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變種人與禁忌之書(十四) 之狩獵
1.
“這還用問嗎?斯塔克可不做膽小鬼。”託尼抱臂說道, “斯特蘭奇就在外面,也許他會有一些解決這個大塊頭的辦法。那個只知道逃跑的巫師看上去可不像是能打過他的樣子。我們只需要拖到斯蒂芬來,然後所有事情就都會解決了。你說是不是老古董?”
“我不是老古董, 我只是堅守底線。”史蒂夫皺著眉頭說道, “不過我認同你的看法。”
蝙蝠俠的視線掃過四周, 沒有人對這個決定提出異議。
“那麼好,我們原地再休息三分鐘。然後把門開啟,儘量把那個傢伙引進來。”
雖然其中的武器幾乎已經被搬空,但是整個武器庫的結構十分堅固, 內裡還有一種特殊合金製成的保護層,配以多重閉鎖的防爆巨門, 是個不可多得的絕 佳狩獵場所。
羅賓檢查完畢倉庫中剩餘的東西, 臉色難看的對蝙蝠俠說道:“只有一些被淘汰掉的槍支和少量遺落的彈藥,以及部分冷兵器未被帶走, 其餘的箱子裡面都是空的。”
不出所料,蝙蝠俠點了點頭,以示自己已經知曉。
羅賓站在一旁擦拭著手中的尖刀, 他自己的兩把長刀早已在剛才的戰鬥中損毀,現在的武器是從某個倒黴刺客的手中奪過來的。
本來這次任務並不該帶著他一起參與,是他自己得知的此事與刺客聯盟有關之後強烈要求加入。
若是放到以前,蝙蝠俠一定會態度強硬的拒絕他,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他加入這次行動。可惜自從上次那場奇妙的經歷之後,蝙蝠俠到底還是有所改變。至少在關於某些問題的態度上不再十分強硬。
那場意外的魔法事件,或者說變種能力事件, 導致了能力效果解除之後,蝙蝠俠至少有三天以上沒有跟任何助手交談。這個範圍裡面甚至還包括了阿爾弗雷德,這名忠誠的老管家, 除了在布魯斯外出遊學或者是有任務在身離開莊園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麼久不跟布魯斯說上一句話。
在那幾天裡,年輕的義警們私底下建立的小群裡面每天至少要刷屏上百條,大家都在暗戳戳的猜測這個狀態將會維持多久,以及誰將成為“破冰”的突破口。甚至不惜暗中設下賭局。最終出人意料的是,三天之後,布魯斯彷彿遺忘了所有的事情一般,恢復了正常的狀態。甚至還有心思和新認識的女郎去到冰山餐廳約會,按捺不住內心慾望的傑森偽裝成服務員,故意在他們面前晃悠,想要激起蝙蝠俠的一絲反應。
可惜他永遠都是如此遊刃有餘,滴水不漏。態度十分正常的假裝甚麼都不知道一般,只把他當做普通的服務員交談。這使得興致勃勃的頭罩大佬十分掃興,他懶得去聽花花公子哄人的花言巧語,於是索性找個藉口直接退場。轉而去和兄弟姐妹們打探他們與布魯茜的相處日常。
2.
想到這裡,達米安抬起眼眸,悄悄地打量著一旁的佐伊·霍普。
一個擁有力量卻不願使用,一心一意只想將自己偽裝成普通人的變種人,或許還可能擁有一些魔法側的力量,他如此總結道。
這種心態早年在不受歡迎的變種人家庭中十分常見。
若是放到以前,自己一定會為他的行為感到不恥,鄙夷他的懦弱與膽小。不過這些年跟隨在蝙蝠俠的身邊,接受他的教導,也是達米安明白了人生可以有許多種不同的選擇,並不是每個人都一定要接受狼群法則,成為一名不折不扣的戰士,僅用鮮血和榮光填注自身。
夾在兩名壯漢之間的佐伊顯得十分弱小,不過達米安知道這個男人並不如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這麼簡單。不僅僅是他那特殊的能力,還有他剛才一路上不斷取出甚麼東西服用的樣子也被大家盡收眼中。
他是一個有秘密的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不過暫時還算可信,達米安思考到。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三個人開始往人群的中心移動。
“喂,老頭子,他有話要說。”紅頭罩不羈地指了指旁邊的我。
霎時間,全場的目光向往聚集,夾在一群壯漢中間的我瞬間感覺壓力爆大。
“那個,我可能知道一點關於外邊那個傢伙的資訊。”我躊躇著開口,“它們的族群名字是修格斯,算是某種外星生物遺留的奴隸。形似巨大柏油腫泡表面有著不斷生滅的發光眼睛。”
想起外面那個大個子的外觀,鐳射眼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作為生物工具,它們可以隨意的變形,模仿任何形態。曾經因為產生自我意識而發起叛亂,最後遭到了滅殺。現在僅有的少數遺留,大部分都是沒甚麼智慧,僅剩本能的吞噬者。修格斯擁有極強的再生力和適應性,光和熱等屬性的攻擊雖然能夠削弱它,但並不能夠真正的殺死它。想要解決這個大麻煩,只能依靠封印。”
“哦,那麼我們該怎樣封印他呢?”託尼提問道。
“嗯,封印儀式需要準備一些蠟燭,粉筆,還有聖水……”,我努力的回憶著系統查出來的資料。
“我們上哪搞來這些東西呢?”託尼暴躁地揉了揉頭髮。
“那是正常情況下,但是外面的這隻,怪物。”我露出了一個尷尬的微笑,“現在暫時處於被我的能力影響的狀態,暫時把我認成了他的同族。也許我們可以和它進行一定的交流。你們剛才好像說,有一些擅長魔法的同伴也在附近,是嗎?”
