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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金蔓毓在家裡吃了飯,吃……

2026-04-05 作者:長欣

第13章 013 金蔓毓在家裡吃了飯,吃……

金蔓毓在家裡吃了飯,吃完了無視她媽說她‘回家一趟連吃帶拿’的指控,拿飯盒裝了一飯盒燉排骨,開心坐上去新華書店的公交。

金蔓毓其實也沒想好要買甚麼書,最近也沒有聽廠子裡的工人們有說新華書店來了甚麼新書。

但是她上班忙得時候挺忙,空閒的時候也很閒,總是需要看書打發時間的。

當然廠裡的閱覽室給工人們提供了不少可以閱讀的書籍,不過金蔓毓還是喜歡去新華書店去買,這樣她想甚麼時候看就可以甚麼時候看。而且朋友們借的話,還能拉近一下彼此的感情。

雖然金蔓毓爸媽覺得她不夠機靈,金蔓毓也覺得自己可能真不是人家那種長袖善舞,特別會說話做事,相處時候總讓人覺得熨帖的人。但是她也不傻,她在一個百分之九十多都是男工人的廠子裡,反而要更注意和女同事們打好關係。

女同事們才是她真正要相處半輩子,相處到退休的人。常常表現一下自己的善意,不要顯得自己很清高,這是很有必要的。

金蔓毓到了圖書館,一眼看過去,像毛選,語錄還有雷鋒日記,焦裕祿傳記這些書金蔓毓都有。再看小說《紅巖》《紅旗譜》《林海雪原》她也有。

金蔓毓在書店裡轉著看,見天色不早了,準備買一本最新的人民日報社論彙編。她見那裡有人在拿著書看,金蔓毓小聲說了句:“你好同志,麻煩你讓一下。”

對方忙挪開身子,同時很是抱歉的說:“不好意思。”

隨著他挪動身體,金蔓毓有些驚訝的問:“遲駿同志?”

遲駿也很吃驚看著她:“金蔓毓同志?”

金蔓毓看著他手裡的書《實踐論》,她有些吃驚他竟然沒有這本書,還來新華書店裡看。

遲駿好像看懂了金蔓毓的吃驚,說:“我來寧安的時候把書都留在家裡了,沒有帶來。所以今天來書店採購一番,店員正在按著我寫的單子給我找書,等待間隙我就看看書。”

金蔓毓聽了感覺大學生就是不一樣,買書都是用採購,想來數量很多。

金蔓毓雖然和遲駿認識,但是也就是認識而已,她感覺自己沒甚麼好和他聊的。拿了自己準備買的書,金蔓毓就準備回單位了。

這時遲駿突然問她:“蔓毓同志,你等會兒是回單位嗎?要不咱們一起回?”

遲駿都開口了,金蔓毓本來不想答應,但想想之前自己下定決心要給自己找個物件,而遲駿呢,雖然對他不是很瞭解,不過他的條件擺在那裡,她也可以接觸接觸。

於是金蔓毓點點頭,說:“行,那一起回吧。”

金蔓毓買的書少,但是她前面還有遲駿這個大主顧,等遲駿的書買好了,才輪到金蔓毓結賬。

金蔓毓一邊付錢一邊扭頭看遲駿手裡的書,新華書店的店員和金蔓毓認識,她小聲問金蔓毓:“這人你認識?看見你倆說話了?”

金蔓毓也小聲說:“這是我們廠裡新來的。”

新華書店店員說:“這可是個能看書的,我還沒有一次性賣出去這麼多書呢。”

金蔓毓也小聲說:“是呢,我也沒有見過有人一次性買這麼多書。”

兩人嘀咕了幾句,金蔓毓結好了賬,就走出了新華書店。

只見遲駿提著書在門口等著她。

金蔓毓再次瞧向他手裡的書,金蔓毓可知道,書看著不佔地方,實際分量可不輕。遲駿手裡的書雖然被牛皮紙包著,但是他結賬的時候金蔓毓可是瞧見了,他足足買了有三十多本書。

這麼多書抱著還行,提著可提不動。

但她看遲駿提著好像挺輕鬆的樣子,心想遲駿這人倒不是她以為的那種愛讀書的文弱書生。

金蔓毓來的是離他們單位最近的一個新華書店,步行走到他們單位也就是四五十分鐘的樣子。

金蔓毓一手提著排骨一手摟著書,就這麼和遲駿走著。

她有心說點甚麼,但是她和不熟悉的人又實在沒話說,於是心裡想了幾個話題,覺得不太合適,就沒有問出來。

倒是遲駿開口了:“蔓毓同志,迎新晚會那天,你那首歌可唱得真好。”

這種誇獎金蔓毓聽的多了,只很隨意的說:“我就是學這個的,幹這個的,自然比旁的工人們唱得好。”

實際上金蔓毓心裡想得是,我要是唱的不好,那我可就是砸自己吃飯的飯碗了。

廠子裡這麼多工人,誰家沒個閨女,誰家不想讓自家閨女幹這個廣播員的活兒,也就是金蔓毓是分配過來的,加上她確實在這方面表現突出,才能讓這個工作穩穩當當的落在自己身上。

