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黑寡夫求子記(十二) 之只是在演
1.
其實我很懷疑蝙蝠俠在騙我。
畢竟乾紅頭罩他們這一行的, 最講究忠義二字。
要是傑森真的如此輕易就把我給賣了，哪怕是賣給蝙蝠俠……
那我也沒甚麼好辦法。
可惡啊，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面對蝙蝠俠不贊同的目光, 我感覺肩膀上彷彿有千斤重擔快要將我壓垮。
眼見著我一直猶豫著不鬆口, 蝙蝠俠放緩了語氣說道：“你知道最近黑市裡又開始懸賞起你的蹤跡了嗎？”
那肯定是不知道的, 畢竟咱可是個良民，根本沒有那種渠道。
“雖然他們暫時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每次出事的時候，你幾乎都在附近, 這一點並不難查出。尤其是泥面，他是在去過你的莊園之後一出去就中了招, 不是嗎？”
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在哥譚的這幾次行事的確都不太隱蔽。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查明真相，說不定真的可以找到我頭上。
看來蝙蝠俠的確是為了這件事情親自來找我見面, 但是傑森是否將資訊透露給他恐怕還要打個問號。
也許這只是一種審訊手段。
可是問題是如果在傑森沒有出賣我的情況下，我怎麼能對這個訊息守口如瓶，不讓蝙蝠俠知道呢？
沒甚麼其他的好辦法, 我只能選擇死不承認。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開啟了房門。
難不成他還能穿著制服跟我一起在外面走嗎？現在可還是大白天。
蝙蝠俠往前走了兩步，最後果然在屋內停下。
門外的光線斜射進來, 將地板一分為二。
“你先忙著吧。如果沒甚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我心虛地扭頭離開，生怕他突然叫住我。
好在蝙蝠俠似乎並沒有追上來的意思。
後方傳來一聲悶響, 大概是房門關閉的聲音。
我加快腳步回到了車上，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2.
我下意識想要拿出手機給紅頭罩打個電話，但是又想起了這群蝙蝠整天亂丟小圓片的壞習慣。於是就先把系統喊出來, 開了個檢測。
[宿主，檢測顯示您身邊並沒有可疑訊號源呢。]
？
不應該呀？
不過，雖然有點奇怪，但是系統的能力我還是十分信任的。
於是我果斷地撥通了某個電話號碼。
彩鈴連著響了三遍，對面終於接通。
紅頭罩懶洋洋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怎麼了？”
我長話短說：“蝙蝠俠來找我問西恩尼斯的事了。”
聽聞此事，紅頭罩立刻嚴肅了起來：“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他在說些甚麼。但是他說你已經把所有東西都告訴他了，還讓我不要撒謊，說我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嘖，別信，這老頭唬你的。”
“放心。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我們兩個是在雷昂斯的家裡面遇上的，可是我應該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才對。”
“呵，這有甚麼好奇怪的，畢竟他可是‘無所不能’的蝙蝠俠。”傑森嘲諷道，“該死，這群傢伙究竟甚麼時候才能學會尊重他人的隱私？”
對於這件事，我選擇持保留意見。畢竟僅在侵犯他人隱私這件事上，我覺得他們行為都沒兩樣。是的，我是說所有人。
“總之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會負責解決的。”說完傑森就掛了電話。
他抬眼看了下窗外有些昏黃的天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配槍和備用子彈，騎著自己心愛的摩托車出發了。
3.
夜晚，雨像斷了線的鉛塊，沉重的砸在哥譚廢棄船屋的鐵皮頂棚上。
傑森背靠生鏽的起重機支架，手中的槍管還未冷卻。
面前臨時僱傭來的工人們如同螞蟻一般盲目的辛勞，在這一盞燈都沒有點亮的環境裡，擠擠挨挨地運送著那些不知名的貨物。
很快，面前的“貨品”已經全部裝箱，對接人員仔細的清點著它們的數量，對於周身的風吹草動毫無察覺。
黑暗中，有甚麼東西為腳下的水窪遮蔽了連綿的陰雨。
傑森瞬間警戒，一把推開了那名身形矮小的記錄員，戰鬥一觸即發。
一發蝙蝠鏢率先打破了沉默，伴隨而來的是極大的閃光和振動的聲響。
“蝙蝠俠，是蝙蝠俠來了！”
臨時被召集來的工人們爭相逃竄，互相推搡。他們宛如迷途的羊羔一般，被動的接受著這名為蝙蝠的陰影的驅趕。
循著雨幕中微弱的而又敦實的踩踏聲響，紅頭罩找準角度，連開兩槍。
有子彈在鐵皮上刮蹭的聲音入耳，摩擦間亮起的微弱火星為他指明瞭方向。
“該死的，你們是傻了嗎？都給我分開跑。”他高喊到，隨後一馬當先的投入到與蝙蝠俠的戰鬥中。
4.
