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米蘭內洛裡，加圖索拿到代表米蘭出場100場的定製勳章，剛吃完加利亞尼畫的餅回到更衣室。
甚麼“在米蘭的中場裡，你很重要。所有的10號都可以輪休，他們都是彈鋼琴的，只有你是抬鋼琴的，中場少了你不行！”
甚麼“安切洛蒂確定了你的主力位置！米蘭中場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甚麼“你雖然不是米蘭青訓出身，但是你血液裡的紅黑基因最純粹。”
甚麼“馬爾蒂尼也很欣賞你，你能上騎士桌吃飯就是最好的證明。”
甚麼“隊長袖標遲早要交到你手上，有精神屬性的球員才配成為紅黑軍團的領袖。”
加圖索簡直被加利亞尼的大餅哄成了胚胎，大筆一揮直接簽下了續約合同。工資？獎金？出場時間？那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加利亞尼說，他對米蘭很重要！米蘭離不開他！
他嘴角的笑容難壓的要死，攥著紀念勳章進了更衣室。發現訓練間隙，大家都圍在一起。最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腦。
加圖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可置信。
要知道馬爾蒂尼雖然不是那種特別老派、意式大家長式作風的隊長。但訓練期間不許使用電子產品，是更衣室的潛規則了。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小熊把勳章用盒子包好，小心翼翼地放進更衣櫃裡面。
要是被皮爾洛看到，他少不得要打趣他，然後把這個勳章掛在更衣室門口，展覽一週。
“我們在看Lili的賬號，並且打了個賭。”還是卡拉澤好，給加圖索解釋了來龍去脈。
“Lili凌晨在YouTube的賬號上，發了一組國際米蘭的熱身影片，引起了很多意甲球迷圍觀。”
“她之前這個賬號都只發我的影片。”偶爾夾雜一點其他的球員和青訓甜菜。這個是語氣虛弱的舍甫琴科，半月板沒有完全恢復讓他飽受疼痛的折磨。
只是斯拉夫人，都很擅長忍受疼痛。
“她給國際米蘭的球員拍得還挺好看，每個人的單人特寫都很有意思。”看著影片裡，國際米蘭球員，每個人從球員通道處出場都做了混剪。魯伊科斯塔有些羨慕和好奇。
“哈哈哈，今天是愚人節嗎？”安布羅西尼用沉沉的嗓音問道。
“是的，今天是愚人節！”科斯塔庫塔從馬爾蒂尼身後冒出，順便用滑鼠，把螢幕切到因扎吉的網站介面。
“所以保羅在更衣室開啟打賭，Lili會在因扎吉的個站放誰的照片？”
“賭注是甚麼？”因扎吉也有些好奇，他覺得夏梨十有八九會放皮耶羅的圖片。
說實話，他都快脫敏了……拜夏梨所賜，記者再提到皮耶羅和威尼斯事件，他已經可以做到波瀾不驚。
“飯後的小冰淇淋，誰輸了就把今天的冰淇淋給贏家！”塞爾吉尼奧對內洛食堂的甜點很喜歡。有點不捨，但又想參與進集體的樂子中來。
“先生們？你們又在玩土匪頭子游戲嗎？現在可不是冬窗和夏窗，沒有新人加入，不會有人上當的！”安切洛蒂推門進來，發現這群球員都圍最中間米蘭隊標的桌子旁。
地板上的球鞋、球襪凌亂不堪。
“教練先生，我們在打賭！”
聽到這話，安切洛蒂捂著口袋裡的巧克力奶油餅乾，默默地推門出去。他再也不參與賭注，辦公室抽屜裡的小零食，都輸得只剩淺淺一層了。
那些都是他從義大利各個寶藏小店淘來的，吃完很難補貨。
“Lili發了發了！”隨著托馬森的聲音，電腦螢幕前出現了一堆腦袋。
“我贏了！發的是皮耶羅不是維埃裡！”皮爾洛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朝著空氣揮了揮拳。
他找賽前合宿的固定搭子內斯塔，“小桑，你猜錯了！你今天的冰淇淋歸我了！”
馬爾蒂尼掀起眼皮，看到這一幕無語地笑了，眼角的笑紋翹了起來。
皮爾洛就是欺負內斯塔思鄉心切，每天不是踢球就是在想拉齊奧，根本不會關注場外。如果內斯塔想吃，他到時候可以把自己那份草莓薄荷冰淇淋給他。
才來米蘭不久的後衛才不知道人心險惡！
