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
冷玉言聽到這話,根本不在怕的,甚至還在面對他時,眼神愈發冷了下來,彷彿是對他失望了。
“我明白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後,他側過頭,命侍衛去將書案上的罪證給收回,自個兒轉身離去,再也沒有給冷無疆一個眼神。
他離了書房,抬頭看著漆黑如墨的天,想起那天也是這樣的天色,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
“世子,都收好了。”
這時,身側傳來侍衛的聲音,冷玉言點點頭,正準備回院子,忽而想到甚麼般,靴尖一轉,朝東邊的院子走去。
而此時那院子裡,冷玉瑤正自顧自地喝著雲慧遞來的粥。
“好奇怪,明明這個時候男二早就來了,該不會又去研究甚麼對付男女主的東西來了吧?”
冷玉瑤看著在屋中來回撲騰的鸚鵡,喝了一口粥後搖搖頭。
慌甚麼,不過我有預感,他定是去找冷無疆說起杜含巧的事了,此時可能是對峙。
“宿主怎麼那麼篤定?”
冷玉瑤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那我們就來打賭,如果你輸了,那麼你就給我弄點兒降暑的東西來,這天也太熱了些,若我輸了,你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她還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當真?”
鸚鵡飛回她眼前,歪著腦袋似乎是覺著聽錯了話。
自然是真的。
冷玉瑤看著那隻鸚鵡挑了挑眉。
“姑娘,世子來了。”
這時,外頭響起了雲慧的聲音,冷玉瑤點點頭,讓冷玉言進來。
下瞬,門就被人從外頭推開,冷玉言走了進來,面色雖如初,但她卻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他臉色有些不對勁。
想來是同冷無疆探話不太順利。
“兄長今日來得怎麼這般晚?我還以為兄長出了事。”
她見到他的一瞬間,雙眸變得晶亮,裡頭還帶著一絲驚喜。
冷玉言在她身側坐下,搖搖頭:
“沒甚麼,只是尋父親說了些事。”
他說的很輕鬆,輕鬆到不認識的人以為他真的只是跟冷無疆詢問些許問題罷了。
冷玉瑤察覺不對,往他那兒挪了挪,關切地問道:
“真的只是隨便問問嗎?可是兄長臉色很差,難不成問的問題是跟母親有關?”
他那雙猶如幽潭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是在預設她說的事。
冷玉瑤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看著他的神色,彷彿猜到了結果,但還是輕聲問道:
“那也就是說,父親還是選擇了相信母親?”
冷玉言點點頭,將她空了的碗遞給了雲慧,聲音溫和,卻帶著點兒堅定:
“阿瑤,你放心,就算父親不對母親下手,但我會想法子,讓她付出她應有的代價,”冷玉言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這話太重,故放輕了聲音,“不是家法,而是她承受不了的代價。”
冷玉瑤聽出來了,他這是要徹徹底底的對杜含巧下手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他就不會煩著男女主,男女主的感情線也會順利些會很快的在一起。
“那母親會受甚麼樣的懲罰?嚴不嚴重?”
冷玉瑤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些許關切。
冷玉言並沒說話,屋內的燭火映照著他那清冷如玉的側臉,彷彿雪山中那悄然融化的冰凌。
“那阿瑤,想她受傷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她。
語氣中似乎帶著點兒試探。
少女低下頭,避開了他探究的目光,玩弄著繡著雲邊的袖口,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我不知道,畢竟母親看起來好相處,實則竟會做出這檔子事,而父親也只聽母親的話,太過愚昧,他們的錯事有很多,但最不應該的,是對兄長的不信任。”
冷玉瑤一字一句開口說道,並側頭對上了冷玉言那微微有些訝然的眸子,看起來對她的話語感到些許的吃驚。
燭火搖曳,落進少女明媚的眉眼裡,將她那雙笑眼似渡上看層金色,瞧著堅毅了許多。
“他們這般說你,你卻只在乎我?”
冷玉言那一貫清冷的眉宇間,頭一回泛起了些許的波瀾,宛若春雪消融,悄然無聲。
“是的,”冷玉瑤肯定得點點頭,她伸手想握住冷玉言的手,不知想到甚麼,又迅速的將手給收回,“畢竟兄長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欺負兄長的人都不是好人,所以兄長放心大膽去做吧,我會一直支援兄長的。”
冷玉瑤邊說著,邊露出一抹笑來,燭火落在她眼眸中彷彿碎成了天上的星星,是那麼的耀眼,也讓整個屋子變得暖和些許。
“嗯,多謝。”
冷玉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並開口說道,聲音依舊清冷,但她也聽出了些許差別。
她依舊笑著。
畢竟這事她定要大力支援,這下可就沒有人能阻擋男女主了。
她也很快就能前往下個世界了。
“好吧宿主,我輸了。”
腦海中響起了系統認輸的聲音,這讓冷玉瑤的笑臉中還多了幾分嘚瑟。
你就好好想想該用甚麼獎勵吧。
冷玉瑤也更開心了些。
“對了阿瑤,你今日可好些了?”
