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說實話許久沒有用道具，她找道具用了一會，南看臺的噓聲震耳欲聾。死球之時，鏡頭給了馬爾蒂尼一個特寫。
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憤怒、會氣急敗壞，他是米蘭隊史上效力時間最長的球員，他職業生涯全部奉獻給了這傢俱樂部。這樣的退役待遇他應該生氣。
在無數的羅森內裡心中，他是米蘭的精神圖騰。沒有馬爾蒂尼的米蘭是不完整的！
馬爾蒂尼看到了那個橫幅，他絲毫沒有生氣，依舊風度斐然。只是取下發帶後，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順手朝南看臺豎了箇中指。對比之下，鏡頭裡的他全是傲然的強者姿態。
南看臺一直都是最死忠的球迷，可現在卻在男爵的帶領下一起給自家隊長難堪。貓咪保護組織協會的聲音被他們壓制下去了，夏梨也就不忍了，找到通道直接上了南看臺二層。
手裡的可樂是紙杯盛的，她第一次生氣球迷商店居然沒有易拉罐的可樂賣。等技能都裝備好了之後，她試了一下手感，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橫幅甩去。
液體在空中形成一條咖啡色的拋物線，撞到橫幅上，讓布料破了個洞。液體下落，水花四濺，不少極端球迷的腦袋上都落下了一陣可樂細雨，糖黏在他們的頭髮上。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拋得就很完美。
剩下帶著嘲諷的黑色字句被可樂一暈，變得模糊不清。原本還在噓聲的極端球迷們，周圍一瞬間形成了真空。橫幅上面的字變花，但是夏梨心中的鬱氣絲毫沒有發洩完。
她不過去慕尼黑留學了兩年，南看臺這群極端球迷組織居然死灰復燃。她不發火真當她是hello Kitty啊！02的鏡頭只砸了李天秀和裁判，忘記砸他們了是嗎？
她順手抄起旁邊兩個極端球迷啤酒杯，朝著男爵砸去。聖西羅的球迷商店很有先見之明，液體既不用玻璃瓶裝，也不用易拉罐裝，全部都用紙杯。
男爵的鼻樑受到了暴擊，先是聞到一陣濃烈刺激的小麥味。隨後他的鼻子再一次遭受到重擊，這次嗅覺失靈甚麼都聞不到了。
夏梨看著南看臺亂成一團，安保拿著防爆盾準備入場，他們終於把那個看起來可笑的橫幅收了起來，準備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沒想到被工作人員拉偏架，安檢都狠狠地隔開了這群瘋子，然後手肘有意無意給他們來幾下。
“Lili你先離開吧！”
場上的裁判看到看臺上騷亂了，但沒有影響到球場上還是選擇比賽繼續進行。
男爵被救護車運走，夏梨被清退出場，記者在通道處蹲她。
“Lili，對於這件事情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馬爾蒂尼對於米蘭不只是一個隊長，我並不是想要把他置於一個比俱樂部要高的位置上。球隊應該給他應有的尊重，不然足球所謂的社群文化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其實有很多次可以退役，05年的伊斯坦布林之後，他選擇把壓力都扛下來，繼續履行自己作為隊長的職責；06年電話門，米蘭前途未卜，是他選擇留下來和球隊一起度過難關。大家都看到了阿歷選擇和尤文同甘共苦，去踢意乙。如果米蘭降級，他的選擇也會一樣；07年的時候，米蘭完成了復仇，那個時候馬爾蒂尼要是退役了可以說是功成身退，他甚至都和比利約好一起退役。可米蘭找不到他的替代品，他帶著膝傷還是選擇繼續在球場上為米蘭奮戰；08年他的膝蓋好轉，但更衣室進了很多新球員，需要他一邊穩定更衣室，一邊聯賽出場30次。”
“你們還要他做到甚麼程度呢？”
“不管是榮譽、顏值、人品還是球技，他都已經做到了毫無指摘。為甚麼不能給他應該有的尊重，讓這位傳奇體面地退役呢？足球有的時候是殘忍的，但不就是靠著這樣童話般的瞬間讓人繼續支援下去嗎？”
她的詞句如刀，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往在場所有人的心上扎。不管是看熱鬧的球迷、工作人員、記者都靜默了，靜靜地看著中心位置上的夏梨。
她的一字一句間是對俱樂部的詰問，是對極端球迷的反擊，是對中立球迷的傾訴。
夏梨說著說著眼眶紅了，淚痕佈滿眼下，聲音哽咽，髮絲垂落，透著一股狼狽。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並不是演的。如果不是馬爾蒂尼，她不會愛米蘭這麼久，久到兩者在她心裡幾乎是同等重要。