最起碼就像於佳,聽說她爸媽可是在政府裡上班,她公婆也都是機械廠的老職工,她婆婆就是宣傳科的幹事,她公公甚至是機械廠的工程師。

但是於佳就是能力不如她,不管她背景再怎麼硬,屬於金蔓毓的廣播員她就是搶不走。

遲駿又很好奇的問了幾句金蔓毓在學校的生活,金蔓毓覺得這沒甚麼好說的,練功,學習,還有去各個地方慰問演出。

金蔓毓覺得自己藝校生活苦極了,還好最後結果是好的,她獲得了分配的工作,讓她覺得自己吃的苦還是有回報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回答顯得學校生活有趣一些:“我在藝校的時候主要學得就是唱歌和播音,每天早上早早醒來就要晨練,要開嗓。晨練完就上課,上午就是和其他學生一樣,學語文政治歷史,下午就是專業課了。一遍一遍的學習,沒完沒了的唱歌,沒完沒了的念稿子。我如果不是念藝校,我都不知道之前我說的普通話,幾乎每一個字都不夠普通。簡直是重新學習了一遍說話。”

金蔓毓沒說的是她老師覺得她是個木魚腦袋,雖然唱歌唱得不錯,但完全是靠天賦,可讓她做到用感情帶動聲音太難了。

至於播音,老師也說她聲音裡感情不夠充沛,還好金蔓毓有天賦,還好她這個水平在機械廠裡就足夠她混得如魚得水了。

如果她進了合唱團,進了電視臺,那才真是為難自己。倒不是金蔓毓沒有志氣,而是她知道自己是甚麼水平,知道自己是甚麼能力。

她就從來不會和優秀的人去比較,優秀的人總是鳳毛麟角的,自己非和人家比,比不過又心裡難受,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而且像她這樣的,出去問問,大部分人都覺得她已經很優秀了,只是她沒有優秀到是人群中的百分之零點零一。

老師曾經說金蔓毓的性子裡過於務實,這導致她成不了藝術家。金蔓毓卻想,她本來就從來沒有想過成為藝術家啊,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好的不得了了。藝術家甚麼的,離她可太遙遠了。

說了自己,金蔓毓也順勢問了問遲駿的大學生活,果然和金蔓毓想的一樣沒甚麼意思,也是學習,參加一些體育活動,參加一些文藝活動。

金蔓毓覺得可能遲駿對他的大學生活也不是很懷念,就像金蔓毓自己,她對她藝校生活就一點兒都不懷念,所以說出來的時候就乾巴巴的。遲駿說起他的大學生活也是這麼幹巴巴的,可見他大學生活裡也沒有甚麼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也可能是有意思的事情不方便和剛認識的同事講,就像金蔓毓和她舍友們也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這可能是金蔓毓對自己學習生涯僅有的一點懷念了。

兩人說完這些,就又無話可說了。

金蔓毓瞟一看遲駿手裡提著的書,見他很輕鬆的樣子,忍不住問:“你提著這麼多書不累嗎?”

遲駿搖搖頭,想了一下說:“我爸是軍人,他從小就像訓練他計程車兵一樣訓練我,這些書對我來說不算甚麼。”

“那你爸爸還挺嚴格的,他訓練以外呢,也很嚴格嗎?”

“是,他一向以自己是個嚴父而自豪。”

金蔓毓忍不住說:“這沒甚麼好自豪的吧。一個父親,他可以自豪孩子孝順,可以自豪孩子成才,甚至可以自豪孩子和自己親暱。但是自己對孩子嚴格,這有甚麼值得自豪的地方嗎?”

金蔓毓是真的不明白,不僅不明白,還覺得這件事很沒有道理。

遲駿也笑了:“可能我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這一點證明了我爸或許是對的。”

金蔓毓問他:“你爸從小輔導你學習嗎?”

遲駿搖頭:“那倒沒有。”

“你不會的題你爸會給你講解嗎?”

遲駿再次搖頭:“也不會。”

金蔓毓很疑惑的說:“那你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和你爸有甚麼關係呢?難道不是因為你腦瓜好,會學習嗎?”

“可是我爸從小鍛鍊了我的意志力。”遲駿說。

金蔓毓更疑惑了:“可是你考上大學靠的是你的學習成績而不是意志力啊。如果意志力強就能考上大學,那大學裡的人都放不下了。遠得不說,就說咱們廠子裡的工人們,有意志力的人多著呢。倒也不是說意志力在你考上大學這件事上一點用沒有,肯定是有用的。但是它不是那麼的重要。

就像我上了藝校,我爸我媽都說是老天給了我一副好嗓子加一副好相貌。他們都覺得我這是靠天賦,從沒覺得是因為他們的培養。當然我能上藝校,肯定也離不開我爸媽的培養啊,沒有他們,我又怎麼能唸到初中呢。”

金蔓毓很肯定的說:“一個人的成就主要還是靠自己,就像我採訪了咱們廠裡有個很年輕的勞模,他叫梁沐澤。他是接的他爸爸的班,才獲得了這份工作。但是他能被選為他們車間的勞模,靠得還是他自己啊。不然為甚麼那麼多接父母班的人沒有被選為車間勞模呢。”

金蔓毓想,當父親的要求嚴格肯定是為了讓子女成才,遲駿確實也成才了,可是這並不能證明,是因為他爸爸他才成才的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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