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弟,這就是桂林?果然美景如畫,猶如仙境。”宋翝等人站在山頂,眺望著面前的美景,不由得讚歎。
“古人誠不欺我,桂林山水甲天下,玉碧羅青意可參,士氣未饒軍氣振......”
“哈哈,王兄弟,原來你還懂詩詞,果然博學多才,要不是亂世,興許你還能試試考個狀元玩玩。”宋翝打了哈哈,示意少年繼續,“哎呀!不好意思,王兄弟你繼續。”
“士氣未饒軍氣振,額,額,屁,忘詞了,我就會這三句。”少年雙手一攤,搖了搖頭。
“下一句是文場端如戰場酣。”一旁的蘇紫蘭白了少年一眼,補充道。
“哎呀!還是媳婦文采好。”少年立馬誇讚道。
“對對對,師妹不愧是知縣千金,文武雙全,可惜是個女兒身,哎,怪可惜的。”宋翝他們紛紛附和。
“你們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蘇紫蘭氣呼呼的,作勢要收拾宋翝等人。
“當然是誇,師妹你別衝動。”宋翝他們迅速與蘇紫蘭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最近他們這位小師妹情緒不穩定,離她近的少年可沒少遭罪,他們可不想重蹈少年的覆轍。
蘇紫蘭冷哼一聲,她本想再過一下領兵的癮,然而,這些天他們勢如破竹,所到之處,百姓紛紛響應,開城相迎,她是一點用武之地也沒有,憋得她難受極了,只能時不時揍少年玩玩。
“王兄弟,現在就剩下這裡了,聽說那個靖江王朱亨歅把廣西能調動的軍隊全部調來這裡了,現在駐守桂林的兵馬達到七萬之多,有點棘手啊。”宋翝指著臨桂縣,對少年說道。
“哈哈,我們得感謝他,要不是他把兵馬都調走,我們也不會這麼快接管廣西,這靖江王也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左衡玉笑道。
“可不是,我還想動動筋骨,沒想到,我還沒出手,那些百姓就幫我們拿下了,我現在手癢得很。”羅紋說著,轉頭笑著問蘇紫蘭:“師妹,你說是不是,你也憋得很辛苦吧?”
蘇紫蘭瞪了羅紋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是。”
“對對對。”羅紋縮了縮脖子,轉過頭去。
“一群烏合之眾,人多怎麼了?還不是土雞瓦狗,你們信不信?我只要兵臨城下,他們自己就雞飛狗跳,自相殘殺。”少年不屑的說道。
“不信!”宋翝等人異口同聲。
“淨吹牛,你覺得人家傻呀,這生死關頭,他們不團結一心,難道還窩裡反,給我們機會?有那靖江王在,誰敢放肆?”蘇紫蘭第一個站出來,反駁少年。
“王兄弟,不是我對你沒信心,實在是太荒唐了。”宋翝一直相信少年,可這次,他選擇不信他。
“王兄弟,這牛吹得太大了,我一口吃不下。”左衡玉憨憨一笑,重重拍了拍少年肩膀。
少年看到蘇紫蘭他們都不信,笑道:“你們不信?那好,打個賭。”
“賭就賭,想賭甚麼?”蘇紫蘭毫不猶豫的說道。
少年摸著下巴,一臉壞笑,“你嘛,輸了幫我按摩,哎呀,太久沒按了,身子骨有點硬,至於宋大哥他們嘛,到時候遊山玩水缺幾個撐船的?”