馬羅尼家族派來的對接者眼看情況不妙，也管不上到手的貨物是否齊全，只一昧的往後退著，藉助貨車的龐大體積躲避著戰場的波及。
忽然他靈機一動，趁著紅頭罩與蝙蝠俠兩人纏鬥的功夫，找準時機直接摸進了副駕。
“快走。”他掏出一把隨身手槍直直地抵在駕駛員的太陽xue上。
“可是……”駕駛員不願就此離去，如果回去之後被發現車上的貨物數量不夠，他和他的家人們都要完蛋。
“沒有可是，現在開車至少還能保住一部分貨物。難道你想讓蝙蝠俠把我們全都抓起來嗎，傻瓜？”
聽聞此言，駕駛員索性一咬牙將油門踩到了最底。
他深知這個傢伙說的是對的，如果今天這批貨物全部遺失，也許隔天人們就能在哥譚灣中找到他的屍體。
纏鬥中的蝙蝠俠看到貨車開動，一個迴旋走肘開紅頭罩，試圖發射鉤爪槍跟上他們。
可惜鉤爪剛剛發射就被一發子彈直接打落，最後他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大搖大擺的將貨車開走。
5.
“紅頭罩。”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怎麼了，老頭子？”紅頭罩慢條斯理地把槍別回腰間。
剛才還鬧哄哄的碼頭如今只剩下他們兩人還站在原地。
“你不該讓佐伊摻和進這件事，他是全然無辜的。”
雷聲轟鳴，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傑森緊繃的精神上。
“無辜？自從你跟在他後面接連打擊了盧瑟，九頭蛇和拉爾斯的基地之後，他就不可能全然置身事外。這個無力自保的傢伙早就被牽扯進你們與那些超級罪犯之間過家家般的展演中了。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拉爾斯曾親眼見過他的臉，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叫破了你們的名字，最後還在圍剿中成功逃脫，帶著所有的訊息滿載而歸！你難道真的以為他的處境還安全嗎？”
蝙蝠俠沉默的站在那裡，身形被雨幕勾勒：“你不該讓他接觸這些罪犯，他根本甚麼都不懂，就像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我們可以告訴他處境的危險，但是……”
傑森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大步的走向蝙蝠俠，一把拽起他的披風領子：“你以為我把他當做自己的棋子肆意擺弄嗎？你這個懦夫，憑甚麼你總是高高在上的用你的標準標準來審判我！把這些傢伙放出去只會引發更多的流血犧牲。佐伊的能力剛剛好，既能符合你那該死的原則，又能給他們一個教訓。要不是這個能力，西恩尼斯出獄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進行一次底層大清洗，到時候又會有多少人犧牲？”
蝙蝠俠的手緊緊地握在傑森的手腕上：“自從他出獄的那一刻起，我一直在密切的關注著他的行動。而你，你為甚麼要去參加那場聚會？”
大雨傾盆之下兩人在黑暗中死死的對峙著，雨水順著衣領澆灌而下，紅頭罩死死地盯著蝙蝠俠的眼睛，忽然他一把將其甩開。
“你最好別再來管我的事，否則，下次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6.
說完，他憤怒地掀開了一塊破布，騎上自己的摩托車揚長而去。
蝙蝠俠沉默地撿起了地上彷彿被不小心遺忘的筆記。
夜翼從屋頂跳下，不贊同的說道：“你不該這麼對他說話，B。這對他不公平。那天聚會我也在場，我們只是為了收集資訊而去的。更何況有我和他看著，佐伊不會有危險的。”
“有人在暗中散播謠言，說紅頭罩那一天帶去的人中有一個就是變性人。”
“甚麼？”
夜翼十分詫異地抬起了頭，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個訊息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我還在查。”蝙蝠俠粗略地將本子上的內容給看了個大概，然後將它一把揣進懷裡。
一道遠光穿過雨幕，蝙蝠車疾馳而來，在碼頭上甩出一個亮眼的弧度，最後穩穩的停在了蝙蝠俠和夜翼的身旁。
“即使是這樣，你也可以換一個更柔和的方式和他講話。我們明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警惕暗中的危險，災難來自於平常……”
“這是甚麼意思？”夜翼詢問道。
而蝙蝠俠只是目眺遠方，透過漆黑的雨幕，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醞釀。
作者有話說：吵架了，但是並不是完全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