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尤文降級，球星被西甲挖走不少，導致今年的意甲奧斯卡星光相對暗淡了不少。
要知道往前數十年，幾乎每個意甲球隊都能派出球星撐場子。托蒂本來給她買了條綠色的紀梵希裙子，但夏梨覺得又不是真的奧斯卡，座位太小，裙襬太大坐下去怪擠的。
當穿著聖羅蘭簡約黑色露背裙的夏梨和一身阿瑪尼西裝的托蒂走上紅毯的時候，媒體區的閃光燈連成了銀色海洋。她是唯一的主角，畢竟托蒂幾乎年年都會來意甲奧斯卡，夏梨這還是第一次來。
依舊閃爍的閃光燈像是媒體被點燃的熱情，如同星光一樣在夏梨的臉上此起彼伏地閃爍。
好不容易入場，身邊人把她的手挽地更緊了，托蒂滿臉幽怨，碧綠色瞪大看起來更加委屈一點。“《米體》的記者居然質問我，沒有提名難道就不能來了嗎？”
他的內心全無被罵吃軟飯的尷尬，全是對夏梨的自豪。他就知道她和別人都不一樣，從02年世界盃時候就被吸引。夏梨聰明、果敢有執行力，在球迷心中有著極高的聲望，她還很會唱歌。
托蒂越想越覺得自己賺到了，“為了能趕上這次的意甲奧斯卡，我還提前把會計師資格證考過了！”
“那你是真的很厲害了！”夏梨驚喜地看著他，整個義大利都知道他有多痛恨學習。“既然如此說明你在學習上還是有些天賦的，我覺得你可以努努力拿下體育管理的diploma 文憑。”
“啊？”托蒂臉上原本驕傲、求誇讚的表情褪去了，他嚥了咽口水，喉嚨發緊。他去讀大學？真的假的？
“我們先入場吧！”他幫岔開這個話題，提著夏梨的包，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樣找位置，差點還被絆了一下。好不容易發現兩人的座位都在第一排，托蒂轉頭一看，夏梨又被記者攔下采訪了。
“Lili，第一次參與意甲奧斯卡是甚麼樣的感受？”
“很……興奮，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邀請我，但是我一聽可以給卡卡近距離拍照，我就果斷接受邀請。”夏梨聳了聳好看的肩膀，有些期待，卡卡被提名了最佳外援。
托蒂：……
算了，卡卡都已經結婚了，他才不在乎呢！相機帶都快被他擰斷了。
大概全世界的頒獎儀式都是一樣，先是領導講話，加上無聊的表演，最後分豬肉。夏梨覺得還是和托蒂聊天更有趣一點，至少他現在動詞變形能準確一點了。
“好像00年的意甲奧斯卡你和小桑都參加了，你拿了最佳射手，他拿了最佳後衛。你們兩個坐一起還裝不熟，都不恭喜對方一下。”
“當時他在拉齊奧，說不定我們剛抱一下，晚上拉素就敢往我家扔炸彈。”他想到那段時間還是心有餘悸，內斯塔不願意公開兩人之間的關係是有原因的。
“拉齊奧？拉齊奧怎麼了？”內斯塔從後一排的座位上探頭，卡卡在他身邊跟著探頭。兩人今天顯然是被造型師收拾了一番，阿瑪尼看起來像是下了死命令。
一個髮型是可愛的妹妹頭，不是一九分，一個鬍子被颳得乾乾淨淨。
夏梨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托蒂，他很有眼色地把相機從包裡掏出來，遞給她。
“小桑，你可以把頭抵在靠背上嗎？”臺上還在表演，夏梨已經調好了焦圈，更加適應這種有些昏暗的環境。
內斯塔想想美味的豬頭肉意麵，回去之後他就做不出那個味道了，下次還想來一份。所以聽話地把臉放在椅子的靠背上，垂著睫毛是他最後的倔強。卡卡就不一樣了，看了看夏梨，看了看13哥，“duang”的一下把他的臉也放在靠背上。
夏梨的視線挪過去，都快被他萌暈了，卡卡怎麼這麼自覺。大豬頭和小豬包的臉在相框裡簡直就是超級加倍，座位的縫隙中是西裝上若隱若現的米蘭隊徽。
拍著拍著她的鏡頭只對著卡卡了，閃閃發光的美貌就算再暗的環境也沒有辦法掩蓋。他又很配合，學著她的動作做臉頰比心。
為了給自擔出圖，她能有多拼？夏梨的手和脖子都酸了，相機的電量一直在掉。旁邊的托蒂看到她的手開始抖之後，主動幫她分擔相機的重量，開始糊的照片瞬間變得清晰了。
一直扭著脖子好累，夏梨都想讓托蒂和卡卡換個位置，又想到側著拍照不太好拍就算了。
托蒂看到鏡頭一直對著夏梨，他眉頭擰在一起，薄薄的嘴唇閉地緊緊的。直接張開手掌擋在夏梨的後背前，順眼瞪了鏡頭一眼，然後暗戳戳地又瞪了卡卡一眼。
“意甲年度最佳解說員——”臺上已經開始頒獎了，夏梨剛把相機放下，就聽到阿爾貝蒂尼讀出下一個單詞。“Kia Li，Lili！恭喜！”
