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米蘭更衣室今天的氣氛不太妙，就連卡拉澤都不追著加圖索惡作劇了。
因扎吉沉著個臉在更衣室櫃子前數自己的嬰兒餅乾，就那麼幾塊數了好幾次。
卡卡的笑容落下來一些，顯得嘴邊的腮肉更加明顯。他指了指桌上的《米蘭體育報》，“據說Lili和托蒂在約會，那她以後是不是就會變成羅馬的球迷啊？”
皮爾洛看了看比利身邊的隊長，又看了看因為受寵百無禁忌、甚麼都敢問的中場卡。他輕輕地拍了拍卡卡的後脖頸，被偏愛的就是不用學會看人眼色呢！
在場所有的義大利人和半個義大利人都看出隊長心情十分不好，生怕一點動靜都能惹煩他，只有裡卡多還在問問問。
馬爾蒂尼像是獅子一樣瞟了他一眼，科斯塔庫塔的眼神立刻跟過來。被四道視線鎖定的卡卡只能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嘟囔了一句：“Lili很久沒有來內洛了，也很久沒有去聖西羅了。”
他嘟了嘟嘴巴有些委屈，看不到夏梨又不止他一個人心情不好。內洛的廚師這段時間都不做夏梨提供的秘製豬頭肉意麵，可以說是非常糟糕了！他的體重都掉了0.5磅。
球迷那邊也十分混亂，貓咪保護組織在南看臺又被壓制了。二層那些極端球迷又打出巴雷西的旗號，來對抗馬爾蒂尼。就因為隊長極力反對給他們提供免費的內部招待票。
“應該不太可能吧！”科斯塔庫塔作為球隊中最年長的球員，看到了今天各大體育報的頭條，忽然有種夏梨原來也到了可以戀愛了的直觀感受。他總覺得夏梨還小、未成年……
“Lili是最忠誠的羅森內裡，之前不是還說過嗎？如果這個世界上最後只剩下三個羅森內裡，那肯定有她一個。”
“可是托蒂的前女友布拉茜之前不也是拉齊奧的死忠球迷嗎？”維埃裡揉了揉睏倦的眼睛，在最角落裡冒出這樣一句。這位曾經的梅阿查國王在米蘭並沒有散發出魔力，現在也就是一個輪換替補的前鋒。
“拉齊奧？拉齊奧怎麼了？”一邊嚼蘋果一邊眼神聚焦的內斯塔前面沒聽、後面沒聽，就聽到了拉齊奧，但此刻更衣室都沒有人有心情給他解惑。
這次是因扎吉瞪了他一眼，就波波長嘴了？
馬爾蒂尼的目光從卡卡身上掠過，然後是皮爾洛、舍甫琴科、內斯塔，最後定格在因扎吉和維埃裡身上。嘆了口氣，看起來都太不靠譜了！話又說回來，托蒂難道是甚麼良配嗎？
“只要切薩雷還在米蘭，Lili就不可能轉投其他球隊！”誰能想到啊！男模如雲米蘭，此刻要靠著七旬退役名宿留住球迷。
因扎吉有些魂不守舍，手裡散發著奶香味的嬰兒餅乾幾乎要被他捏成碎渣。他從沒有想過夏梨會和別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也許是她對米蘭肆無忌憚的偏愛讓人有恃無恐。
他隱蔽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前都把競爭對手劃定在隊內範圍顯然是失策了。
“裡卡多，你等會體能訓練多加一組！”馬爾蒂尼淡淡道，看著卡卡絲毫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一臉純良的樣子，手心忍不住捂著額頭。
諾基亞像是一個炸彈一樣，一直在床頭櫃上震著，把夏梨從迷迷糊糊中吵醒。
她翻了個身，眼睛還是閉著的，手指已經摁在接聽鍵上了。“ciao!”