“他的能力可以影響他人的心智。”蝙蝠俠簡短地解釋了一下。
“不過我是第一次對這種生物使用我的,額,變種能力。它們似乎對這種能力具有一定的抗性,所以這個效果只能維持30分鐘,而且現在只剩不到20分鐘了。”我補充道。
“那還等甚麼?我們快走吧。”託尼掀開機甲臂的一塊外殼,露出一塊微小的鍵盤,在上面操縱了幾下,大門轟的一聲開啟。
史蒂夫本想喊個“復仇者聯盟集結”,但是看著身旁來自不同組織的夥伴們,他只好抑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走吧,小夥子們,為了人類的未來。”他高聲說道。
3.
門外的冰層已被破壞了大半。
通道內僅剩的完整冰牆已經不足40厘米的厚度,再往前的冰牆不是已經被徹底鑿穿,就是有著大塊的裂縫。
已經被改名為“修姑斯”的傢伙正在下方思考怪生。
一片混亂的思緒中,它早已記不清自己的種族是如何繁衍生息的。可是剛才那個奇怪的長條傢伙身上的確傳來了熟悉的氣息。
他的嘴裡面還一直唸叨著甚麼“姑姑”、“侄子”之類的話,令修聽不懂。
本想把那個傢伙搶過來,細細地研究一番,可惜前面的冰牆撞得自己腦袋疼。
腹中的餓意不斷累積,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腦海裡盤旋。
“好餓,好餓呀……吃,我要把……都吃掉……”
身後的門扉裡面傳來一陣誘人的香氣,就跟剛才自己在路上吃掉的那些小點心是一個味道。
思考不出結果的修姑斯索性放棄了大腦,轉而拖動著巨大的身體“流”向了身後那個散發出香氣的方向。
4.
狹小的雜物間內,幾名殘存的土兵戰戰兢兢的躲在裡面。他們都是本地的居民,聽說這裡有人招工待遇豐厚還能混口飯吃,所以報名前來。
在基地裡面吃得飽穿的暖,上司平常不僅不露面不說,還會按時給他們發工資,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而他們的任務也僅僅是完成一些不太繁重的訓練,根據排班表在附近進行一些簡單的巡邏,以及不要惹那些眼界很高的“研究員老爺們”就足夠了。而那些真正危險的地方,自然有其他一些不認識的傢伙看守。
開始時他們也知道這樣的組織來路肯定不正,曾經也有人試圖向當地的政府和警察局去舉報。可惜舉報不僅石沉大海,就連那個試圖舉報的人,後來也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在他們生活中。
由於待遇不錯,甚至還會有人主動跟上頭舉報那些試圖“洩密”的傢伙。隨著一批批人的折戟沉沙,漸漸的大家也就歇了這個心思,反正天塌下來了,還有那些官老爺頂著。說不定我們只是意外捲入了甚麼國家層面的機密專案呢?桑德爾苦中作樂的想道。
可惜沒想到這樣一份看起來好吃好喝工資待遇還高的工作,居然幾近要奪去了他們的性命。
今天突然收到指令讓去追捕一些奇裝異服的傢伙。
本來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只是像往常一樣,基地不小心誤入了幾個外來者。
這樣的事情偶有發生,率先捉到外來者的傢伙,還能額外領取一筆賞金。為此大家都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可惜直到整個基地的警報都響了起來,桑德爾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桑德爾所在的隊伍今天剛好負責巡查基地外牆,因此離得比較遠,集合的也比較晚。他惶恐不安的跟著大部隊來到了平時無法進入的試驗區域內,而眼前的景象幾乎要將他嚇得靈魂出竅。
巨大的黑色液體身上長著數不清的發光孔洞,一張無法看清的大嘴正在不斷地吞噬著往日生動鮮活的同伴們。
他幾乎無法遏止住自己的尖叫聲,只得不斷的朝著前方逃命。
後方的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傢伙他有所耳聞,似乎是某些超級英雄團體裡的成員。他們的攻擊為其他人爭取到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當發現怪物的注意力幾乎都被幾位超級英雄給吸引走的時候,桑德爾當即立斷冒險開啟了旁邊雜物間的大門,帶著幾名受傷的隊友躲了進去。
這手開門的技藝是他跟著自己當了30年鎖匠的父親學來的,沒想到居然在此刻救了自己的性命。
