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才發現少年已經戴上食品檢查員的徽章連吃帶拿,正和一個攤主聊著天。
“你這豆腐腦太甜了,吃多了牙疼,再來一碗,剛才沒嘗明白。”
“好咧!你還有甚麼建議,我媳婦也這樣說。”
“豆腐腦做得很好吃,但你的手指甲黑乎乎的,人家還以為你做豆腐時沒洗手。”
“這我倒沒注意,謝謝官爺提醒,官爺,給。”
“好好幹,以後生意絕對興隆,不要灰心。”
“承官爺貴言,官爺慢走。”
眼看少年又朝下一個攤位走去,王溪瑤等人趕緊追了上去。
“你們幹甚麼?再不放手,我就揍你。”少年瞪了拉住他的王晟鴻一眼,威脅道。
王晟鴻連忙提醒:“父皇,你再吃下去,晚飯就吃不下了。”
“沒關係,晚飯不吃了。”少年甩開王晟鴻的手,擦了擦口水,大步朝下一個攤位走去。
“可是,我們餓了。”王晟鴻又拉住少年,尷尬地說道。
少年這才停下腳步,看向王晟鴻他們:“哦,原來你們餓了啊?”
“嗯!”王溪瑤等人齊齊點頭。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咕叫了起來。
“那,去吃飯,晟鴻帶路。”少年摸了摸肚子,立馬下了決定。
“誒!”王晟鴻應聲,立刻在前面帶路。
次日清晨,少年一行人便坐上去往雲南的火車。
“這裡民風淳樸,你遇到的問題是甚麼?”少年一邊烤著雞,一邊問王鴻軍。
王鴻軍撓了撓頭,心裡想道:“哪裡民風淳樸?我怎麼沒發現?”
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支支吾吾地說道:“父皇,這裡很多縣的人都互相不服。據說當年主母來接管雲南,鄰縣的人來投奔,他們不願意收留,才結下仇恨,一直延續到現在,導致經濟發展困難重重。雖然縣城之間有通商,但也是一小部分人。”
王鴻軍偷偷瞄了少年一眼,見他沒抬頭,仍然專心烤雞,繼續說道:“還有一些民族不怎麼與外界接觸,還在自給自足,過著半封閉的日子。長期下去,恐怕他們的生活水平將比其它地方的人低很多......”
“溪瑤,拿點鹽來,快熟了。”少年翻動著雞,湊近嗅了嗅,“嗯,真香。”
“父皇,你在聽嗎?”王鴻軍臉一黑,要不是面前的是他父皇,早就動手揍人了。
“哦,在聽著。”少年接過王溪瑤遞過來的鹽,一邊撒鹽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王鴻軍嘴角抽搐一下,幽怨地說道:“為了讓他們放下仇恨,互相通商,我嘴皮都磨破了,都說不動他們。父皇,你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嗯,好吃!”少年撕了一塊雞肉,嚐了一口,將烤雞遞給王溪瑤,“溪瑤,來,嚐嚐。”
王溪瑤也撕下一塊,嚐了一口,眼前一亮,誇讚道:“好吃。”
“姐姐,我也嚐嚐。”其他人紛紛湊過去,嬉皮笑臉地說道。
“給。”王溪瑤撕下一個雞腿,把烤雞遞過去。
“好吃,父皇的廚藝真高。”眾人嚐了之後,紛紛誇讚。
王鴻軍急得直跺腳,氣鼓鼓地說道:“父皇!”
“鴻軍,你沒吃嗎?來,這還有。”少年連忙招手,拿起一隻烤雞遞了過去。
王鴻軍接過烤雞,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吃。”
說罷,他馬上回過神來,繼續幽怨地說道:“父皇,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看你,急了。”少年抄起一隻烤雞,撕下一個雞腿,吹了幾口氣,一口咬了下去,一邊咀嚼一邊說道,“做事不要那麼著急,這事我早已知道。他們的仇是真的,恨也是真的。他們這種情況,像溫水煮青蛙,遲早會吃大虧。”
少年喝了一口酒,吐出一口酒氣,慢悠悠地繼續說道:“這事急不來,欲速則不達。人吶,要知足。人活著有甚麼意義?不就是圖個溫飽、幸福美滿。現在,他們既沒餓著,又沒凍著,只是窮了點。一個國家總有人窮,要實現全部富裕,談何容易。”
說著,少年又撕下一個雞腿,指著面前的烤雞,笑著說道:“雞沒烤好前,你們不也沒這麼渴望吃嗎?烤好後,溪瑤嚐了一口,她說好吃,你們不都想吃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要等一個契機。”
“甚麼契機?”王鴻軍似懂非懂,連忙追問。
“那就是‘將計就計’和‘鯰魚效應’。”少年咬了一口雞腿,笑了笑,“既然他們都看對方不順眼,肯定不會甘心輸給對方。你可以挑一個最多仇人的縣,重點發展經濟,同時暗中把他們的矛盾升級。只要把這個縣發展起來,那些人自然不甘人後,被人比下去,遲早會奮發圖強,迎頭趕上。”
“對啊!”王鴻軍一拍大腿,眼前隨即一亮。
他思索了一會,猶猶豫豫地問:“父皇,怎麼發展經濟?他們之間可都不通商啊!”
少年一愣,隨即破口大罵:“這樣都不會,我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兒子!”
王鴻軍撓了撓頭,尷尬地說道:“我就想知道其中細節,免得多走彎路。父皇,詳細說一下。”
說罷,他滿臉期待地看著少年,十足一個虛心學習的小孩子。
“唉!”少年喝了幾口酒,閉目沉思片刻,才緩緩說道,“除了開工廠,雲南還有不少特產,比如藥材、普洱茶、蘑菇等等。這些東西在本地打不開銷路,那就銷往湖北、廣東、湖南。在這期間,你聯合雲南各縣舉辦幾場大型比賽,將他們的矛盾徹底激發。誰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宣傳那個縣的富裕,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目中無人有多目中無人。”
“然後呢?”王鴻軍聽得津津有味,見沒了下文,馬上追問。
“沒了!”少年狠狠瞪了他一眼,“後面就是‘鯰魚效應’,你只要和那些知縣通下氣,適當再刺激一下,百姓又不蠢,逼急了,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這麼簡單?”王鴻軍愣了一下,難以置信。
其他人也回過神來,同樣難以置信。
這麼棘手的問題,就這樣被自己的父皇輕輕鬆鬆幾句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