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帖
冷玉瑤一聽這話,下意識地朝左看去,就見此時街道上的人群分散開來目光也是朝聲音來源看去,她見跑來一名衣衫襤褸,全身是傷的女子,身後追著幾名五大三粗的男人。
路上行人紛紛讓路,那女子最終摔倒在地,面露驚恐,聲帶哀切:
“不,不要過來,我真的不認識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那少女灰頭土臉,讓她瞧不清樣貌來,不過瞧著讓她心生幾分憐憫。
“宿主,這是騙局千萬別信啊,他們這是利用人們的同情心來騙錢的,一旦救了她,那麼錢也會因此被騙的精光,而女主也是被這夥人擄走,想必是男主救出了女主,他們沒討得點好,想著故技重施。”
冷玉瑤聽到系統這麼說,那點兒僅存的憐憫也隨之崩塌,畢竟系統幾次說的也並沒出錯。
所以她決定靜觀其變。
下刻,她感到溫涼的觸感攀上了她的腕骨,她低頭去看,就見冷玉言輕輕握住她的腕骨,還不動聲色的往他身後拽了下,這讓她很是安心。
“你這娘們,偷跑出來也就罷了,還當著旁人面誣陷我,我打死你!”
一名男子氣急敗壞的聲兒引得她抬起頭來,冷玉瑤就見一身穿粗布麻衣,眉目間透著兇狠的男子,正擼起袖子準備上前,而那女子後退了好幾步,連連喊道:
“我真的不認識你,求求你們救救我啊。”
那女子依舊懇求著眾人,但沒有人伸以援手,冷玉瑤想著要是方才要是系統沒有說,自己是不是真要上當了去。
而周遭的人都是對那女子與男子的竊竊私語,還說這群人又打算來誆騙少女,被關進去一批還會來一批根本抓都抓不完,甚至有的已經偷偷去報了官。
“呸,別想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那男子□□著走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聽見有人大喊一聲,住手,緊接著就是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謝雲瀾。
“宿主你看你看,男主又來逞英雄了,救完女主救別人,他也真不嫌累。”
冷玉瑤表示贊同,她不由得點點頭。
“原來是你小子,怎麼,搶了我的東西還想救人?”
那男子頗為不屑地說道。
“甚麼你的東西,我只知道,當街打人就是不對!”
“我們走吧,這裡不是該待的地方。”
身側傳來冷玉言聲音,輕輕的,宛若一陣微風,本想著看男主如何救人的冷玉瑤,聽他這麼說,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見他認真的樣子終是點點頭:
“嗯好。”
她正過頭,看著正在對持的謝雲瀾,表示真真是可惜了,怕是見不著了。
這麼想著竟還有些失落。
“沒關係的宿主,到時候我會跟你細講的。”
系統的話很大的安慰了她。
她臉上才湧起一絲笑,隨著冷玉言走時,忽而記起那燈籠沒拿回來,她抽出自己手,跟他說去拿燈籠,也沒看冷玉言臉色,轉頭就回燈攤上拿燈籠,此時,謝雲瀾已與那男子扭打在一起,謝雲瀾招式勇猛還帶著股狠勁兒,打得該男子節節敗退。
這不由得讓冷玉瑤下意識地停下步子,這一看就停了步子,下刻,她感覺有甚麼東西接近她,她扭頭看去,就見一衝了過來,目光中帶著狠厲,她下意識地後退,結果撞上一人的胸膛,那人又反剪她的腕子,系統尖叫起來,震得她耳朵疼。
冷玉瑤剛想告訴她自己可以逃時卻被人捂住了口鼻,她余光中瞥見那男子得意的神色,又想起眾人的竊竊私語,終於明白緣由了,原來他們是利用這個做戲吸引百姓看,在他們注意到這裡時,擄人是最方便的。
她明白的瞬間也不忘掙扎,然而那捂住自己的手愈發大力了些,險些就要捂死她時,下一刻,就聽悶哼一聲,那捂住她的手陡然鬆了,自己也得以大口大口呼吸著,轉頭看著倒地的人,以及站在那人身後的冷玉言。
“都說了幾次,不許擅自離開,既然如此,那就罰你抄五張字帖,由為兄親自監督,不抄完不許離開。”
冷玉言走過來一把拽著她的腕子,不由分說的將她帶離此地,而冷玉瑤一聽這話,頓時焉了下去,她轉頭就見剛才衝過來的那男子也被處理掉,她正過頭,時就見那隻鳥兒趴在她肩頭用翅膀一下一下扇著她的臉:
“宿主,剛才可真要嚇死我了,我如何阻止都無濟於事,不過幸好都結束了。”
你們系統不都是很強大嗎?怎麼一遇到危險就歇菜了?
冷玉瑤表示不理解,目光中帶著些許探究。
“因為我經驗不夠,只要宿主越來越強大,那麼我的幫到的事也會就會越來越多。”
那鳥兒不斷地擺動著翅膀彷彿是掩蓋自己的心虛,冷玉瑤表示不信,微微眯起了眼。
“在看甚麼?方才我說的話一個字都沒聽見?”
