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1+62 加個更
金蔓毓心情複雜, 她爸媽最看重金家寶不假,但是對她們幾個女兒,也確實方方面面都儘量考慮到了。
二姐現在有了正式的工作, 爸媽也能少操心一些了。
金蔓毓衝到周巧玲面前,抱著她和金大柱:“爸媽,你們怎麼這麼好,為了我們幾個費盡心思。能給你們當閨女, 我真是太幸福了。”
周巧玲說她:“你呀,就是這狗性子, 對你好的時候, 你就覺得幸福,對你不夠好時候,你就哼哼唧唧說我偏心。”
金蔓毓摟著她,嘟囔道:“我就是想要爸媽親我更多。”
周巧玲拍拍她:“知道了知道了, 最親你了。”
這次雖然給各個孩子都安排,但是如果非要分一個先後,自然是二閨女得到的是最好的, 最有價值的。
大閨女也是給了她實實在在的錢,兒子的好處雖然現在落不到身上,也說好了。
倒是三閨女,聽著給了她一套房,但是那套房實在不是個值錢的, 只是為了讓她和小遲結婚的話,能有個住處。
但是三閨女是不在意這些的, 給她姐姐弟弟的那些,也都不是她會眼紅的。她就是過於在乎那種感情上的重視,尤其是家裡人的重視。反倒是對外人, 她總是心防豎的極高,瞧著極好相處,實際根本不上心。
周巧玲覺得她就是對遲駿,也不像是對戀愛物件似的,說起來從沒有像大閨女當時處物件時候那種女兒家害羞的樣子。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三閨女這種,反倒是從不缺待見她的人。現在周巧玲想的就是,既然給三閨女的房子不值錢,那就得給她打些傢俱補進去。到時候也別特意說出來,遲駿給錢就收著,轉頭把這個錢給了三閨女,讓她自己拿著就好。
周巧玲金大柱和金榮毓商量起來讓她接班具體的一些事。
金家寶小聲在金蔓毓耳邊叫了一聲:“三姐。”
金蔓毓扭頭看他。
金家寶有些猶豫的問:“三姐,我如果將來分不到房子,怎麼辦?”
金蔓毓以為他是見自己和遲駿結了婚也一時半會兒分不到房子,所以擔心他自己呢。
金蔓毓也小聲說:“你分不到房子,就住在家裡啊,難不成你工作了,結婚了沒分到房,還要把你攆出去?”
金家寶說:“爸媽會不會因為我分不到房感覺我沒出息?”
金蔓毓不知道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摸摸他的頭:“你看,我和遲駿肯定也一時半會兒分不到房,爸媽會覺得我們沒出息嗎?”
金家寶低著頭,小聲說:“我就是怕……”
“甚麼?”金蔓毓沒有聽清楚。
“我怕爸媽對我失望。”金家寶不知想了甚麼,語氣都有些怏怏的。
金蔓毓搖搖頭:“爸媽本來就沒有對我們有甚麼很高的期望啊,我們家裡這幾個孩子,又有誰能像爸一樣是單位裡離不了的存在,能得到全省勞動模範這樣的表彰呢?爸媽對我們的期望很簡單,只是希望我們能有個穩定的工作,有個穩定的家庭,好好過日子,這也就夠了。”
“那三姐,你說爸媽會支援我們去做想做的事情嗎?”
