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
冷玉瑤迷迷糊糊醒來時,似乎聽見有人喊她,她睜開眼,看見的是大差不差的房間格局,以及榻邊正呼喚她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約摸十五六歲樣子,生得桃腮杏眼,櫻唇柳眉,瞧著很是好看。
她徐徐睜開眼,看著焦急地小丫鬟,感嘆自己竟又穿了,不過她早就習慣了,可系統呢?
她左右看看,就是不見系統的影子。
“王女,你可算醒哦,王爺正在飯廳裡頭等著您用膳。”
冷玉瑤被這個稱呼整得腦子更加暈乎乎的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問道:
“你叫我甚麼?”
那丫鬟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疑惑地說道:
“是您啊,難道王女不記得了?”
冷玉瑤見到她這樣感覺腦子很疼,乾脆擺擺手,笑著說:
“我眼下有些頭疼,你跟我兄長說一聲,就說我想休息,不想用膳。”
她說完後見那丫鬟遲疑了一瞬,就退下了。
冷玉瑤見此,才放下心來,開始想這回系統到底想做甚麼。
“宿主,我來了,上個位面的事我也調查的很清楚,是男二體內的系統在作亂,然而我趕回來時,竟發現故事接近尾聲,您也因此倒下,不過幸好男女主在一起了,您任務才算完成。”
冷玉瑤聽著它的話,看著它化身為一隻綠色的啄木鳥,飛到了她身側。
她一見到它,才真正的綻放出一抹笑來:
“我還以為系統你啊被主神抓去,進行改造,改造後就變得不認得我咯。”
冷玉瑤還開始說笑起來。
“宿主,你又在瞎想些甚麼!”
系統氣得直接來啄她頭,冷玉瑤被逗得哈哈大笑,半晌後像是想到甚麼般,收斂起了笑,問道:
“那為甚麼他們要喊我王女啊,這種稱呼真的老奇怪了。”
“因為男二對於你這個妹妹頗為重視對你保護過度,所以沒有向皇室請求賜封你任何稱號,所以所有人都管你叫王女。”
冷玉瑤聽著系統的解釋,只覺身上像是被冷風一灌,她身子猛地一顫,直呼受不了了。
“那系統,你告訴我這次任務是甚麼,我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去。”
她說完後看向窗外,外頭日頭很大,但她笑得依舊是那麼的甜。
“回宿主,您任務是撮合女主和男主,這個世界的男女主分別是公主與將軍,而男二此時想強娶公主,而皇帝正有此意。”
攝政王要迎娶公主?此野心昭然若揭啊。
這看來又是個死局。
冷玉瑤想著想著下了榻,然而一個不小心,又又又摔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不過幸好沒有痛覺,不然她真的要怒罵系統。
然而剛爬起沒多久,房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冷玉瑤轉頭看去,就見一身淺白色織錦長袍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眉宇間皆是冷淡,眼波流轉間,他已來到了她跟前。
“兄長?”
冷玉瑤一見到他,就想到上個位面他被絞刑的場景時,渾身都激靈了起來。
“嗯,為甚麼不用膳?”
他將她扶到榻邊,晨光在他身後漫入,為他挺拔的身軀渡上了一層淺金色的虛影,他面容被沒在陰影中,看不清真切,唯有那雙眸子,幽沉沉的,像是結了冰的寒潭,倒映出她帶著笑意的面孔。
“我不餓啊兄長,不想吃而已。”
冷玉瑤錯開他的雙眸,緩緩開口道。
“不餓?”
冷玉言問道。
她忙不疊地點點頭。
接著就感受到腳踝處似被人握住,冰涼地觸感讓她沒忍住看了過去,就見冷玉言正握著她的腳踝,輕輕按在了她微微凸起的地方:
“過會兒我會讓竹安給你送些吃食來,你可是這兒疼?”
他抬起頭,露出那雙幽深的眸子來。
冷玉瑤見他這樣,面上猛地一熱,下意識想掙扎卻被他握得死緊。
他手很大,骨節分明還帶著習武之人有的薄繭,他動作開始變重用力按下去,那雙眸子依舊看著她。
“是這裡疼?”他聲音平靜,手下的動作並沒有停,而是沿著她的踝骨不停按壓,移動,每按一處就問她疼嗎。
冷玉瑤臉都要紅透了,哪裡受過這種,就連脖子都開始變紅了。
“不不疼。”
她開始磕磕巴巴地說道,系統也不知又逃到哪裡去了。
“你只是沒站穩罷了,既然沒事今日就好好休息,前廳還有客,我就先去,你別去了。”
他聲音中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關切。
“是兄長。”
冷玉瑤迫不及待地應了下來,冷玉言不再言語,站起身來就走了,沒有給她半點兒眼神。
她見他走了,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
“宿主,快去前廳!”