“好！”依舊吃不下東西的內斯塔，眼裡沒有對美味gelato的渴望，眨了眨眼睛，果斷同意了。
加圖索湊近一看，夏梨給因扎吉創立的站子上，好大一張皮耶羅黑白球衣的圖片。
尤文10幾乎佔據了整個螢幕的畫幅。配文：「因扎吉失去了一個亞利桑德羅，但得到了另一個亞利桑德羅！」
往下是一張黑白球衣的9號抱著黑白10號的圖片，兩個人的擁抱看起來熱烈又親密。
“亞歷桑德羅？”聽到自己名字的科斯塔庫塔和內斯塔同時回頭，看向加圖索。
“不應該是皮波失去了一個亞歷山德羅，得到了兩個亞歷桑德羅嗎！”
一時間，更衣室內的氣氛涇渭分明，只有內斯塔失去了他的小冰淇淋，其他人都猜對了。
米蘭球員在討論分贓的問題，大家愉快地決定一人一小勺瓜分內斯塔的餐後甜點。
“快看看Lili在內斯塔的站子，放得是誰的照片！”
“我猜是另一個因扎吉！”
“不一定，也許是其他人……”
“內斯塔還和拉齊奧的哪個球員恨海情天？內德維德嗎？”這個詞還是跟著夏梨在《米蘭體育報》上學到的。
“洛佩斯？”塞爾吉尼奧從腦海裡搜尋處一個名字！
……
更衣室內大家都腦洞大開，拼命扒拉拉齊奧的球員。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也可能是托蒂。”內斯塔淡淡地說了一句。
感覺以夏梨搞事的性格，應該會放托蒂，畢竟他們曾經是同城死敵。
等內斯塔的網站重新整理時，所有球員就像是在等著5000萬里拉開獎的賭徒，屏住呼吸。
“誒！還真是！放的還是托蒂穿著羅馬復古球衣的照片！”這是西米奇的哀嚎。
“我們都猜錯了！小桑還是太瞭解夏梨了！”卡拉澤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難道除了在意甲賽場上，打賭也有新手保護期？
“啊啊啊，今天可是草莓味的gelato！是不是除了內斯塔，我們的冰淇淋都沒有了？”
“我還有一個！”皮爾洛半闔著眼睛，環視了更衣室一圈，壞壞地說道。“對吧！小桑，我從你這裡贏了一個，但是你又輸了一個，所以你到時候還要給我一個。”
內斯塔撓撓自己卷卷的劉海，有些被繞暈了。但是皮爾洛是他的室友，兩人在遊戲上意外地合拍，他相信對方不會騙他。
其他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馬爾蒂尼的網頁上，無暇顧及旁邊邪惡奶牛貓誆騙單純伯恩山的故事。
“快看快看隊長的，我猜的可是比利！他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去夜店還被巴雷西制裁過！”
“也有可能是安德烈！他們不是還一起住過一段時間？”
“我猜小桑！Lili還給他們一起起了一個外號，叫甚麼聖西羅帝后。”
她好意思取，他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太肉麻了。敢和馬爾蒂尼開這個玩笑的只有科斯塔庫塔、卡拉澤、魯伊科斯塔、西多夫……
“我猜薩內蒂！同城死敵家的隊長，話題度拉滿！”
“我猜巴雷西！老隊長可是親手把隊長袖標，交到了馬爾蒂尼手中。”
“那為甚麼不是切薩雷·馬爾蒂尼？父子兩人一起為米蘭效力，都戴上了隊長袖標，這也是一段佳話呀！”
“裡諾，你說得這是感恩節的主題，和愚人節沒有關係！”皮爾洛有些無語，自家保鏢已經被加利亞尼PUA到腦子裡全是紅黑色了。
他甚至懷疑要是退役之後，米蘭未來隊哪怕降級到意丁，要加圖索去背鍋，他也衝得毫不猶豫。
……
“居然是範巴斯滕！”更衣室瞬間又是哀嚎一片，沒有人猜對，包括馬爾蒂尼。
“成為紅黑隊長的馬爾蒂尼終其一生，也忘不了烏德勒支天鵝那雙憂鬱的眼睛。年少時候不能遇見太驚豔的荷蘭前鋒，日後除了基輔的夜鶯，無人再能入得他眼睛。”
這就意味著除了內斯塔，所有人都失去了兩天內洛定製的美味冰淇淋份額。
但是聽到後面皮爾洛念出來的這段話，所有人都咬著口腔內部的軟肉，拼命不讓自己笑出聲。
隊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更何況這是有著一腳長傳的後衛，算半個餅師傅。
馬爾蒂尼其實是最早看到這糟糕的文案的，他此刻算是能共情因扎吉了。