“好!”蘇紫蘭他們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要是你輸呢?”蘇紫蘭眨了眨美眸,嘴角上揚。
“我怎麼可能輸。”少年嘿嘿一笑,轉過身,大手一揮,大聲下令:“出發!我們的目標——臨桂縣。”
“你想賴賬?沒門。”蘇紫蘭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領,怒道。
“誒,我輸了,你想咋樣就咋樣。”少年無奈的說道。
“好,輸了,下次把軍隊指揮權讓我,還有遊山玩水你撐船。”蘇紫蘭得意的說道。
“行行行,反正你們又贏不了。”少年滿不在乎的說道。
“哈哈,那就這麼說定了,王兄弟我想看看你撐船累到趴下的樣子。”宋翝他們哈哈大笑,說實話,贏少年才是主要,畢竟,他與少年對賭,還真沒贏過一次,每次都被少年坑。
“呸!”少年頭也不回的走了。
情況像前面一樣,少年他們所到之處,桂林百姓紛紛開城相迎,除了臨桂縣。
很明顯,靖江王朱亨歅已經放棄了這些縣城,他只想保住臨桂縣,偏安一隅,繼續做他的逍遙藩王。
因此,少年剛來到臨桂縣,一個使者帶著一車車金銀出現在少年大軍前。
來人恭恭敬敬,不卑不亢的對少年拱手說道:“在下靖江王首席幕僚司徒安生,拜見大王。”
“噢!幕僚?來談判的?你猜猜我會不會答應?”少年趾高氣昂的坐在馬上,對司徒安生說道。
“大王,我們王爺不作他想,只想獨守臨桂縣,做個逍遙王,我們保證以後年年納貢,望大王成全。”司徒安生指著身後的金銀,“這些是我們王爺的小小心意,請大王笑納。”
“噢!金銀不少啊,你王爺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少年一臉玩味的看著司徒安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王爺應該不知道我的作風,該拿的我拿,不該拿的我也拿,凡是我看上的,都是我的。”
司徒安生心裡一沉,臉色難看至極,正欲開口。
少年突然話鋒一轉,“但是,我看你們靖江王如此有誠意,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不過,就這麼一點錢就想我退兵,他也太看不起我了。”
“此事好商量,只要我們王爺拿得出,大王不妨說個數,在下也好回去跟我們王爺說。”司徒安生長吁一口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多,就這個數。”少年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兩?”司徒安生試探著問。
“嗯?不是。”少年搖了搖手指。
“一千萬兩?這也太多了吧,我們王爺可拿不出來。”司徒安生一驚,趕緊搖頭說道。
“想甚麼呢?是一億兩。”少年罵道。
“我們哪有這麼多,大王請不要這樣,能不能少點?”司徒安生乞求道。
“哼!哈哈你個哈哈,你們王爺調兵就調兵,他把所有貪官汙吏、地主官紳、富商都接到臨桂縣幹甚麼?搞得老子以為自己接管的是重災區,害老子一點油水也沒撈著,盡做賠本買賣。”少年瞬間暴跳如雷,破口大罵起來。
“現在,要麼你們王爺把那些人交還給老子,要麼,叫你們王爺自己出來受死。”
“大王,這事我們王爺也無能為力,不如,我們談談那一億兩?”司徒安生心裡直罵娘,但又不能表露出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也行,拿來吧,收了銀子老子立馬退兵。”少年伸出手,向司徒安生招了招。
“額,大王,請容我回去稟報我們王爺爺。”司徒安生愣了一下,隨即回道。
“那不行,老子還等著遊山玩水呢。”少年臉色一板,毫不客氣的說道。
“十天之內,我們王爺必給大王答覆。”司徒安生說完,怕少年誤會,又解釋道:“大王,一億兩數目太大,我們需要時間。”
“十天?老子一天就可攻破臨桂縣了,老子為甚麼要等十天?你別說了,破城之後,所有東西都是老子的。”說完,少年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傳我令,攻城!”
“是!”兩萬多護衛兵齊聲高喊,聲音震得司徒安生耳膜疼,腦子暈乎乎的。
“慢著,五天,大王,五天我們就把銀子送來。”司徒安生徹底慌了,馬上向少年保證道。
“不行。”少年擺了擺手,不再理會司徒安生。
“大王,那你能寬限幾天,你說幾天就幾天。”司徒安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三天,最多三天。”少年挑了挑眉,嘴角不可察覺的一勾。
“好!”司徒安生咬了咬牙,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還不趕緊回去,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少年馬上催促道。
“大王,我這就回去,你可不要出爾反爾啊。”司徒安生生怕少年反悔,馬上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