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房子已經被夷為平地,但炮彈還是持續不停的落下,繼續對其進行狂轟濫炸。
直到侍衛趕到,把操控大炮的人全部殺死,炮聲才戛然而止 。
不久之後,一萬護衛兵在情報局人員的帶領下,在麻城全面抓捕天地會成員。
在這個快樂的中秋節的夜晚,百姓看到血流成河,看到屍積如山,他們如何都想不到他們的身邊竟隱藏著如此多反賊。
在這一刻,百姓憤怒了,與護衛兵一起,搜遍了麻城的每一個角落,掘地三尺,把一個又一個天地會成員找了出來,再亂棍打死。
“龍皇!你在哪?”侍衛在廢墟里一邊翻找,一邊呼喊著少年。
漸漸的,侍衛的舉動引起了百姓的注意,他們得知少年就在這廢墟中,慌了,紛紛加入尋找少年之列。
“龍皇,你別嚇我們,我們沒你不行,快出來吧,別鬧了,好嗎?”
“龍皇,我把我兒子帶來了,他還吃著冰糖葫蘆,你快出來騙他。”
“龍皇,我兒子非常混賬,你快出來收拾他啊!”
......
百姓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在廢墟里尋找少年的身影。
他們每掀開一片碎瓦、一片木屑、一塊磚頭都要喚一聲,生怕少年聽不見。
其實,廢墟的東西幾乎被炸得粉碎,他們手中的東西,每一片、每一塊都只比拇指甲大那麼一點。
但是,他們仍然相信少年還活著,而且,就藏在腳下的泥土裡。
一個小女孩拿著一串冰糖葫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對著廢墟哽咽的說道:“壞龍皇,你快出來啊,再不出來,冰糖葫蘆就要被我吃完了。”
回應她的是翻找少年的各種聲音,她無助的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聞訊而來的百姓越來越多,把廢墟圍得水洩不通。
侍衛一邊自責一邊在廢墟中尋找,血從他們的手指縫裡流出來,正滴答滴答的滴在一塊塊瓦片和磚塊上。
“龍皇,你在哪?”百姓流著淚,不停的呼喊。
眼看著廢墟的東西被搬空,別說少年身上的一片碎布,就連斷肢殘臂也沒找到一塊。
所有人跪了下來,掩面哭泣,他們無法接受這個殘酷又令人絕望的事實。
痛哭之聲迴盪在麻城的每一個角落,一個老態龍鍾的老者佝僂著身子,傾聽了一陣子,才拄著柺杖,一步又一步的向城外走出。
出了城後,他渾濁的雙眼眯成一條縫,回過頭深深地看了麻城一眼。
然後,他低下頭,嘴角難以察覺的露出一絲笑容,一邊向前走,一邊喃喃自語:“死得好啊,死得好啊。”
蘇紫蘭的心突然一疼,她捂著胸口,抬頭望向夜空中的明月,眉頭緊鎖。
王溪瑤看到蘇紫蘭如此模樣,連忙問道:“母后,你怎麼了?”
蘇紫蘭輕輕拍了拍胸脯,深吸一口氣,氣鼓鼓的說道:“我沒事,讓你那混賬父親氣得,回來我一定打斷他的狗腿。”
王溪瑤馬上附和道:“母后,你記得下手重一點,不然,他還是死不悔改,中秋節還跑出去玩,我和沐離他們還等著他回來烤雞翅呢。”
一旁的王沐離連連點頭,氣鼓鼓的說道:“父皇上次騙了我三個雞翅,他說今天晚上還我的,母后,他要是不還我,記得幫我打他。”
“好。”蘇紫蘭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小兒子,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一個侍衛出現院子前,欲言又止。
蘇紫蘭慢慢的站起身,對王溪瑤兩姐弟說道:“你們留在院子裡,娘要出去一趟。”
“嗯。”王溪瑤兩姐弟重重的點了點頭。
蘇紫蘭走到院子的拐角,才開口問道:“甚麼事?”
“唐將軍來了。”侍衛小聲的稟報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蘇紫蘭擺了擺手,邁步向一個偏僻的小院走去。
這個小院是少年專門待客的地方。
蘇紫蘭剛踏進院子,就看到唐文龍正在自斟自飲,滿面通紅,看樣子是喝了不少。
唐文龍看到蘇紫蘭,馬上笑著說道:“師妹,你來了。”
蘇紫蘭緩緩坐了下來,她看著唐文龍頭上的白髮,心裡一陣唏噓。
“師兄,喝酒適可而止,喝多傷身。”
唐文龍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說道:“師妹還是那麼年輕漂亮,師兄已經老了,師兄就想來看看你,不然,怕以後眼睛一閉,再也見不上了。”說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蘇紫蘭的心不由一疼,她於心不忍,勸道:“師兄別喝了,那件事我丈夫做得有些過分,懲罰太重了,我過幾天好好勸下他,讓他把文斌送回來。”
唐文龍臉色一板,憤怒的說道:“為何送他回來?王兄弟做得很對,是我這個當爹的沒好好教導他,讓他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他平時就沒少藉著我的名頭幹壞事,這次,他把人家的姑娘玷汙了不說,還逼那姑娘墮胎,這是人乾的事嗎?一屍兩命,王兄弟已經看在我的面子上,從輕發落,我這個當爹的還能說甚麼?”
“可是,你就只剩他一個兒子,你的孫子身懷絕症......”
蘇紫蘭話說到一半,唐文龍立馬打斷,樂觀地說道:“師妹別擔心,王兄弟這些年重點發展醫療,這麼多醫術高明的醫生共同研究,他們一定能想出辦法。只是,也許是我唐文龍命薄,五個兒子僅有一個活了下來,偏偏這活下來的,竟然是個禍害,唉!”
蘇紫蘭不知道怎麼安慰唐文龍,她拿起酒壺為唐文龍倒了一杯,又取過一個酒杯,為自己也斟了一杯。
唐文龍連忙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同時,他的眼角不經意地瞥了蘇紫蘭一眼。
蘇紫蘭嘆了口氣,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一下肚,蘇紫蘭立馬察覺到不對,她的內力竟突然間消失了!她大吃一驚,忙暗暗運轉內力,欲將酒逼出來。
“師妹,別白費力氣了!我尋遍天下,才找到這專克‘剎女輪迴功’的天下第一奇毒——冥絕草!它毒不死你,但能讓你的經脈閉合,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哈哈哈哈......”唐文龍把酒杯摔在地上,哈哈大笑。
“你也......”蘇紫蘭臉色一變,驚道。
唐文龍看到她要衝上來,立刻開口阻止:“我?我當然事先吃了解藥,冥絕草與冥生草相生相剋,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世間僅此一株,而我也只煉了一顆解藥,師妹別掙扎了,現在誰也救不了。”
“為甚麼?”蘇紫蘭全身乏力,兩眼一閉,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