之前她沒有遵守球場的規則，靠著未成年人和精神狀態開脫，逃避了法律的制裁。這一次她不會逃避，因為馬爾蒂尼對她來說不只是偶像。是親人，是家人，是賽博哥哥，而她會承擔屬於自己的責任，
“不管怎麼處置，我都接受，我也不後悔。”
她說完之後離開了，也許她會被傳喚拘捕，但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夏梨下定了決心，給莫拉蒂打了個電話。
克洛澤的專屬鈴聲接踵而至，夏梨手指一滑。“米洛你別擔心我，好好康復，我可能要晚一點回慕尼黑。”
“好。”克洛澤被堵得一瞬間不知道該說甚麼，他要是現在能移動肯定要去米蘭陪她。“需要我發聲嗎？”
夏梨：……
如果宮鬥有段位，拜仁共一石，克洛澤他倒欠八斗。之前他在《法蘭克福體育報》上發表的宣告，讓人沒有想看的慾望。當時主編還和夏梨吐槽，以後再也不採訪他了。
“米洛，你可以……給我打點錢嗎？”她最近手頭有些不湊手。
克洛澤不語，只是一味轉錢。
《半島第一女槍再現聖西羅，Lili風采不減當年！》
《三句話，讓Lili為你幹翻極端球迷組織！》
《作為米蘭隊魂的馬爾蒂尼不應該被如此對待！》
……
夏梨再一次引爆了亞平寧半島的輿論。就連《羅馬體育報》都沒有把報紙頭條給贏了米蘭的紅狼軍團。
一時間整個歐洲足壇都被馬爾蒂尼退役，夏梨出手整治極端球迷組織的新聞刷屏。
作為風暴中心的夏梨在悠閒地享受自己的早餐時光，點了一杯冰美式和開心果可頌。她悠悠然地翻開一頁報紙。
《獅子窩核心成員接受採訪表示意足協應該實施禁令，禁止Lili線下觀賽，米蘭也應該把她拉入球隊黑名單！》
看到這篇報道夏梨只覺得好笑，最不遵守規則的群體想用規則來懲處她。這不就相當於刑事犯罪者向警察指控小偷的惡行嗎？
夏梨的電話一直沒停，從米蘭的現役隊員到阿瑪利亞夫人再到安妮塞和卡西莫。只有馬爾蒂尼的電話遲遲未到，她的心中有些忐忑，不會吧！
不會又被告狀告到切薩雷那裡吧？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papa，夏梨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接通之後，電話那邊切薩雷只有一句，“你先來我家。”
原本灑滿陽光的房子現在透著一股凝重，花園裡的葉子都像是在打著蔫。小貓糰子也不咋咋唬唬地跑來跑去，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玩拼圖。
瑪麗薩給夏梨端來一杯紅茶，然後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小心一點。
切薩雷一看夏梨進來書房，就直接發火了。“我們家的孩子都很乖，就算是保羅也只是有段時間不願意聽我嘮叨而已。Lili你有些讓我失望了！”
夏梨的臉色從拘謹變得小心翼翼，聽到切薩雷那句“我們家的孩子”時閃過竊喜，最後失落地扁起嘴。
他說對她有些失望。
“保羅他是個40多歲的男人，他就應該解決好和俱樂部之間的問題。他的性格有問題，你……”切薩雷是真的很生氣。他已經和意足協溝透過了，沒有產生很嚴重的後果，這次他們打算髮個公告不許夏梨這個賽季看球。
等抬頭看到夏梨皺著鼻子，眼睛裡面都是淚花，一臉要哭不哭的哭包樣子，他的心又瞬間軟了。算了！她從小沒有家人，慢慢教好了，這次都是用紙杯不是鏡頭已經在進步了不是嗎？
“保羅退役了，我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衝動了，在球場上再也看不到他了！”
切薩雷心臟瞬間更軟了，摟過她，嚴肅的表情瞬間被柔軟覆蓋。“好了，保羅的事情讓他自己去解決。不管是極端球迷還是俱樂部，相信他都能處理好的好嗎？”
夏梨鼻子沒有再抽氣，而是抬起下巴，眼睛溼潤地看著他，像是某種可憐的小動物。“那切薩雷你還生氣嗎？”
“生氣！”
等從切薩雷的家中出來，她想起來有甚麼忘記做了。極端球迷組織整治了，米蘭管理層讓她給忘了，想到這裡，她的腳步一轉。
她朝著唐人街的方向走去，卻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神秘學店鋪，店內的華人笑了。“我們都講究落葉歸根的，現在哪裡還有這種東西啊！”
夏梨：“我加錢！”
“話又說回來，這也不是不可以現場給你扎，你要多大的？”
夏梨比劃了一下大小之後，這位老藝術家只用兩個小時就把她要的花圈手搓了出來。
“我順手給你寫個輓聯吧！節哀順變，別太傷心了。逝者肯定也不希望你太過傷心，你的心意肯定能被收到！”看著她眼睛腫著、一大片紅色鋪在眼瞼下方。雖然不能打折，但是店主覺得情緒價值還是要到位的。一邊提著毛筆寫輓聯，一邊走心地安慰道。
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