴隨著一股股混亂的靈氣漣漪。
李安帶著銀蛇順勢後撤,儘可能地與金雕保持距離。
李安很清楚火丹的威能,雖然可以對煉氣九層的妖獸造成傷害。
但是對築基妖獸,只能祈禱其有一定的拖延作用,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趁此機會盡快離開。
銀蛇望著眼前迅速爆裂開來的刺目火光,整個人都是有些發愣。
這李安果然是底牌眾多,如此威能恐怖的攻擊,就算它都嗅到了濃濃的死亡危機。
只是,那金雕不過是催動靈氣,形成壁壘,就將這恐怖的衝擊,順利抵擋下來。
這一招並未對金雕造成甚麼傷害,不過那恐怖的衝擊波,卻還是將金雕推開來。
而李安則是帶著銀蛇加速逃離。
“人族不愧是人族,比起老鼠都能逃,可惜再怎麼逃跑,依舊逃不了被抹殺的命運!”
金雕冷哼一聲,再度朝著一人一蛇暴衝而去。
這一次,金雕神色明顯凝重了不少,似乎是不打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李安和銀蛇之前就受傷了,如今傷勢還沒有好利索,金雕再一次襲來,銀蛇的內心頓時湧現出一抹絕望之色。
就是李安這一刻也是強烈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實在太低了。
若是自己現在也是築基大修,乃至是煉氣九層的修士。
也能勉強依靠御劍術,與築基大修抗衡,豈會如此的狼狽?
不過,心中雖然較為陰沉,可是李安還是在迅速逃離,並無絕望。
這裡聚集不少築基大妖,只要能讓它們狗咬狗,自己也就輕鬆了,說不準還可以再一次撿個大便宜。
呲啦!
金雕不知道此刻李安是甚麼想法,但似乎也已經預感到了這一點,淡淡的道:
“這裡的戰鬥波動暫時被我封鎖,你想耍其他甚麼花招,根本不可能!”
說著,金雕猛地展開那鳥喙,對著李安的心臟撕咬過。
越是靠近李安,李安身上那一股炙熱的氣息,越是讓金雕沉迷。
金雕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只是嗅到李安身上的氣味,它渾身的氣血就已經快要沸騰起來。
“住手!”
忽然,在李安掙扎無果,有些絕望之際,一道讓李安有些熟悉的女子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冰兒!
聽到這聲音,李安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來冰兒的身影。
偏頭一看,果然是冰兒衝了過來。
她的狐狸耳朵徹底豎起,尾巴更是擺動起來,一雙原本溫和眼睛,見李安被撕咬心臟時,徹底冰冷下去。
李安不知道冰兒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不過自己與銀蛇都不是這金雕的對手。
冰兒更加不可能是金雕的一合之敵,她這個時候貿然站出來,情況極端危險。
李安試圖開口,讓冰兒離開。
這金雕太過兇殘,冰兒若是留在這裡,與自己產生了關聯,這金雕只怕是根本不就放過!
然而下一瞬。
讓李安錯愕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神色兇殘的金雕,似乎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景象,陡然瞪大了眼睛,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濃濃的難以置信之色。
那即將撕裂李安胸口的鳥喙都是停止下來。
“怎麼可能?”
“你身上怎麼可能有姥姥的氣息?!”
金雕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似乎是對那所謂的‘姥姥’畏懼到了骨子裡。
李安望著冰兒,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姥姥!
在妖獸當中,唯有那頭實力強大,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樹妖,才被許多妖獸恭敬的稱之為姥姥。
它的實力極為恐怖,便是丹聖宗對其似乎都有些忌憚。
不然後山早就被丹聖宗給肅清了。
看金雕這個樣子,它口中的姥姥,必然是那株千年樹妖無疑,不然以金雕的性格,不會突然從張狂,變得畏畏縮縮,乃至驚恐顫慄。
只是,它口中的姥姥的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冰兒雖然是半人半妖,可是之前大部分時間不都是在立春院嗎?
這才進入後山多久?怎麼可能與姥姥有甚麼聯絡?
而聽到金雕滿臉駭然提到姥姥的時候,銀蛇也是有些驚訝,畢竟它並不認識冰兒,但對姥姥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姥姥的實力不僅深不可測,關鍵是對後山的掌控力,也是到了精妙入微的地步。
凡是在後山的妖獸,只要是在築基之上,幾乎都會在姥姥那裡留下名字,然後任由她驅使。
倒不是它們有甚麼癖好,而是姥姥的實力和命令都極為霸道。
凡是後山生靈,都屬於它的子民。
之前金雕心高氣傲,根本沒有將姥姥放在眼裡,只覺得對方是半截身體入土的人,根本沒甚麼值得敬畏的。
可是金雕囂張的態度沒過去多久,姥姥的一道神識波動便是襲來,從此以後,它便是姥姥麾下最忠誠的狗,同時對姥姥的氣息也是熟悉到了骨子裡。
而凡是被姥姥留下氣息的生靈,都是姥姥極為看重的存在,根本不是它可以參與到其中的。
所以,儘管冰兒的境界十分低,不過是煉氣五層而已。
可是因為冰兒身上有姥姥的氣息存在,金雕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一時間,原本囂張的金雕直接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冰兒也是沒想到這築基大妖居然愣在了原地,不過李哥哥安全了,這倒是讓她緩緩鬆了口氣。
至於姥姥,冰兒自然是知道的,畢竟在她此前突破境界的時候,姥姥的神識還在她腦海中迴盪過。
她當時就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姥姥有些警惕。
只是沒想到這姥姥在後山的威望這麼大,只是聽到,就讓這妖獸不敢輕舉妄動。
李安在這金雕呆滯的時候,也是迅速從它身前後退,站在了冰兒身旁。
“這位……白虎前輩,我可以走了嗎?”
金雕不知道如何開口,猶豫了一番後這才道。
姥姥既然看重這人妖混血的白虎,它便是不敢多管閒事,只想著儘快離開這裡。
無論如何,只要是不與姥姥產生關聯,它就放心了。
冰兒本想點頭讓它離開,可是想到李哥哥渾身是傷,她又忍不住咬牙道:
“可是,你剛剛將李哥哥傷成這樣,如此輕易地就想離開?”
冰兒倒不是有意敲詐這位築基妖獸,而是覺得這妖獸不講武德,對李哥哥動手,如今對姥姥畏懼道骨子裡,又要逃跑。
欺軟怕硬,這個嘴臉,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何況李哥哥受傷,這金雕若是不付出一些代價就離開了,冰兒內心總感覺自己氣不順。
而聽到冰兒這番話,那金雕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
好傢伙!
這白虎小輩簡直可惡,本身沒有甚麼實力,居然狐假虎威,威脅自己!
不過,金雕心中雖然氣憤,恨不得一巴掌將冰兒抹殺,可是想到姥姥的實力以及兇殘。
它又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畢竟姥姥可能就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幕!
姥姥的實力,唯有真正與她為敵,才知道她的可怕。
所以,金雕就算是極為不甘心,還是緩緩道:
“你想怎麼樣?”
“你身上應該有不少靈藥吧?全都給李哥哥,他受傷很嚴重,需要儘快回覆!”
冰兒對金雕兇殘的模樣有些畏懼,可想到李安,也就咬咬牙,繼續道。
聽到這話,金雕深吸口氣,差點沒有將肺氣炸。
自己身上的所有靈藥都交出來?
怎麼不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