冷玉言轉了話頭,不再繼續方才的話。
她聽後點點頭:
“好多了,不信兄長來看看?”
她說著伸出自個兒的手握了下他的手,又迅速收回時笑著補了一句:
“兄長是不是覺得我已經好很多了?”
她期待地看著他。
冷玉言輕輕地嗯了一聲:
“下回可要注意點。”
她聽著他叮囑地話語,忙點頭應好。
冷玉言同她說了好幾句叮囑的話,都被她應了聲好後,他才走了。
她也得以鬆了一口氣。
“宿主,好訊息,男女主因為男主被誣陷一事而相識,開始一同調查了。”
這讓冷玉瑤感到驚奇些。
“是嘛不過他們這咋聯絡在一起的?”
她有些好奇。
“哎呀宿主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最重要的是,男女主進展有望。”
冷玉瑤斜著眼盯著那鸚鵡看了半晌後搖搖頭,直接去休息了。
次日,冷玉瑤起得頗早,一大早就接到系統派給她撮合男女主的任務。
冷玉瑤很是興奮,她終於可以見見這個位面女主長甚麼樣了,畢竟待在這府上這麼多日,她都快長毛了。
然而,出去卻不容易,她一走出去身後就跟著四五個丫鬟小廝,雖然不是靠得很近但目光緊緊地追隨她,也不說話,也不幹嘛,就盯著她。
冷玉瑤一下子就猜出了是冷玉言所為,她轉過身,對著雲慧說道:
“我待在府上都快長草了,很想出府,還不可以嗎?”
“姑娘,世子命您靜養,但可以在府中散散,這已經是他給您的最大的範圍。”
雲慧一臉為難地說道。
冷玉瑤簡直是欲哭無淚。
忽而她眼珠一轉,想到個好法子。
她捂住胸口,輕輕地咳了幾聲,聲音虛弱:
“我突然覺得胸悶氣短,你們扶我回去,再去請郎中來。”
她便說著邊揉著額角,其餘人都被嚇個半死,手忙腳亂地送她回去。
待入了屋,頓時安靜了下來,冷玉瑤左右看看,費力地挪開床榻,露出一個入口樣式的洞,冷玉瑤莞爾一笑。
這還是她在屋中煩悶偶爾尋得的,不得不說,這侯府竟然密道多的要死,也不知冷玉言知不知道這裡。
不過還是做任務要緊。
但這裡也沒去過,不知道通往何處,她滿心歡喜地鑽進去,出來時竟發現是在某間屋裡頭的床底,她從那床底爬出來時還撞到了床沿,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她揉著被撞疼的腦袋爬出來時嗅到了熟悉的香料。
當她環顧一圈後,更覺得羞愧難當,因為這兒不是別處正是冷玉言的住處。
怪不得冷玉言不在乎那甚麼密道,原來那密道是通往他屋裡頭的啊!
她驚得嚥了口唾沫。
“宿主,再不去可就來不及了。”
系統的催促聲準時響起,冷玉瑤正準備鑽回去時,房門被人推開,她同進來的冷玉言大眼瞪小眼,場面一時很尷尬。
“兄長,我我在我屋中找到一個密道覺得很特別,所以就想著進來看看,沒成想通向的竟是兄長的屋。”
她說完還尷尬地笑了笑,見冷玉言面色如常,便暗自鬆了口氣。
見他沒反應,冷玉瑤就跟他提了嘴先出去後,就準備從正門走,然而她剛剛要走過冷玉言時,卻被他扼住了腕子。
當感知到腕上那冰涼的觸感時,冷玉瑤的心也就涼了半截。
“我為何聽雲慧說你胸口發悶,似要暈過去,怎麼眼下,並不像?”
冷玉瑤聽著這話,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剛剛確實胸悶的厲害,但我眼下沒事了,兄長不必如此驚慌,再說,我我現在有點困,先回去睡了,兄長再見。”
她邊說邊用力掙脫束縛,終於話說完了她也終於掙脫束縛,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但不知是不是她幅度太大,頭上的銀蓮簪再一次因為她,而掉在地上,被冷玉言撿了起來。
他看著手中那根髮簪,不知想些甚麼後,吩咐著身側侍衛:
“你派人暗中保護阿瑤,若她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