冷玉言的話宛若一把銳利的冰錘,狠狠地錘在她的心上,冷玉瑤方才只顧跟系統拌嘴壓根沒聽見冷玉言的話,所以他這麼一問,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到最後也只磕磕絆絆一句:
“記得,兄長讓我日後要乖乖待在府中,不得離開兄長視線半步。”
不過看冷玉言的樣子與語氣她大概能分析出是甚麼樣的句子。
“嗯,還有呢?”
“不能不聽兄長的話……”
燈會上的人漸漸少了些,燈影灼灼,倒映出兩人的影子,一個微微低頭數著甚麼,另個微側,影子隨著風兒晃動著,似欲相依。
“宿主啊,你念的我頭疼。”
系統欲哭無淚的說道。
冷玉瑤終於說完後,剛準備說甚麼,忽地重重咳嗽了聲,這咳嗽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許是染了風寒,不急,待明日兄長給你尋個大夫來。”
就在她咳嗽的下一息,冷玉言關切的話語響了起來。
冷玉瑤拱了拱鼻子點點頭,總感覺頭昏眼花,不過好在冷府也終於到了。
兩人一道入了府,冷玉言命人給她煎藥,自己帶她回青雲閣。
“兄長大晚上的不回自己院子,來我這會不會不大好?”
冷玉瑤話語中帶著拒絕的意味,
“不好?”冷玉言挑了挑眉,“我只是監督你寫完字帖,待寫完後,我就走。”
冷玉言回答的很是直截了當,一點兒拒絕的機會都沒有,而冷玉瑤還以為他忘了。
這讓她更加地搖搖頭:
“不,不行,你看如今天色也晚了,不如明日吧,明日怎麼樣?”
冷玉瑤語氣中帶著點兒慌亂,但還是跟他討價還價。
她說著還指了指完全黑透了的天,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宿主啊,您就這麼怕寫字帖嗎?字帖不是很簡單嗎?”
住嘴啊,我的字跡怎麼可能跟原主一模一樣啊喂!
她根本不是怕甚麼懲罰。
“原來是這樣,不用擔心宿主,你儘管寫,包在我身上。”
系統胸有成竹的回答讓冷玉瑤更加疑惑起來。
“不行,說好今日就今日。”
冷玉言再次拒絕了她的提議,並沒等她回答拉著她往前走去。
這讓冷玉瑤感覺自己好像被控制了一樣,總覺得不舒服,直到被拉進青雲閣坐在書案後頭時,冷玉瑤都懷疑是不是夢,她仰起頭看向正在磨墨的冷玉言,嘿嘿一笑:
“兄長。”
冷玉言不語,先把油燈往她那兒挪了一指寬,燈芯微晃,晃出的光圈恰好圈住她,這才遞給她一支剛剛沾好墨汁的毛筆,還用眼神示意她寫。
她見他這樣心中咯噔一下,只好硬著頭皮接過,腦中響起系統氣急敗壞的聲音,氣得她當即就想將這鳥烤了,即使知道衪還會化各種的凡間體。
冷玉瑤又接過字帖,開始認認真真地寫起來,每寫一個字看一眼冷玉言,每寫一個字看一眼,到最後他不禁開口提醒:
“好好寫,我臉上沒字。”
這話一出,讓冷玉瑤更覺得尷尬起來,低下頭繼續寫著,腦後那炙熱的目光竟讓她有了那麼一絲緊張。
直到她寫完交給冷玉言時,他都沒說甚麼,只是默默地收走了,這讓她有些驚訝。
“這是我施加的障眼法,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出來,怎麼樣,厲害吧。”
系統嘚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冷玉瑤點點頭,表示認同。
她伸了伸懶腰,作勢站起身來,對著冷玉言笑道:
“既然我寫好了,那麼兄長可以安心回去歇息了。”
她說著說著,竟還揉了揉眼睛,“我是困了想歇息。”
“不急,來喝藥再睡。”
這時她注意到丫鬟端進來一湯藥以及一碟蜜餞。
冷玉言端起湯藥輕輕吹了吹似要喂她,冷玉瑤嚇得立馬接過,剛準備喝又想起甚麼,問道:“也就是說我喝完這藥兄長就會走?”
他待在這兒感覺整個屋子氣溫都低了許多。
下刻,她見冷玉言點了點頭,於是乎,她想都沒想吹了吹湯藥面,直接一口氣全喝了。
這藥苦的很,苦的她都想吐了出來,正當她忍不住乾嘔時,嘴裡被塞了顆蜜餞,蜜餞的甜膩衝散了藥的苦澀,還帶著回甜,她衝冷玉言道謝,待送走他後,連喝了幾大杯茶水才稍稍緩和了些。
冷玉瑤喝完後喘了口氣,並覺腦袋昏沉的厲害,就屏退奴僕,自己上榻歇息去了,系統說了甚麼她好像沒聽見,不過許是不重要的東西。
次日一早,她是被系統的咆哮聲給弄醒的,可她眼下身子疲軟不堪一點力氣都沒有,全身滾燙,就連眼皮都難以抬起。
“又怎麼了,讓我再睡一下。”
“出大事了宿主,男主跟女主爭吵,女主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她還以為是甚麼,翻了個身兒繼續睡去:
“我還以為是甚麼,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唄。”
“關鍵是男二在街上,他跟女主即將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