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少年指著馬洪林,停頓了一下,不緊又不慢的說道:“你為了掌控胡堂,必先對回鄉退隱的護國神將下手,然後再對朝中的武官進行勸退或罷免,先奪得軍權,再以武力震懾文官,最後,一個又一個的清除。如此,你便大權在握,開始推翻我的制度。”
“當然了,短時間你是無法做到的,因此,你極可能想等下一次選舉,那時候,朝堂全是你的人,所有人所做的所想的都是你的所做所想,那麼民心就自然是你的,你登基後,廢除我的制度,恢復舊朝制度就易如反掌了,耗費的只是時間而已,我說得對不對?”
蘇洪林臉色鐵青,臉色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他徹底承受不住了,嗖的一下坐椅子站了起來,猛的一拍桌子,罵道:“既然你知道得這麼清楚,為何不阻止我?”
少年擺了擺手,笑得很猖狂,“誒,要殺你早在福州的時候,我就動手了,你當時掏出槍,不知道有多少隻眼睛盯著你,你當時是不是你的動作很隱秘,覺得沒被發現?你一個文人哪懂得軍人的靈敏與警惕心,你掏槍對準我的時候,連我也發現了,你說其他人會不會察覺,當然了,我是最後一個發現的。”
“我當時看到你的面相和眼神就認出了你,要不是我阻止他們,你早在福州就身首異處了,你哪能活到現在。”
“你為甚麼不殺了我?”蘇洪林聲嘶力竭的咆哮道。
少年攤了攤手,狡猾的笑了幾聲,說道:“我這不是多給你一次機會嘛,一次不夠,那就多給幾次,一直到你勢力越來越大,把所有想入非非、圖謀不軌的人全集中起來,再趁勢一窩端,一了百了。”
“你...你...你......”蘇洪林氣血攻心,噗的噴出一口血,栽倒在椅子上。
少年眼疾手快,拿起桌面的一本書擋在自己面前,不過,他多慮了,血根本沒有噴向他。
蘇洪林仰天噴的,血全部落回自己身上,肥水不流外人田。
少年把書翻過來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放回桌子。
蘇洪林撫著胸膛,大口喘了幾口氣,他的那雙渾水摸魚的眼睛慢慢變得清明,他開始笑了起來,笑聲雄亮有力。
“噢?不裝了?”少年抖了抖腿,不小心把鞋子抖掉了,他側過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子,端正坐姿,五個腳丫子互相搓了搓,頓時,一股鹹魚味撲鼻而來,燻得蘇洪林一陣反胃。
他馬上屏住呼吸,強行把要吐出來的東西“咕嚕”一聲吞了回去。
少年也被燻到了,馬上拿起書扇了起來,把臭味趕到馬洪林那邊。
馬洪林兩腮鼓鼓的,他憋了好一會,終於撐不下去了,張開嘴猛吸一口氣。
下一刻,馬洪林趴在桌子上,大口吐了起來。
“唉!真噁心。”少年忙捂住鼻子,不停的用書扇了起來。
馬洪林吐完,氣喘吁吁的躺在椅子上,不停的撫著胸脯。
少年壓了壓手,輕聲安撫道:“別動氣,小心身體,我還沒說完呢。”
“嘻嘻,我是一直在失敗,那是我還沒摸清你的底細,當初你一次性罷了那麼多官員,我以為是時候了,準備謀劃更大的陰謀,但我發現沒了官員,朝廷的一切照樣運作,我才恍然大悟。”
蘇洪林指著少年,怒道:“要顛覆朝廷,必須除掉你,你才是他們的依靠,只要殺了你,我們文人的未來指日可待,哈哈......”
“瘋了?”少年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語。
“嘻嘻,殺不了你,我還殺不了你兒子?王硯青已經被我殺了,你的心疼不疼?”馬洪林說完,放聲大笑,笑得肆無忌憚,彷彿多年積壓的怨氣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呃......”少年呆愣了一下,嘴角上揚,往後一躺,笑著說道:“哎呀,嚇死我了,你以為他死了?你覺得你能殺得了他嗎?不說他的武藝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高的,他還穿著金絲軟甲,子彈都無法打穿,你怎麼殺他?你想多了。”
“就算他無力反抗,你還是殺不了他,因為我怎麼可能放心他一個人出門在外。我的所有子女只要出門,都有一流高手暗中跟隨。”
“你...你...”蘇洪林沖出顫抖的手指著少年,又噴了一口血。
“別動氣,腦子想這麼多幹嘛?沒錯,你對我所有子女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一覽無餘,他們看得那叫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少年拿出一個蘋果,用衣服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說道:“你說我兒子的侍衛被人調了包,我知不知道?其實,我是不想讓他出門的,但是,你這老狐狸突然人間蒸發一般,為了把你找出來,只能冒一下險,也好讓他領教一下社會的險惡和甚麼是人心叵測。”
“你拿我訓練你的子女。”蘇洪林氣得又“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唉!沒辦法,我當年把壞人殺得太乾淨了,幾乎連根都拔,一時間我也找不到甚麼厲害的大反派,只能盯上你咯,你也知道為了把你培養起來,我還親自去見了你的恩師錢謙益,那老頭豔福不淺,那麼老了還能折騰,娶了個比他年輕四十歲的花魁,還生了一個女兒。”
說到這,少年嘆息一聲,“可憐了那個女人,才華橫溢,一身正氣,卻嫁了個懦夫,你與他是一丘之貉,要不然,你能達到他的成就?”
蘇洪林聽到這,勃然大怒,指著少年破口大罵道:“原來是你氣死了他,你這個惡魔,我與你不共戴天!”
“誒,他自己不自量力,非要與我辯論,他那個小媳婦也在旁邊看著,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固執的人,都輸了兩次,還堅持他的儒家思想能造福蒼生,連他媳婦都看不下去了,勸他不要說了,他非要死撐,最後......”
少年無辜的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第二天,他就氣絕身亡了,可我那時候已經離開了,我離開時他還沒斷氣,他死了又怎麼能怪我呢?那老東西那時候都半個身子埋土裡了,也撐不了幾天。不過,你得感謝我,那老東西家裡的人都不是甚麼好人,要不是我把他媳婦請來武昌,她可能要被他的族人逼得上吊,她現在能壽終正寢,還是我的功勞。”
蘇洪林氣得眼前一黑,又噴出一口血,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