他這話把金蔓毓都問愣了,金蔓毓反問他:“爸媽不是一直都在支援我們去做想做的事情嗎?大姐當初報衛校,雖然是爸媽提議的,但是大姐自己也是願意的。二姐當時堅持要讀高中,後來又復讀,爸媽也都支援。我上藝校,也是我自己的意願啊。”
金家寶點點頭:“也是,是我自己有些想偏了。”
金蔓毓忍不住和大姐金蔚毓嘀咕:“大姐,你說生了孩子,是不是就得像爸媽這麼操心。”
金蔚毓說:“是啊,我現在都結婚了,爸媽還放心不下我。他們知道我住公婆家受制,所以直接給了錢,想讓我和你姐夫儘快搬出來。我自認為自己是個成了家的大人了,可是卻沒想還讓爸媽這麼為我操心,真是感覺羞愧。”
金蔓毓倒是不覺得羞愧:“誰不遇上點事兒呢,遇上事兒了,要麼找爸媽,要麼找兄弟姐妹找親戚,要麼找朋友,要麼找領導,實在不行,就找街道辦婦聯派出所,都能去找,誰能幫忙就去找誰。千萬不要自己撐著,想著我肯定能解決。”
金蔚毓有些無奈看著金蔓毓:“既然是自己慢慢能解決的事情,又何必去低聲下氣求人呢?”
金蔓毓有些不明白:“這怎麼是求人啊,這是尋找解決辦法,為甚麼要低聲下氣的,對著在乎你的人,你說了困難,他們當然會幫你解決啊。對著街道辦婦聯派出所這些,更是明明白白說出自己的問題就可以了。”
金蔚毓有些不解:“比如你分房這件事,如果不求人的話解決不了該怎麼辦?”
金蔓毓想了想:“我沒多想,我想著咱們家有平房,自然是先回來和爸媽商量,把平房先給我結婚用。至於單位分房,如果沒有咱們家這個房子兜底,那我可能打了報告之後,我就去找我領導和遲駿領導,說明我倆的情況。再去找工會,現在工會副主席是我之前的領導,我就找他提我的困難,讓他給我想解決辦法。”
金蔚毓說:“那如果領導不管你呢?”
金蔓毓很不解的看著她:“為甚麼領導不管我啊,遲駿是廠裡技術骨幹,我是廠裡文藝骨幹,領導肯定會管我們啊。”
金蔓毓覺得她的領導就像是她爸媽一樣,可能他們都有自己特別看重的那個人,她也有時候會在心裡唸叨父母,唸叨領導。
但是她是個好女兒,父母看在眼裡,也很愛她。她是個好職工,領導同樣看在眼裡,也很照顧她。
對分房這件事,金蔓毓沒說她其實沒有表現的那麼發愁。
金蔓毓沒敢和家裡人說,她其實沒有那麼想和同事們都擠在一個樓裡住,你家說個話大聲點,可能鄰居就聽見了。你吃了甚麼,買了甚麼,幹了甚麼,也都一清二楚。
筒子樓和宿舍樓不一樣,宿舍樓雖然也是筒子樓的結構,但是住宿舍樓的都是年輕的未婚的職工,大家沒那麼愛聊家長裡短的。但是分到單間,支個爐子,都只能支在樓道里。
她倒是想住單元房,可是她和遲駿還沒有住單元房的資格呢。
金蔓毓覺得住自家的平房,一天還能有個落得清靜的時候。但是她清楚這話不能這麼說出來,就是在家裡人跟前,在遲駿跟前,都不能說的這麼直白。
金蔓毓有時候會下意識把自己不想做不願意做的事情,表現成沒有辦法做,不忍心做,不知道可以這麼做,不會做,沒想到該這麼做。
就像金蔓毓和大姐說得那樣,很多事情沒有必要非得自己去做。
而且如果要找人幫忙,也不能逮著一個人一直用,不然如果有一天這個人幫不了你了,或者不願意管你了,那又該怎麼辦呢?
