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依舊繼續,人們雖意氣消沉,但為了營生,仍不得不無精打采地繼續工作。
低落的情緒像瘟疫般蔓延,導致人心浮動。
許多人常因芝麻綠豆般的小事大打出手,直至頭破血流;擺攤的小販、酒樓的夥計與顧客若是不慎提及有關那少年的敏感字眼,往往會吵得不可開交,最終演變成鬥毆;兩村之間的群毆事件也日益增多。
各地衙役每天一睜眼便是四處勸架,不到一個月便瘦了好幾斤,同時也練就了健步如飛的本事——生怕跑慢了,便會鬧出人命。
眼看事態愈發嚴重,很多文武百官紛紛趕往皇宮求見蘇紫蘭。
然而,他們無一例外又被皇宮侍衛攔了下來。
“有事提交報告。”
侍衛的話一出,一眾文武百官臉一黑。
這段日子裡,蘇紫蘭不僅將百姓拒之門外,連他們這些臣子也一併擋在宮外。除了聽從命令和遞交報告,他們連皇宮的大門都未曾踏進一步。
眾人思來想去,最後心生一計,轉身離去。
幾日後,以馬良鍾、徐自開、杜如海、何名祖等老臣為首,領著上千名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來到皇宮門口。
“有......”
侍衛話音未落,馬良鍾等人二話不說,帶頭往皇宮裡衝。
侍衛頓時畏手畏腳,不敢強加阻攔,生怕不小心弄傷了他們。
果不其然,侍衛的手還沒碰到他們,這些老臣便順勢倒在地上。
等侍衛回過神來,馬良鍾等人已爬起身,繼續往裡衝。
最終,侍衛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往議事殿趕去。
蘇紫蘭得知後,不得不在議事殿接見了他們。
“皇上,清剿黑殺樓餘孽已經結束,我們該面對龍皇的事了,你就是一拖再拖,拖得了一年,難道拖得了十年嗎?”馬良鍾一臉憤慨。
“對,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龍皇的事我們也很難過,但國家不能亂。”徐自開連忙附和。
“皇上,方貴妃,龍皇他......”
杜如海剛開口,就被蘇紫蘭打斷:“你們先回去吧,一個月後,一切如常。”
“好。”馬良鍾等人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隨後,他們相繼走出議事殿,離開了皇宮。
何名祖是個直腸子,前腳剛邁出宮門,就急不可耐地問道:“馬宰相,皇上到底是何意?龍皇之事尚未解決啊。”
眾人紛紛看向馬良鍾,靜候下文,畢竟在座之人中,他最瞭解蘇紫蘭。
馬良鐘停下腳步,撫須長嘆,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要信皇上。此事關係重大,即便我等插手,也未必能妥善處理。”
“馬宰相所言極是。我們來,求的不過是皇上的一個態度。既然皇上已有承諾,再刨根問底也無意義,還是先回吧。”杜如海隨即附和。
眾人雖仍疑慮重重,但也只能懷著忐忑之心,相繼離去。
待馬良鍾等人走遠,方詩荷方才開口:“姐,我們是不是該把那混蛋找回來了?他在外逍遙快活,都快一年了。”
阿昭剛想接話,蘇紫蘭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齒道:“我早就拜託師兄與李大壯他們去尋了,可一直了無音訊。哼,他可真會躲!”
“哼!要是讓我抓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阿昭氣鼓鼓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其餘皇妃個個怒火中燒,直覺告訴她們,少年是特意躲著她們。眾女心中暗暗立誓,待尋回少年,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然而,氣歸氣,眼下的難題卻是——少年究竟身在何處?
說實話,如今華夏四通八達,訊息流通極快,若真想尋一人,其實並非難事,更何況是少年這種家喻戶曉的大人物。除非他躲入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出來。
蘇紫蘭非常確定,若是少年被哪怕一個百姓撞見,定會一傳十,十傳百,鬧得沸沸揚揚。
可怪就怪在,少年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人間蒸發了。
思來想去,蘇紫蘭決定親自出馬。只因自從嫁給少年後,她便莫名與其有了心靈感應。
若少年出事,她第一時間便會知曉。她之所以如此篤定少年未死,也正是這個原因。
聽聞蘇紫蘭要親自去尋,其餘幾女紛紛響應。
緣由無他,她們與少年之間也能心靈感應,雖不如蘇紫蘭那般強烈,卻也能感知一二。
於是,十人悄然離宮,踏上了尋夫之路。
王溪瑤等一眾皇子公主生怕蘇紫蘭等人有失,趕緊悄悄尾隨。
當然,他們也想尋回少年,順便出宮透透氣、散散心。
畢竟在皇宮裡憋了將近一年,大家都快憋壞了。
眾人一路遊山玩水,暗中搜尋少年的蹤跡。
此時已是深秋,冬意漸濃。依她們對少年的瞭解,那傢伙最怕冷,斷不會去北方受苦,定是躲在南方。
於是,眾人將範圍鎖定在廣東、廣西、湖南、江西、雲南這南方五省。
為了儘快尋人,眾人兵分五路,每兩人前往一地。
一個月後,眾人風塵僕僕、垂頭喪氣地回到武昌府。
“那混蛋絕對在南方!”蘇紫蘭堅信自己的判斷沒錯,只是不知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要不,再去問問宋將軍他們?”方詩荷提議。
“也好。”蘇紫蘭無奈應道。
於是,眾人再次出發,前往拜訪宋翝幾人。
然而,她們卻接連碰壁。宋翝等人並不在家,一問之下才知他們已離家數月。
“宋師兄到底去了哪?”蘇紫蘭眉頭緊鎖。
宋翝的妻子何氏氣鼓鼓地說道:“誰知道呢!那天剛回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說是想去遊歷山水,了卻心願。”
方詩荷等人嘴角微微抽搐。何氏的說辭與其他人的幾乎一模一樣,其中必有蹊蹺。
蘇紫蘭恨得咬牙切齒。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她這幾位師兄有問題,極有可能與那個混賬丈夫有關。
她敢肯定,只要找到宋翝他們,絕對就能找到少年。
可問題是,這幾位師兄身懷武功,不畏嚴寒,天下之大皆可去,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想到這裡,蘇紫蘭強壓怒火,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靈機一動,似乎想到了甚麼,懊悔地驚呼道:“我真是笨!那混蛋常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哪?”方詩荷等人連忙追問。
“走,去六安。”蘇紫蘭眼中精光一閃,冷笑道。
眾人眼前一亮,頓時恍然大悟。她們千算萬算,唯獨漏了六安。
其實這也難怪她們,六安五縣的百姓大多認得少年。少年只要露面,鐵定會被認出來。正因如此,她們才下意識排除了這個選項。
儘管不知少年是如何做到的,但眾人都覺得蘇紫蘭的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
於是,眾人即刻踏上前往六安的路程。
宋翝等人的妻子得知後,也都毅然決然地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