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蘇紫蘭等人便押著鼻青臉腫的少年與宋翝等人,大搖大擺地趕回武昌府。
從此以後,華夏境內一切恢復如初,該生活的繼續生活,該過的節日照樣過。
只是空氣裡瀰漫著滿滿的怒意,慢慢飄向紫微殿,烏雲壓頂,似乎要把整座皇宮壓垮。
“噗嗤!”少年不由打了個噴嚏,身體也哆嗦了一下。
蘇紫蘭看著皇宮門口的牌匾上“紫薇殿”三個大字,不由想起當年少年力排眾議,命名皇宮的場景,隨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而,回到小院後,看到鼻青臉腫的少年正悠閒地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她的怒火又冒了上來,如飢餓的狼朝少年撲去。
“媳婦,你要幹甚麼?你的毒不是已經解了,還來?救命啊!你個臭婆娘,不講信用!”
房間裡傳出少年的慘叫聲,但蘇紫蘭依然不管不顧,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其實,她也是迫不得已。將少年抓回來後,她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能解冥絕草的毒,只不過解毒的方式有點不一樣,和他歡好就行。
當然,這不是少年告訴她的,是她像往常一樣與少年“雙修”發現的。
雙修後,她驚奇地發現,她閉塞的經脈竟然有所鬆動。
她心中大喜,往後的一個月裡,不管少年願不願意,都逼著少年與自己雙修。
她當然不知道為甚麼這樣做能解毒,但只要能解毒就行,她才管那麼多。
但在少年看來,原因很簡單,他丹田儲存的仙氣能洗滌一切陰煞之氣。
冥絕草其實是一種蘊含陰煞之氣的靈草。服下後,其中的陰煞之氣便會殘留在體內,堵塞經脈。
這陰煞之氣與蘇紫蘭的陰邪之氣表面上是同根同源,但陰煞之氣比陰邪之氣更狂暴,能將陰邪之氣吞噬壯大已身。
一旦蘇紫蘭身體裡的陰邪之氣被吞噬完,她的肉體與靈魂將徹底被陰煞之氣侵蝕,永世不得超生。
所幸的是,日積月累之下,蘇紫蘭體內已儲存了不少仙氣。雖然催動玉佩後所剩無幾,但暫時壓制住陰煞之氣還是能做到的。
所
然而,想要徹底淨化蘇紫蘭身上的所有陰煞之氣,僅靠一次雙修是不夠的。畢竟每次雙修溢位的仙氣僅有絲絲縷縷,這個量也剛好能讓蘇紫蘭承受住,不至於爆體而亡。
少年揣摩許久,也想不通蘇紫蘭等人明明是凡人之軀,為何卻能吸納仙氣。但見她們都安然無恙,他也便釋懷了,不再糾結,若是情況不對,再把仙氣收回便是。
“哎呀呀!我的命真苦啊!”少年悲痛欲絕,然後頭一歪,呼呼大睡過去。
“噗!”
蘇紫蘭體內傳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經脈瞬間恢復暢通,整個人頓覺神清氣爽。
她心中大喜,連忙一骨碌坐了起來,運轉功法修煉起來。
等少年醒來的時候,蘇紫蘭已然不在房間。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翻身下床。洗漱完畢後,他一如既往地躺在院子的長椅上曬了會兒太陽,這才慢條斯理地準備起燒烤。
“小雞翅,我喜歡吃……”
沒過多久,院子裡便傳出少年哼著小曲的聲音。
“父皇!”
就在這時,王溪瑤等一眾皇子公主怯生生地邁進院子。他們個個像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乖乖站成一排。
好半晌,王硯青才鼓起勇氣,支支吾吾地開口:“父皇,我們知道錯了。”
“父皇,我們知道錯了。”王溪瑤等人見狀,也紛紛附和。
少年這才轉過頭,輕描淡寫地瞥了眾人一眼,隨口說道:“還沒烤好,想吃就慢慢等著。”
“嗯!”王溪瑤等人連忙應聲,隨即興高采烈地圍到了燒烤架旁,託著腮幫子,眼巴巴地看著架上的烤肉直流口水。
“我的,我的……”少年剛把烤好的雞翅放到盤子裡,以王晟鴻為首的一眾皇子公主便迫不及待地伸手爭搶起來。
“啪——”
王溪瑤抬手噼裡啪啦幾巴掌拍在眾人的手背上,隨即清了清嗓子:“咳咳。”
王晟鴻等人趕緊縮回手,將手中的雞翅放下,恭恭敬敬地齊聲說道:“大姐,你先吃!”