就像有的人,甚麼事兒都靠丈夫,丈夫要是出個事兒,家都能塌了,實在是不聰明。
相比於愛人,金蔓毓遇上事兒她反而更願意依賴家人,家人那是有血緣關係的,再怎麼樣都不可能不管她。
之後就是依賴組織,她是那種真的心裡把單位當家的人,覺得我既然在這個廠裡上班,我就是這個廠裡的人,我認真工作,廠子也得為我負責,遇上解決不了的事情,肯定就是去找領導。
家人和組織之後,才是朋友和物件。
甚至目前來說,金蔓毓覺得很多事情上,她朋友們比遲駿有用的多。
如果不是金蔓毓參加工作後,先和廠裡這些子弟出身的女職工們搞好關係,甚至讓她們慢慢習慣願意主動了解她,照顧她,幫助她,她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的開展工作。
金蔓毓經歷過小學初中因為男生們對她好奇,好感,導致她沒甚麼女生朋友的時期。那個時候,金蔓毓可是鐵路子弟,是老師傅的女兒,上的也是鐵路上自己的小學,即便這樣,她女生朋友也少得可憐。
上了中專之後,金蔓毓換了一個新的環境,男同學們也都不是小學初中那種沒皮沒臉的樣子,金蔓毓的女生朋友這才多起來。就連金蔓毓能得到現在這個工作,也是有朋友出了力。
從那個時候,金蔓毓就知道男生的喜歡,除了增加麻煩,給自己多惹來一些別人的閒談,沒有任何好處。而且你如果要和一個男生關係親近,那就只能和這一個男生關係親近。但一個人能給你提供的幫助,那是極其有限的。
相反,女生的喜歡,從日常生活甚至到一個大事上,是真的有用的。女生朋友,自然可以交往許多個,關心可以獲得許多份,幫助同樣可以獲得許多份。
和女生打好關係,還能有個好名聲好形象,就像現在金蔓毓依舊長得漂亮,還是在機械廠這種男職工佔大多數的廠子裡,金蔓毓傳出的男女關係方面的話題,多是誰單方面對她有好感,但是沒有人說她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喜歡勾搭人。
喜歡她的男生很多,她越是不理會這些人,越會讓人覺得她矜持自重,旁人也越會認可她的品德。金蔓毓越是得到好處,自然越堅信自己的正確。
回家的路上,金蔓毓沒想到遲駿是真的認路。
遲駿之前並不覺得這有甚麼難得的,但是現在,金蔓毓覺得他厲害,他便也覺得自己厲害了。他恨不得把自己方方面面都在金蔓毓面前展示,好讓金蔓毓看見他的好,喜歡上他的好。
聽金蔓毓說著他們家今天晚上開的家庭會議,遲駿覺得金蔓毓父母果然是都是很公道的人,不然也不會讓金蔓毓長成這麼天真純粹的性格。
他和金蔓毓說:“蔓毓,你爸媽是關心你,把房子給了你,若是你覺得過意不去,我們可以私下把錢給你爸媽,就當是我們買的房子,你覺得呢?”
金蔓毓沒有覺得過意不去,這房子是她爸媽商量好給她的,是她爸媽愛她,貼補她,她為甚麼要過意不去?
而且她爸媽手裡攢著錢呢,她爸媽可不是那種花錢大手大腳的人。雖然供了她們四個孩子唸了書,但她爸媽一年至少攢五百,像這兩年,一年怕是一千也能攢下。
如果她爸媽把家底子都掏出來了,金蔓毓肯定不會收下。但是今天這別說傷筋動骨了,連個皮毛都不至於。是他們這些當子女的沒本事,爸媽這是貼補一下,照顧一下。
於是她說:“我如果直接給我爸媽錢,不是顯得更見外,傷他們心。以後咱們結了婚,我常常回孃家,你不要念叨我就行。”
遲駿忙說:“怎麼會,你回家看爸媽,我怎麼可能不願意。只是若是我也空閒,你回的時候記得要帶上我。”
金蔓毓說他:“你還好意思說呢,剛才我爸媽把我罵了一頓,嫌我不領著你來家裡。就連我大姐二姐,也說我胡鬧,人都到樓下了,還讓你一個人在寒冬深夜裡等著我。”
“抱歉啊蔓毓,這次真的是我考慮不周了。週末我提著見面禮,正式上門,你覺得合適嗎?”
“挺合適,說起來,剛才
你見著我弟弟了,怎麼樣?”