到底是誰在大早上的擾她好夢，夏梨的手在臉上貼了貼，把頭髮往後捋。
“Lili，你旁邊還有其他人嗎？”安妮塞小心翼翼地問道，得到否定答覆之後，不知道是鬆口氣還是在心底大罵托蒂渣男。
“我和你說，這些球星你玩玩就好了！不要真的和他們在一起，學歷不高除了踢球和臉蛋幾乎一無是處。”安妮塞思忖：甚麼頂級球星？配我姐妹還差點意思！
“我不是、我沒有！”
“你別看他們現在光鮮亮麗，退役之後找不到工作，收入大降！”她看過不少球星退役之後變得窮困潦倒的例子。有投資失敗的、花錢大手大腳導致破產的、腦子不太好被人詐騙的。
“我真的沒有，安妮！”夏梨一手扣在臉上、一手捂著諾基亞，有一種解釋累到疲倦的感覺。
“好好好！你沒有，雖然你們一起去喝了酒、然後一起去了酒店，但我相信你們甚麼都沒幹！朋友嘛，我懂！”
夏梨：……
好不容易把要給她介紹家族在瑞意邊境、家裡開著滑雪場和度假村的精英中產的安妮塞敷衍過去。
剛掛下，切薩雷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夏梨解釋了，但是這位關心她的老人話裡話外都是表示對年輕人可以接吻的朋友關係，表示不理解但是尊重的態度。
好不容易休息一會，看著窗外獨有的意式浪漫，夏梨無暇欣賞這座偉大城市的金色時光。開啟滿滿當當的郵件箱想挑兩條回覆。
結果就看到國際米蘭的工作人員給她發來訊息，「Lili你覺得聖克魯斯和維埃裡冬窗哪個更適合我們球隊呢？」
夏梨：？？？
她又不是你們球隊的體育總監，轉會來諮詢她幹甚麼？馬可·布蘭卡真的不會有意見嗎？
這兩個人選哪個都不太適合這個時候的國際米蘭，前者這位烏拉圭前鋒明顯是顏值名氣大於實力，和卡卡勉強可以算是南美雙子星。一直在拜仁替補席坐著，而且右膝十字韌帶剛受傷，國際把人買過來付工資休養嗎？
而維埃裡就更加尷尬了，這位梅阿查國王夏天還和球隊不歡而散。彼此鬧得都很難看，結果隔壁又說要把人租借回去？米蘭是他們play的一環？
夏梨不懂、夏梨大為震撼、夏梨感覺莫拉蒂比貝總還離譜。畢竟後者還要勝利來保證他的選票，前者就完全是玩真人FIFA發了狠、忘了情。
滑鼠上的手指默默地把這封郵件刪掉，感覺她好累啊，都要力竭了。好想給阿瑪利亞夫人再發一封郵件，和她再請一個星期的假。
結果郵件是前一秒發的，老師電話是下一秒打過來的。“Lili，你要是和那個嘴唇和英國人一樣薄的球星廝混在一起，不打算好好學習，你直接退學好了。”
電話那端的阿瑪利亞是真的生氣了。但凡夏梨能把在足球上耗費的精力，挪一半到專業上，她早就可以去一個一流樂團當高音首席了。
就一個夏天的空白期，論文沒有寫完、比賽不參加，聲帶機能不知道退化到甚麼程度了！
掛了電話的夏梨人老實了，把自己打包發去米蘭。
一到米蘭比記者先來的是被老師塞進《拉焦孔達》歌劇巡演中，夏梨跟著劇團巡演。首場就獲得了評論家的好評，在古典音樂界算是一舉成名。
聖誕月回到米蘭的夏梨，站在米蘭大教堂前面的廣場前。
明明才離開兩個多月，天氣從炎熱的夏日變成了即將落雪冬天。她裹了裹身上的白色呢子大衣，準備找個地方拍到教堂和亮燈的聖誕樹同款的照片。
今年的聖誕樹是從阿爾卑斯山運來的冷杉，算是米蘭這座城市對即將到來的都靈冬奧會的支援。
不少球迷都在她的個人社交媒體下留言，建議她去蹲火炬傳遞。米蘭肯定會有球星參與，就是不知道是馬爾蒂尼還是其他人。
等上了一個高處，下面人聲鼎沸，大家都在期待這一刻。隨著鐘的倒計時敲響，聖誕樹的銀光一寸寸亮起，彷彿新的一年離得並不遠。
夏梨看著取景器裡的照片，明媚的笑容在她的嘴角，眼睛裡滿是烏濃映襯著碎光。
她看到了義大利最好的樣子，不止是足球。還有即將來到的都靈冬奧會、意甲強隊都有自己的的當家球星、斯卡拉歌劇院的旋律、亞平寧半島的風和地中海的風在海岸線上相逢……
等她回去之後，恍然後知後覺，來義大利快4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聖誕節的亮燈儀式。
夏梨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軟體，用了兩張圖。一張在廣場中隨意用相機鏡頭翻轉的側影，一張米蘭的心臟——教堂前聖誕樹被銀光包裹的圖片。
配文「我回來了。」
下面米蘭和其他球隊的球迷紛紛留言。
米蘭球迷則是覺得驚喜，開始做閱讀理解。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嗎？一語雙關，既指回到這座城市，也指是繼續支援AC米蘭？
其他球隊尤其是羅馬，看到這幕只覺得很不是滋味。就算托蒂也沒有辦法把夏梨留在永恆之城嗎？
米蘭有甚麼好的？不就是一群暴發戶？
夏梨的諾基亞迎來了前同事的電話，她垂著眼睛。如果是在兩個月前接到這樣的電話，她肯定欣喜若狂，但現在她的手撫上心臟。
也就那樣，就好像是分手之後過了情緒反撲最厲害的那段時間。
加利亞尼顯然是想和夏梨緩和好關係，不管是因為球迷還是其他。如果她真的成為其他球隊的球迷，給米蘭造成的損失，是商人無法承受的。
所以他想和夏梨修復關係，至少在公眾面前，至少她去聖西羅看場球。
“Lili，恭喜你首演成功”知道她不喜歡寒暄，加利亞尼乾脆進入正題，“今年的聖誕晚會一起來！之前我們在安德烈家裡說好的！”
夏梨原本是坐在自家沙發上，聽到這個邀約又站了起來，還把筆記本帶倒。隨後她又坐了下來，只是這次沙發綿軟的內膽並沒有凹陷進去太多。
坐著不太舒服，乾脆在客廳裡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