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黑衣人氣得暴跳如雷,齊齊看向院子裡的房屋。
“走!”
他們眼露兇光,往院子的房間衝去。
一炷香後,眾人又氣沖沖地退回院中。
不言而喻,這個院子和先前的院一樣,早已空無一人。
“追!”黑衣人們怒不可遏,朝著王鴻軍二人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可以啊九弟,你身上居然還藏著煙幕彈?”王鴻軍邊跑邊驚道。
“你不也有嘛,你幹嘛不用?”王驚龍喘著氣笑道。
“我沒帶身上。”王鴻軍尷尬一笑。
兩人並沒有去七皇妃的院子,而是一路疾衝,不多時便衝到了十母后的院門外。
院子裡同樣刀光劍影,廝殺聲陣陣,聽動靜裡面人數不少。
王鴻軍二人先是一怔,隨即異口同聲道:“壞了!”
兩人躡手躡腳地靠近院牆,探出半個頭,往裡一瞧,瞬間嚇了一跳。
院子裡不僅有人,而且人還很多——他們的兄弟姐妹,竟有一半都在裡面。
王鴻軍剛要衝進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廊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下一刻,幾十道黑衣人影已從屋簷、樹後、假山旁同時竄出,個個手持利刃,氣息冰冷,瞬間把他們團團圍住。
“哈哈哈,自投羅網!”為首黑衣人冷笑,“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裡。”
王驚龍悄悄往王鴻軍身後縮了縮,小聲道:“八哥,好像……又有點麻煩。”
王鴻軍嘴角狠狠一抽,點頭說道:“嗯,我們是挺麻煩的?”
為首黑衣人緩緩上前,刀鋒斜指地面,冷笑道:“殺不到他們,那就先殺你們!”
王驚龍顫顫巍巍地指著院子,對周圍的黑衣人建議道:“大哥,裡面人多,你們可以進院子。”
院子外的黑衣人不由望向院內,齊齊臉色一變。
只見以王昭興為首的一眾皇子公主各顯神通,打得院子裡的黑衣人節節敗退。
王昭興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院外,不禁咦了一聲:“八弟,九弟,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
王驚龍攤了攤手,無奈道:“三哥,你都看見了,他們不想讓我們進去。”
“嗯,我都看見了,這就接你們進來。”王昭興點頭,轉頭對一眾弟弟妹妹道,“我們去接應驚龍和鴻軍。”
“殺啊!”一眾皇子公主齊齊應聲,大喊著向院外衝去。
這洶湧澎湃的氣勢令為首黑衣人大驚失色,他不敢遲疑,立刻喝道:“攔住他們!”
他是怕了這群詭計多端的皇子公主——他們個個像狐狸那樣狡猾,騙了他們一晚上。
“是!”院內的黑衣人即刻朝院門奔去,試圖堵住去路。
可王昭興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突然調轉方向,朝兩名脫離隊伍的黑衣人殺去。
那兩名黑衣人瞳孔驟縮,連忙加快腳步跟上隊伍。
“晚了!”一眾皇子公主齊齊把手中的東西擲了過去。
一時間,石灰、泥土、碎石、穢物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瞬間將兩人徹底籠罩。
兩名黑衣人齊齊打了個哆嗦,立刻運轉內力將這些東西震開。
可下一刻,一顆被石灰包裹著的炸雷轟然炸開,直接將他們炸飛。
“打死你!打死你!”一眾皇子公主立刻抄起板凳、棍子等傢伙一擁而上,對著倒地的兩名黑衣人一頓亂砸。
“又上當了!”院內的其他黑衣人大罵一聲,齊齊調頭朝那群皇子公主殺去。
王昭興立刻扔出兩顆煙幕彈,迅速後撤,護住他一眾弟弟妹妹。
黑衣人見狀,不得不後撤。
不是他們不想衝過去,實在是之前這樣做,吃了太多虧了。
一旦衝入煙幕之中,必會遭到各種暗器偷襲,等煙幕散去,少不得又要死幾個人。
這一晚上,光是栽在這上面的,就有幾十號人。
煙幕散盡,一眾皇子公主立馬一鬨而散,躲到王昭興身後,調皮地朝黑衣人扮了個鬼臉。
所有黑衣人瞥了地上那兩名黑衣人一眼,不禁怒火中燒。
只見那兩名黑衣人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為首黑衣人又氣又怒,指著王鴻軍二人厲聲嘶吼:“殺!”
院內的黑衣人迅速堵住院門,與此同時,院外的所有黑衣人齊齊朝二人撲去。
王驚龍立刻將早已攥在手中的煙幕彈扔在腳邊,旋即與王鴻軍一同朝為首黑衣人撲去。
為首黑衣人滿臉不屑,徑直朝著二人拍出一掌。
王鴻軍二人卻突然往兩側分開,反朝著衝來的黑衣人殺去。
為首黑衣人這一掌拍空,正打在煙幕彈上。
煙幕彈瞬間炸開,在掌風催動下,濃煙迅速四散,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眾黑衣人敏銳察覺到有人正對他攻擊,即使被嗆得連連咳嗽,也仍然強忍身體不適,揮刀自保。
為首黑衣人這才知中計,怒不可遏,死死盯著濃煙,等著王鴻軍二人現身。
煙幕裡兵器交接之聲此起彼伏,還夾帶著數聲慘叫。
不久之後,十幾名黑衣人從煙幕裡衝出來,眼睛被辣得通紅,淚流不止。
他們顧不上擦拭,立刻圍成一圈,將煙幕中央團團圍住。
隨後,黑衣人陸陸續續從煙幕中逃出,齜牙咧嘴地與同伴站成一圈。
等濃煙散盡,包括為首黑衣人在內,所有人同時愣住了。
只見院外空地上躺著幾具屍體,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其中兩人身上的衣服竟被扒了。
為首黑衣人瞬間回過神,死死盯著面前眾人,厲聲喝道:“誰也不許動!誰動殺誰!”
一眾黑衣人齊齊打了個哆嗦,握緊手中的刀,警惕地打量著身旁同伴。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他們當中必定有兩個是王鴻軍二人假扮的,稍有不慎便會遭到偷襲。
短暫死寂後,為首黑衣人一閃身掠到院門前。
他已暗中運起內力,只要有人敢妄動,便立刻痛下殺手。
“拉下面巾!”
為首黑衣人話音一落,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院外安靜得可怕,只剩眾人粗重的呼吸聲隱約可聞。
一眾黑衣人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彼此,一邊緩緩抬手,朝臉上的面巾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