門外的喧鬧聲漸行漸遠,幾人蜷縮在角落,心驚膽戰的看著那膨脹光滑如石油的液體,從門上透明的玻璃上劃過。
一隻暗黃的眼睛衝著門內眨巴了一下,隨著本體的移動擠出了一個彎曲的弧度,似乎在嘲諷著這些不自量力的獵物。
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只得努力的將自己塞進陰暗的角落。
過了幾分鐘,門外的動靜似乎已經遠離。
桑德爾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液,小心翼翼地挪動到一名大腿受傷的隊員身邊。
“阿奇,你還好嗎?”
阿奇咬著牙,淚水已經流了滿面。
旁邊的隊員搖了搖頭,小聲說道:“要是快點出去找醫生,說不定還能有救。”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膽敢說出埋怨命運和自身不幸的話語,那頭奇異的怪物已經打破了他們往日裡的所有認知。大家的命運似乎已經顯而易見了。
“沒用的。”阿奇啜泣道,“我們都會被拿來當做怪物的食糧。”
桑德爾雙手顫抖,但是信念卻愈發的堅定。
“我知道通訊室在哪裡。”他說道。
由於基地的保密措施十分嚴格,所以在這裡大家沒有任何的私人通訊裝置可用。但是在某次巡邏的時候,桑德爾卻從一名來自內區的研究員口中得知,在靠近基地深處的區域,每三層都會配有一小間通訊室。
雖然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2層,但是不知為何,剛才在逃命的過程中,他看到了某個拐角標註的一幅平面示意圖內,赫然顯示著本層有一個小小的通訊室。並且這個通訊室,距離他們所在的雜物間並不遠,只需要返回剛才的那個路口接著往右轉,一直走就能找到。
桑德爾不知道自己的記憶為何如此清晰,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這是他們最後能夠活命的機會了。
5.
“我們必須想辦法出去把這個事情告訴給政府,或者警察局。”桑德爾咬著牙說道,“這裡也許是甚麼違規實驗基地,現在他們的實驗物跑出來了,還在到處殺人。只要說清楚,上面的人不會不管的。”
“可是,桑德爾。”其他隊友們還想再勸,可是桑德爾心意已決。
“你們不要再勸我了,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與你們無關。你們只要躲在這裡不發出聲音,那個怪物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桑德爾說道。
“好,那你小心。”眼見無法勸阻,阿奇索性咬著牙解下了腰間的配槍,“給你,拿去。”
他們這全不倫不類的民兵平日裡原本是沒辦法接觸到這些珍貴的槍支的。
可惜今天的任務派發的怪異,在警報響起的時候,整個基地都進入了警戒狀態。而他們的小隊長也是第一時間招呼所有人去領到了一些老舊的槍支。
大家除了偶爾的射擊訓練之外,平時根本沒有機會能摸到槍支。在激動興奮之餘,不免也增添了幾分憂慮。
等到見到了那個可怕的怪物之時,所有人都幾乎本能的拿起武器防衛。可惜效果甚微。
許多人的槍法並不精準,更多的都是在亂打,盲目的清空了子彈之後,最終只能淪為怪物的食糧。
只有阿奇,由於腿部受傷,被隊友咬著牙架起來走,身上的槍支幾乎沒怎麼用過。
桑德爾接過了阿奇的槍支,感激的對他道了一聲謝謝。
然後謹慎的趴在視窗觀察著四周的走廊。
他的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某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忽然,走廊的燈光全部熄滅,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桑德爾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啪嗒——
一條黑色的觸手精準的敲擊在了門外的玻璃上,緊接著,黑潮奔流而上堵住了整塊玻璃。
一枚黯淡無光的黃色瞳孔擠在小小的視窗上。
“Tekeli—li!!!”
作者有話說已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