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兔崽子!”少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溪瑤等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父皇,外面的好酒多著,何必非要家裡的呢?”王晟鴻滿腹狐疑。
“你懂啥?家裡的酒比外面好。”少年氣呼呼地說道。
王晟鴻頓時一愣,隨即眼珠子一轉,轉移話題:“父皇,我們先去哪?”
少年沒好氣地問道:“誰任職的地方離這最近?”
王昭興連忙舉手:“父皇是我。”
“在哪?”少年再問。
“在湖南汝城縣。”
“那出發,汝城縣。”少年大手一揮,帶著所有人坐上火車,趕往汝城縣。
到了汝城縣,眾人悠然自得地走在街道上。行人見王昭興等人個個囂張跋扈,妥妥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嚇得路人紛紛避讓。
少年摸了摸肚子,東張西望:“餓了,先吃點東西再說。昭興,帶路。”
“誒!”王昭興笑嘻嘻地點頭,然後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帶路。
轉過幾個街角,眾人便來到一間酒樓前。
王昭興二話不說,大步邁了進去,口中嚷嚷:“來個大廂房,來一桌酒菜,要好的,不好吃砸了你的招牌。”
“哎喲,王大人,好久不見,請跟我來,包你滿意。”酒樓掌櫃看到王昭興,立馬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嗯,快些,我們餓了。”王昭興拍了拍掌櫃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催促道。
“沒問題。”掌櫃轉身帶眾人上樓,來到一間豪華廂房前,推開門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王大人,請進,請稍等片刻,酒菜馬上到。”
然而,他正要離開,卻見王昭興並沒有動,正納悶間,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從人群中走出。
他來到廂房前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就這間吧。”說完,便大步邁了進去。
王昭興等人這才笑嘻嘻地跟著進了廂房,並爭先恐後地為少年拉開椅子。
掌櫃愣了一下,總覺得少年的樣子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不過並沒多想,緩緩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飯菜便被端了上來,掌櫃自知少年身份不一般,把酒樓的珍藏佳釀拿了出來,親自送了過來。
少年酌了一口,眼前一亮,誇讚道:“嗯,不錯,好酒。”
“客人慢用。”掌櫃見少年滿意,笑著緩緩退出廂房。
少年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正要夾菜,王溪瑤等人下意識地把面前的菜端到自己面前。
“呸呸呸!”王溪瑤等人見少年向他們看來,連忙朝面前的菜吐了幾口口水。
“你們想幹甚麼?”少年頓時勃然大怒,指著眾人大罵。
“嘻嘻,父皇,你吃,我們吃一個菜就行。”王昭興嬉皮笑臉地說道。
少年正想發火,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見還有幾個菜,壓著不發作,夾菜吃了起來。
眾人見狀,也大快朵頤起來。吃到最後,發現面前的菜不夠吃,便悄悄地把筷子伸向少年面前的盤子裡。
“啪啪啪——”
少年把他們的筷子撥開,一邊夾菜一邊說道:“這幾個菜是我的。”
“父皇,菜這麼多,你也吃不完,我就夾一塊。”說完,王昭興連夾好幾塊肉放到面前的盤子裡。
其他人見狀,也如法炮製,快速把菜夾到自己的盤子裡。
“呸呸......”少年見盤子裡的菜一下少了一半,急了,連忙對著盤子吐口水。
王溪瑤等人夾菜的手僵在半空,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縮了回去。
“切,小樣,跟我鬥?”少年得意洋洋地夾起菜,悠哉悠哉地吃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少年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剔著牙,慢悠悠地問王昭興:“你有甚麼要問的?”
王昭興想了一下,方才開口:“這裡倒是好管理,但是,這裡地屬湖南邊境,山多,附近的韶關、崇義也是如此,交通不便,百姓的農產品無法銷售出去,生活水平比之湖南其它縣低。我想申請建幾條鐵路都被上面駁回,父皇,你有沒有辦法解決?”
少年手指敲了幾下桌子,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地理位置無法改變,建鐵路解決當地經濟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汝城縣的商品可不多,即使打通了與廣東、江西的交通,也帶動不了當地經濟發展,這樣做得不償失,駁回你的申請,完全正確。”
“可是,不解決交通問題,百姓的生活水平無法提高。”王昭興無奈道。
“這個交通問題必須解決,可是——”
少年瞄了王昭興一眼,嘆了口氣:“你做事過於心急,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步登天的好事,汝城縣既沒有天時,也沒有地利,更沒有人和。沒有先建鐵路再讓你發展經濟的道理,你得先發展當地經濟,再建鐵路。”
“父皇,要讓汝城縣發展起來,大力發展農業這條路行得通嗎?”王昭興連忙問道。
“行得通,但遠遠不夠。建鐵路耗費巨大,僅僅為了一個縣,不值得,稅收又不是大風颳來的,鐵路局要是一直虧損,會加重了國家的負擔。”
聽到這裡,王昭興頓時垂頭喪氣起來,要是父皇都沒有辦法,那真的是無計可施了。
“要是與韶關、崇義連在一起,再大力發展農業、旅遊業、工業,那就可以。一個地方做不到,可以聯手,互利共贏,互補不足。”
少年酌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想事情要全面,其實官不難當,難就難在考慮周全,誰更用心,誰更有大局觀。你心中只有汝城縣,卻沒顧及到鄰居。汝城縣是三省接壤之地,本就具有地理位置優勢,你卻沒想到發揮它的長處,就貿貿然申請,做事太過草率。”
“父皇說的是,是我太過魯莽。”王昭興頓時茅塞頓開,連連點頭,“到時候,我會和韶關、崇義知縣商量,相信他們一定會贊同的。”
少年滿意地點頭:“一旦這三個縣發展起來,其它縣絕對會效仿,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就這政績,你升任知府,沒人會不服。”
王昭興愣了一下,對少年佩服得五體投地,也為自己有如此強大的父皇而感到自豪。
其他人也在心裡歎服,父皇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解決了困擾王昭興幾年的難題,他們與他的差距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