啊？夏梨扭得太快，都快把脖子閃了。食指不由地轉向自己，啊？她嗎？如果不是那一句Lili她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是最佳解說。她好像也沒有解說過意甲。
大屏上她右手還捏著相機，托蒂比她先起身，在她起身、整理好裙子之後主動擁抱她。
然後是卡卡和內斯塔的擁抱，全場的聚光燈都凝聚在她身上。她走上臺，表情瞬間就調整好了，盤起來的頭髮把她的高挺的眉弓和鼻骨毫無保留展現出來。細長、上挑的眼睛此刻彎成了月牙，沒有絲毫的討好感。
看著電視的切薩雷突然有種夏梨長大了實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臉上的奶膘都沒有褪。
“這是今年才設立的一個獎項，Lili你有感覺到驚喜嗎？在今天之前，我們甚至沒有公佈提名人選。”
夏梨懂了，這是個蘿蔔崗，專門給她的。“我覺得很驚喜，得到認可之後我會繼續在解說這個職業身上好好繼續下去的，最好明年也拿到最佳解說。”
底下除了米蘭的球員，所有人的掌聲和營業笑容都停住了。光是她唸的首發名單，對足夠考驗人的心臟了，言出法隨的技能，誰想看她在解說的時候預測比分？
只有卡卡和內斯塔還有因扎吉繼續在鼓掌，稀稀拉拉的掌聲在諾大的空間裡，聽起來格外細碎。
阿爾貝蒂尼想笑又不敢笑，他也很想看夏梨解說意甲的比賽，多多祝福其他球隊。但現在他要端水，“你在世界盃的表現就很出色，還是更期待明年歐洲盃的解說。”
像是證書一樣的獎盃被開啟，一邊是意足協的獎狀，另一邊是義大利的國花金燦燦的雛菊。
夏梨下去之後，順手讓托蒂給她拍幾張照片。男友的拍照技術如今差強人意，至少拍出來她的表情不崩。
好不容易頒發最佳外援，聽到卡卡的名字，夏梨照也不拍了，開始海豹鼓掌。不愧是我們米蘭新任頭牌，就是爭氣。
“以及，蘇亞索！”
聽到後面這個名字之後，她瞬間不鼓掌了，臉上的笑容也掉了下去。蘇亞索，一個卡利亞里的小糊咖也配和我們卡卡拿同一個獎項？
草草地拍了兩張照片，她就把相機放下了。
“意足協分豬肉分的也太過分了。”她朝著托蒂抱怨道，“還有卡納瓦羅一個人拿了三個獎項我是真的想不通，如果論世界盃的貢獻我認為皮爾洛和布馮的作用都要大於他，甚至格羅索和馬特拉齊的表現也不賴。”
“那我呢？你覺得我的世界盃表現怎麼樣？”托蒂有些較真，怎麼她把別人都誇了一遍，唯獨漏下了他。就連米蘭同城死敵的馬特拉齊都讓她覺得表現不差。
夏梨嘆了口氣，有種很無力的感覺，又是這樣他每次都要比較。不但把自己和米蘭的球員比，還要和她嘴裡提過的任何一個名字比，球員的最基本的好勝心在他身上體現地淋漓盡致。
但她的心情一瞬間墜下，剛拿到最佳解說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你的表現當然也不錯，只是世界盃之前的大傷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就算是一條腿受傷，你也是義大利最好的前腰。”
說完之後，沒等托蒂的回答，她直接避開對方的視線，在頒獎典禮的尾聲離開，去了洗手間。
整理好自己的妝面，粉餅壓了壓泛著油光的鼻翼，又重新補了個口紅。夏梨離開打算回去繼續捱過這段無聊的時間。
“Lili！”她的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轉身一看，是因扎吉從昏暗中走出來，先劃開灰色一樣光線的，是他西裝前面金色麥穗的隊徽。
他垂著眼，帶著一股讓人想要把視線一直定格在他身上的魔力，夏梨挪開視線之後，又忍不住挪到他身上。
“你好像也沒有提名。”她一開口就把天聊死了。
他咬了一下下唇，依舊垂著眼眸，冷著臉看起來有些不太開心。“我是為了你而來。”
昏暗的環境裡感官被無限放大，她的耳膜都能聽到心臟在跳動，如同轟雷一般。血液此刻逆流，原本有好感，像是一陣風不定的男人，他此刻的話就像是這陣風停在她的手心。
呼吸變慢，心跳變快。她想要說些甚麼，打破這樣粘稠、像是咬吸管一樣的氛圍。
“你把我的個站交給我的經紀人管理，可是我們都進不去。”他微微歪頭，注視著她，彷彿是這片空間裡最重要的東西。“就算那是我的個站，4年多了我也還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