遲駿笑著說:“和你長得有點像,眼睛像你,笑起來也像你。”
金蔓毓說:“我瞧著他見你一面,對你印象挺好的,你是不是收買他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見他帶著軍帽,就和他聊了一下,又說我有些我哥給我的水壺挎包之類的,他若喜歡,我拿來給他。”
“你眼睛怪尖的,一下就看穿他喜歡甚麼,聊到他心坎兒上了,難怪他恨不得立刻對著你喊姐夫。”
遲駿猶豫了一下,又說:“蔓毓,我覺得……”
“甚麼?怎麼還猶豫了?不是我弟弟瞎說甚麼了吧?還是打聽不該問的事情了?”
“不,是弟弟知道我家裡人都在部隊,尤其我哥哥是在裝甲部隊,他對這個特別感興趣,問了一些參軍的事情。我覺得,他可能有參軍的意願。”
金蔓毓皺眉:“不會吧?他如果想參軍,肯定是會和家人人商量啊?我爸媽也很通情達理。他願意參軍,那是他有志氣,是好事情啊。”
金蔓毓自從參加工作之後,回家的次數實在有限,對金家寶的關注自然更是有限。
她想了想說:“週末咱們回去的時候,我和我媽說一聲,讓她問問家寶。”
遲駿說:“好,我主要是提醒一下,不然怕他瞞著家裡偷偷報名了。如果他真的想參軍,那家裡是要好好給他規劃一下的。”
金蔓毓虛心求教:“那該怎麼規劃呢?”
遲駿說:“首先,是要了解家寶自己的情況,他本人意向是去哪當哪個兵種,他可能自己瞭解了一些,但是他一個孩子,知道的一些訊息,可能也是道聽途說,不夠全面的。
同時,還要結合家寶自己的情況,就像狙擊兵,你沒有那個身體條件,即便自己的意願再強烈,但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在這之後,就是一些部隊和兵種,他們在招兵的時候是有一些偏好的,更願意招收更適合的人。
而且今年來寧安招人的是哪方面的,這也是要了解的。之後就是報名,最好是可以讓學校或者街道把家寶列入重點推薦名單。一切順利的話,接兵幹部那裡,可以找人請他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予以關照。家訪時候,也要表現家裡對孩子參加的積極情緒。”
金蔓毓聽遲駿說得這麼仔細,那說明這事兒他不是順口說說而已。
問他:“是不是在你的判斷裡,金家寶這小子不僅有參軍的意向,甚至打算私自報名了。”
金蔓毓知道遲駿是個很有判斷力的人,他雖然看著悶不吭聲,不愛交際,但實際若真是這樣一個人,又怎麼會一喜歡上了金蔓毓就立刻行動了起來。
而且他的行動分寸始終掌握的恰到好處,從未讓金蔓毓覺得不舒服不愉快。
金蔓毓當然不會傻傻的覺得,她和遲駿相處的好,是因為他們恰好性情相投,恰好一拍即合,他們之間是相見恨晚,一見如故。
金蔓毓自己也是一個能讓她想要好好相處的人,覺得與她恰好性情相投,恰好一拍即合,恰好相見恨晚,恰好一見如故。
所以金蔓毓心裡太知道這個恰好,不過是一種讓兩個人相處愉快的小巧思罷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恰好,如果你覺得有個人恰好和你很合拍,不過是那個人想要讓你舒服罷了。
金蔓毓需要在廠裡立足,靠領導是沒有用的,所以她恰好有一群相處很愉快的朋友,恰好有一點兒離不開她們,總是需要她們的幫助。
她們照顧金蔓毓,幫助金蔓毓是心甘情願的,但一切的根源也是金蔓毓恰好的用著各種時機,讓她們彼此的關係越來越近。
金蔓毓覺得和遲駿相處一直都很輕鬆愉快,自然心裡是知道是遲駿想讓她覺得和他相處舒適。
金蔓毓不僅不會覺得遲駿是在假裝,反而覺得一個人,可以時時刻刻觀察著你的情緒,照顧著你的心情,只為了讓你覺得愉快,這是多麼難得的事情啊。
當然,難得並不是難得在遲駿願意這麼做,願意這麼做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一個不夠善解人意,洞察人心又人情練達的人,是做不到真的能時刻讓一個自己之前並不熟悉的感覺相處舒適的。
