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太雷這些調皮蛋個個鼻青臉腫地跑了回來,顯然,他們也不能倖免,臉上都被蟄了一兩下。
御醫急忙上前,熟練地開啟藥箱,先取出解毒丸讓他們服下,再取出藥粉,敷臉。
“輕點,疼!”王太雷疼得大叫。
“小皇子,忍著點,很快就好。”御醫輕聲安撫,手上的動作卻未停,一個接著一個地敷過去。
其他皇子公主也疼得大叫,喊得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看所有人都敷好了藥,王溪瑤這才開口問道:“都敷好了嗎?”
“大公主,都敷好了。”御醫麻利地將藥放回藥箱,背起藥箱,頭也不回地跑了。
王溪瑤眼中兇光一閃,從腰間取出皮鞭,一鞭子便抽了過去。
王太雷等人打了個激靈,轉身便逃。
可還沒跑幾步,全都被王溪瑤像抓小雞一樣抓了回來。
她二話不說,先抱起最調皮的王太雷,狠狠一巴掌朝屁股打了下去。
“大姐,我錯了!放過我吧!”王太雷連忙求饒。
王溪瑤仿若未聞,將這群調皮蛋全都打了個遍。
一時間,宮門前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眾皇宮侍衛與護衛兵暗暗拍手稱快,尤其是被王太雷等人誤傷的那些皇宮侍衛,聽著他們的慘叫聲,感覺特別解氣。
“好了,溪瑤妹妹,再打,他們的屁股都快被你打爛了,到時候又得敷藥。”韓風連忙勸道。
“是啊!溪瑤妹妹。”左行舟等人紛紛附和。
王溪瑤冷哼一聲:“現在不打,等他們長大再打就晚了。”
“太殘暴了!”宋不缺想起自己捱揍的經歷,不由感慨萬分。
王溪瑤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他立刻閉嘴。
韓風看向宋不缺,疑惑問道:“你怎麼會在宮裡?”
宋不缺故作神秘,嘿嘿一笑:“你猜?”
“肯定是碰巧,我就不信他能提前得到訊息。”左行舟篤定。
“那肯定是大師伯告訴他的,我老子不厚道啊,這麼大的事連兒子也不通知。”洪戈揚一陣唉聲嘆氣。
“我老子也是,殺點蝦兵蟹將,功勞不大啊。”胡嘯天埋怨道。
“唉,甚麼時候才能升將軍?”眾人齊齊嘆氣,心裡把自己老子罵了幾十遍。
也只有羅亦安雲淡風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開啟摺扇,扇了幾下,笑道:“師伯師叔可能是心疼我們,不想我們冒險,那是對我們好。”
“放屁,對我好,還天天揍我?”韓風啐了一口,一臉的憤憤不平。
“你們別羨慕,腦子是個好東西,只可惜,你們沒有。”宋不缺昂起頭,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其實,師叔公早就暗示過,不過,我沒猜出來,我是把我爹灌醉,聽他說夢話知道的。”
韓風等人眼前一亮,彷彿開啟新世界的大門,異口同聲:“這樣也行?”
正在盤問假唐文龍的宋翝幾人頓時臉色一黑,紛紛罵道:“你們這幫兔崽子,愣在那兒幹甚麼,還不滾過來?”
宋不缺一怔,立刻屁顛屁顛跑到宋翝面前,笑嘻嘻問道:“爹,您有何吩咐?”
宋翝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罵道:“敢暗算你老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爹,明明是你酒量不行,還死要面子……”
話音未落,宋翝又一巴掌呼了過去:“以後再敢灌醉老子,抽死你!”
“各位師伯師叔好!”韓風等人也匆匆跑了過來,對宋翝幾人行禮。
韓白衣瞪了韓風一眼,隨口罵道:“臭小子,整天鬼混,不幹點正事,打架都打到這兒來了。”
“誒,爹,這次你兒子我立功了,回頭記得幫我去跟軍部說一聲。我剛才可是破壞了刺客搶盔甲的陰謀,這功勞絕對有十分,你別想矇混過去。”韓風不以為然,得意地說道。
“臭小子……”韓白衣氣得吹鬍子瞪眼,舉手便打。
韓風見狀,立馬後退幾步,躲到左衡玉身後。
“誒。”一旁的左衡玉忙伸手攔住韓白衣,勸道,“二師兄,這次這幫兔崽子確實立了功,這次就算了。”
“哼!”韓白衣冷哼一聲,這才善罷甘休。
左行舟笑嘻嘻地說道:“爹,英明!記得幫我也說說。”
左衡玉一聽,立即破口大罵:“你個臭小子,剛才數你最魯莽,打架毫無章法,你爹當年……”
左行舟忙打斷,悠悠說道:“又來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你……”左衡玉氣極,伸手就要去解腰帶。
左行舟嚇了一跳,趕忙縮到其他人後面。
洪三多立刻按住左衡玉,勸道:“三師兄,算了,回去再揍不遲。”
“爹……”洪戈揚剛想說話,被洪三多一瞪,立刻將話嚥了回去。
胡嘯天也是如此,被他老爹胡銳一瞥,瞬間老實了。
宋翝轉頭看向奄奄一息的“唐文龍”:“說出來,我幫你立個墳。”
“唐文龍”嗤笑一聲:“救我,我告訴你。”
“哼!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韓白衣臉色陰冷。
洪三多思索片刻,來到假蘇紫蘭面前,冷聲道:“我師弟的屍體在哪?”
假蘇紫蘭匍匐在地,哆哆嗦嗦地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顆棋子。”
宋翝幾人盯了她許久,看出她沒說謊,都嘆了口氣。
“爹,他好像要死了。”宋不缺眼珠子一轉,想到一個主意,提議道,“不如讓羅亦安搜魂。”
宋翝幾人眼前一亮,都齊刷刷看向“唐文龍”。
“唐文龍”臉色驟變,眼中一陣慌亂,但僅一瞬便恢復過來,氣如柔絲地說道:“即使死,九泉之下也不孤單,有人陪葬,哈哈……”
話音未落,宋翝等人臉色鐵青,心裡都清楚他指的是誰。
韓風等人玩世不恭的神情一收,全都露出擔憂之色,偷偷用眼角餘光瞄著王溪瑤等皇子公主,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宋翝等人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齊刷刷看向方詩荷。
“唐文龍”見狀,甚是得意。
儘管已是油盡燈枯,但一想到少年已死、蘇紫蘭也即將喪命,他便再無遺憾。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帶著笑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然而,令他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他竟看到了蘇紫蘭。
“怎麼會……”
他即將閉合的雙眼猛地睜開,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正從皇宮裡緩緩走出的蘇紫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