“舍瓦就是舍瓦，他不是馬爾科的替代品，他就是意甲最好的前鋒。”說完之後，他不容置疑地拉過皮爾洛的球衣，一下又一下壓著他頭頂的呆毛。“今年聖誕晚會，你上去講話，和貝總好好交流！”
給皮爾洛的眼睛嚇得都瞪圓了，從困困貓變成了呆呆貓。啊？他嗎？他上臺？貝總一句他一句？
等眾人啞著笑，笑夠了才開始提問。雖然夏梨不在，但是還可以問當事人馬爾蒂尼呀！
“隊長，你覺得為甚麼會是範巴斯滕？”
“對啊對啊！你們一起踢球的時候，不是沒有過甚麼交集嗎？”
當時外來球員和騎士桌成員，關係可算不上好。派系之爭和戰術之爭，可是一直存在。
馬爾蒂尼也很意外，但想了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其實是有的，我當時約過馬爾科一起去逛街。”
“然後呢？”一部分沒有經歷過米蘭王朝的球員，對於球隊傳奇名宿的往事還是很好奇的。
“他當時拒絕了，說要去看歌劇。”
科斯塔庫塔：“他就是一個冷漠的北方人，和安德烈的性格截然相反。”說完他的手伸到烏克蘭人的頭上，摸了摸有些黯淡的金毛。
“他相比較於我，那個時候更喜歡比利。”
“可能因為比利，是米蘭唯一的大學生吧！”皮爾洛悠悠地來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對全隊唯一大學生的打趣。
“啊哈哈哈哈哈！”更衣室內大家都笑出了聲，吃不到冰淇淋的鬱悶一掃而空。
“比利不只是大學生，他是博科尼大學工商管理的碩士。”說起自家竹馬的學歷，馬爾蒂尼也是一臉驕傲。
中午的內洛食堂，大家對於廚師烹製的美味意麵很尊重，就連醬汁都沒有剩下一滴。
等工作人員開始分發，自制的冰淇淋和水果燕麥片時，安切洛蒂走了進來。
“先生們，你們打賭輸了。”他先走到馬爾蒂尼身邊，殘忍地把他的冰淇淋收走。看著大貓直勾勾的眼神，安切洛蒂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教練。
“保羅，你體脂有些超標了。而且你已經35了，這樣熱量超高的食物會對你的身體造成負擔。”
然後他走到科斯塔庫塔身邊，“比利你也是，你比保羅還大兩歲。想要保持健康，就得離這些甜食遠一點。”
然後是卡拉澤、西米奇、魯伊科斯塔……
在經過皮爾洛身邊，順手把他的gelato也拿走，既然打賭輸了，那就一視同仁。上繳的冰淇淋被安切洛蒂交給了營養師，然後抽出一個給內斯塔。
“小桑，你多吃一點，每天兩個。”
《強壯內斯塔計劃》早就開始了，只是為甚麼大半個賽季過去，效果不是很理想！安切洛蒂和教練團隊都很發愁，後衛肌肉含量不夠，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內斯塔看著自己桌上兩份冰淇淋，有些發愁，他一個都吃不下，何況兩個呢？
等安切洛蒂一走，皮爾洛直接貼了過去。“桑德羅，你還記得你輸給我一個冰淇淋嗎？這個應該是我的！”
看著他把冰淇淋挪走，內斯塔呆住了一瞬間，神魂遊走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好。”
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對視了一眼，眼睛裡傳遞出來一個意思：難道更衣室有內鬼？但現在不是抓內鬼的時候。
他們拿著喝濃縮咖啡的攪拌勺，走到皮爾洛身後，一人從他的杯子裡挖了一大勺。
“你也不想我們告訴桑桑，你在騙他吧？”這是大佬氣質盡顯得科斯塔庫塔，手臂壓在他的肩膀，壓迫感十足地輕聲道。
“想讓我們閉嘴，只有這一個辦法！”馬爾蒂尼跟著淺嘗了一口，眼睛裡是滿足的笑意，面部堅硬的線條都好像被美味的冰淇淋融化了一些。
皮爾洛看著杯底只剩淺淺一層的粉紅色固體，草莓被攪亂的果肉星星點點，有些欲哭無淚。他這算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嗎？
鬱悶的他，也從內斯塔的杯子裡挖了一大勺。反正小桑吃不下，幫忙分擔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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