哪怕是金蔓毓,她在和朋友們的相處中,也是慢慢了解,逐漸熟悉。
但是遲駿不是,可以說除了剛見面遲駿有些呆,之後每一次相見,他們兩個都會有一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金蔓毓和他相處,幾乎可以暢所欲言。
他從不讓金蔓毓覺得冷淡,更不讓金蔓毓覺得冒犯。
他這樣極佳的分寸感,才是金蔓毓選擇他真正的原因。
客觀條件好的人太多了,主觀條件好的人也不少,但是一個不論是客觀條件還是主觀條件都很突出,同時又很懂人情世故卻並不鑽營,一心只想討你歡心,這樣一個人,如果錯過了可真就錯過了。
金蔓毓問遲駿是不是判斷出金家寶想偷著報名參軍,遲駿也沒有瞞著,而是說:“我今天和家寶聊天時候,我覺得他是有這個打算的。”
金蔓毓相信遲駿的判斷:“週末咱們就回去了,到時候讓我爸媽去和他談。”
金蔓毓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管教弟弟妹妹的姐姐,她覺得管教孩子是父母的責任,她不喜歡被姐姐們管,自己也不會去管弟妹。
遲駿又問起了金蔓毓今天白天哭了的事情。
金蔓毓大概說了一下,主要說她的朋友們,對姚光遠只是提了一提。畢竟姚光遠也在機械廠,還在鉗工車間,遲駿是技術員,他們之間少不了打交道的。
像是趙偉傑和陳銳,遲駿也不認識他們,工作也很難會有接觸,多說一些沒甚麼。
姚光遠都在一個廠子裡,只要他不再繼續做甚麼,當成這事兒沒有發生就可以了。
遲駿知道姚光遠,對於廠子裡的風雲人物怎麼可能沒有耳聞,何況他們工作也有打過交道。
還有去年國慶那次演出,那個時候遲駿和金蔓毓的關係還只是普通的同事,遲駿也參加了演出隊,自然知道這些人裡,有人喜歡金蔓毓。
但是遲駿根本沒把姚光遠這個人放在心上,他和蔓毓一個廠裡工作這麼久,現在才著急忙慌找人介紹,又有甚麼用呢?
他只和金蔓毓說:“最好不要因為這件事傷了你和你朋友的感情,但是如果你朋友因為這個埋怨你,那這個朋友不交也罷。”
金蔓毓“嗯”了一聲,又說:“我的朋友們都很通情達理的,至於曉玲,讓她傷心的也是姚光遠,我只希望她早點遇上真正值得她託付感情的人。”
姚光遠,若說金蔓毓之前對他一無所知,那金蔓毓倒是成傻子了。姚光遠這個人那麼高調,總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金蔓毓不想注意到他都難。
但是金蔓毓知道張曉玲對她來說才是真正重要的。
沒有挑明的時機,她直接跳出來保證自己和姚光遠絕不可能,不過是讓她和張曉玲朋友關係變得尷尬。
而且好像還有種洋洋得意的感覺,你喜歡的人喜歡我,但是我看不上他。這種事情不說出來還好,說出來就討人厭了。
金蔓毓不僅不能讓姚光遠變成影響她們朋友相處的地雷,更是要找對時機,徹底清除姚光遠這個隱患的同時,還要拉進朋友們之間的關係。
金蔓毓一點都不急,只要她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她很清楚其他人是不可能把這件事挑明的。如果挑明瞭,反倒是打破了現在這種微妙的平衡。如果金蔓毓和張曉玲鬧僵了,其他人甚至還得面臨選擇站隊的情況。
不止金蔓毓不願意姚光遠破壞她的友情,她們這幾個人,都不願意姚光遠破壞她們的友情,即便是張曉玲。
若是沒有說開的契機,那就當沒有發生過,當不存在,時間久了,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但有了契機,自然是要乾脆果斷的解決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