系統的聲音響在了她腦海中,她歪歪腦袋錶示不解。
“為甚麼啊,他只是去見客又不是見甚麼。”
她邊說著邊有滾到榻上。
“你可知他見的客是誰嗎?”
不知道。
冷玉瑤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是禮部尚書周大人,他會向男二提議他迎娶公主,把握朝野,宿主要做的就是破壞這場對話。”
她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但看著自己如今頭髮散亂還未著衣的樣兒,乾脆喚來丫鬟為自己梳洗,進來的丫鬟正是今早來喚她的那一個。
冷玉瑤試探性地叫道:
“竹安?”
“奴婢在。”
竹安毫不遲疑地回道。
冷玉瑤沒想到真有人叫這名字,沒說話,仍由她梳洗打扮。
待一切弄好後,她邁著歡快地步子往前廳那兒走去。
竹安問她要去做甚麼,冷玉瑤笑笑不說話。
她經過系統的指引很快來到前廳,她讓小廝別通報,自個兒偷偷地趴到窗戶邊上看。
裡頭,正陸陸續續傳來說話聲:
“……如今陛下年事已高,聖體異常感到不適,太醫院那邊叮囑需靜心調養,不宜過度操勞朝政,”周大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恭維,緩緩說道,“眼下朝野內外全靠王爺您運籌帷幄,實在是辛苦了。”
冷玉言正坐在上好的楠木交椅上,手指輕輕叩著椅背,卻並未接話。
而坐到他對面的是一個約摸五十上下的年紀男子,臉龐白淨,保養的還算好,他下巴還留著修剪過後的短鬚,此時那雙眼珠子忽而轉了幾圈後開口道:
“此外,下官前來還有一要事想與王爺商議。”
冷玉言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看向他,聲音冷如薄冰:
“但說無妨。”
“是這樣,陛下的膝下有一新柔公主,是已故的先皇后所出,陛下和先皇后感情頗深,連同對她所出的公主都享有儲君般的待遇,新柔公主如今早已及笄,身邊也沒個可靠的人,太后娘娘想到王爺您如今中饋猶虛,若王爺您能同新柔公主喜結良緣,既是皇家天恩,也能……”
周大人端起茶水來喝了一口,“也能穩固朝野,使江山社稷,愈發的安如磐石。”
他說到最後半句話時是壓低著聲音說的,彷彿是不想人聽見,而冷玉瑤能聽見是因為由系統轉述的。
冷玉瑤聽著裡頭的話,不知為何,竟感到渾身都不是滋味,她想衝進去,但是系統告訴她再等等,看看冷玉言是甚麼反應,若是答應,就直接衝進去,若是不答應,那咱就走。
她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便收回了想要邁出去的步子,繼續看著他們。
只看廳內的氣氛似乎凝固住了,只有香爐裡那徐徐升起的青煙,在透過窗縫進來的光柱裡頭,扭動著向上飄去。
過了不知多久,冷玉言開口了,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聽不出半點兒情緒:
“周大人所言確有道理,新柔公主身份尊貴,品貌賢淑,是為良配,本王亦覺……”
“不行!我不答應。”
冷玉瑤想都沒想就直接闖進廳中,眸光中帶著點兒堅毅,她必須要破壞這場對話,為了能回家!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兩人,周大人,目露驚愕,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反觀冷玉言依舊是淡淡地,唇邊還掛著一抹笑。
“王女殿下,您怎麼來了,這,王爺?”
周大人顯然有些沒轉過彎來,目光在冷玉瑤和冷玉言身上來回跳動著。
“周大人,我來是來問問兄長的,兄長方才說公主殿下身份尊貴,那再尊貴,倘若再娶了她,豈非功高蓋主?讓當今聖上起疑心?”
廳中陷入一片的死寂。
“王女殿下,你別胡說啊,王爺他身份也同樣尊貴,怎麼可能會讓聖上起疑心?”
周大人肉眼可見的慌了,拼命地讓冷玉瑤不要瞎說。
但她絲毫不顧忌,反而為了能完成任務,她就得這樣做。
冷玉瑤又見冷玉言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眼神似是要殺人,但她絲毫不畏懼,反而還回瞪回去。
“我說的沒有錯啊,公主殿下她自小就被捧著,聖上也很愛她,倘若真同意,那也是給兄長的一個考驗,若不過,自然是要起疑心,到最後可能蹲大牢。”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執拗的神情,還依舊笑著。
冷玉言沉默了,他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冷玉瑤跟前,她不由得後退幾步,卻被冷玉言一把攔住,他伸出手,輕輕地擦去她額前因緊張而冒出的虛汗:
“這事乃我和蘇大人該想的,是你該操心的嗎?小阿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