王溪瑤慢悠悠地伸出玉手,在眾人戀戀不捨的目光中,將雞翅端走了。
“我的,我的……”當少年再次把烤好的雞翅放下,一眾皇子公主又按捺不住,爭先恐後地搶了起來。
“啪——”
王晟鴻學著王溪瑤的樣子,幾巴掌拍了下去,隨後煞有介事地咳了兩聲:“咳咳!”
眾人見狀,猶豫了一下,陸陸續續地把雞翅放回了原位。
“我的……”
“咳咳……”
第三次,少年剛放下雞翅,王硯青等皇子公主的手還沒碰到,王昭興已經搶先咳了起來。
眾人只得把手縮了回去,緊緊盯著盤中的雞翅,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隨後,王硯青等皇子公主依樣畫葫蘆,紛紛輕輕鬆鬆地“領”到了雞翅。
眼看可供燒烤的雞翅越來越少,最後趕來的王太雷頓時急了。
他可是最小的,按這個順序分下去,輪到他時,雞翅恐怕早就分完了。
他眼珠子一轉,可憐巴巴地看向平時和他玩得最好的十九公主,撒嬌道:“十九姐,給我一個,我餓了。”
十九公主毫不猶豫地遞給他一個雞翅:“給,小太雷乖。”
小太雷滿心歡喜地端著盤子,屁顛屁顛地跑到王溪瑤身邊,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大姐,給我一個雞翅好嗎?”
王溪瑤看他這麼乖巧,也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個。
隨後,王太雷跑向王昭興、王硯青等人,從大到小,挨個討要雞翅。
輪到八皇子王鴻軍時,王太雷手裡已經討來了八個雞翅。
不過,這小機靈鬼可沒把雞翅全部擺在盤子上。他找來兩個盤子疊在一起,每討到一個,就偷偷塞進底下的盤子裡,再用上面的空盤蓋住,只在最上層孤零零地放了一個雞翅做掩護。
其他幾個年紀小的皇子公主見狀,也立馬有樣學樣,紛紛向年長的哥哥姐姐討要雞翅。
眼看“生意”都要被搶光了,王太雷立馬加快速度衝向那些還沒被“騷擾”過的哥哥姐姐。
“嘻嘻!”等討完一圈,王太雷等人立刻躲到一邊,抓起一隻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王溪瑤等年長的皇子公主方才察覺,看著自己盤中寥寥無幾的雞翅,再回頭一看王太雷那堆得滿滿當當的盤子,瞬間恍然大悟,隨即惱羞成怒,立刻跑過去,把送出去的雞翅搶了回來。
王太雷等人呆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空盤子,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們剛想湊到少年身邊哭訴,卻撞上了眾哥哥姐姐不懷好意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不得不硬生生嚥了回去,只能眼巴巴地等著少年烤雞翅。
王太雷等人連忙掰著手指數了數剩餘的雞翅,見自己還能分到,立刻湊到少年身邊排起隊來。
只有王太雷愁了起來,要是他沒數錯,輪到他時,雞翅剛好烤光。
他頓時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突然他靈機一動,轉身跑出院子。
“噢!不好意思,雞翅沒有了。”少年把最後五個雞翅護住,抓起一個雞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父皇,我的呢?”最後一個排隊的公主看到少年把該分她的雞翅吃了,頓時急了,扯著他的衣角撒起嬌來。
“這是我的。”少年沒心沒肺地說道。
“我告訴母后,你欺負我!”那公主見狀,立馬大聲哭著威脅。
“切!”少年不以為意,直接轉過身去。
王溪瑤等人於心不忍,拿出一個雞翅朝她走了過去:“妹妹乖,給。”
“姐姐,別怕,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王太雷扛著一個大箱子跑了進來。
“嘭!”
他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看,隨即開啟蓋子,拍著胸脯,笑嘻嘻地說道:“姐姐看!我們有雞翅吃了!”
眾人一看,箱子裡竟滿滿當當地全是新鮮雞翅。
那公主馬上破涕為笑,催促道:“父皇,快點烤,我餓了。”
“噢,這麼多啊,行!全烤了。”少年瞥了箱子裡的雞翅一眼,繼續烤了起來,“唉!搶啥搶,這不就有吃不完的雞翅了嗎?”
王溪瑤等一眾出去歷練過的皇子公主不由一愣,隨即眼前一亮,瞬間茅塞頓開,彷彿開啟了一扇新的世界大門。
是啊,這樣一來,人人都有足夠的雞翅吃了,幹嘛搶呢?
只要把外面的“雞翅”全搬進院子裡,何愁不夠分,人人有份,永不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