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金蔓毓很是吃驚的看著她媽……
金蔓毓很是吃驚的看著她媽,她沒想到她媽還真是個人物,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
周巧玲倒是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啊:“本來就是啊,他們男人在外面的事業,咱們女人家的懂甚麼,肯定不會被牽連進去。而且就是被查住了,肯定也是查到甚麼處理甚麼,錢文勝不至於腦子不好到把沒人查的事情都主動供出來吧。找個這樣機靈的人結婚,日子差不了。”
金蔓毓搖搖頭:“不行,我可受不了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周巧玲聽她這麼說,也有點贊同:“確實,像錢文勝這樣機靈的後生,也該配個和他一樣機靈會來事兒的。”
金蔓毓覺得她媽這話在說她不機靈一樣,忙反問她:“我怎麼就不機靈了?”
周巧玲點點她腦門:“你倒是長得一張機靈面龐,但如果要說機靈心腸的話,你還算不上。”
金蔓毓覺得她媽是看不起她,一定要和她媽理論理論。
周巧玲卻說:“你也不要覺得我說得不對,你呀,也就是長得漂亮,瞧著一副靈巧樣兒,所以很多時候不管你說啥,別人看你這樣,總覺得你說得真說得對。但是你那純粹是因為你那張臉蛋。人家真機靈人,就是長了一副磕磣樣兒,說出來的話照樣有人信服。”
金蔓毓立刻抓住她媽話裡的漏洞:“媽,按你這個說法,那我爸那個徒弟是個真機靈人,那是不是說明他長得很磕磣。”
“男人家長甚麼樣有甚麼緊要的?”周巧玲先這麼說了,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爸這徒弟長相上確實挺普通的,不是人家那種很英俊的後生。”
金蔓毓“哼”了一聲:“那媽你還要給我介紹。”
“你這丫頭,後生找物件,才挑媳婦漂不漂亮呢。咱們閨女家,還是要看男人能不能幹。”
金蔓毓撇撇嘴:“憑甚麼?”
周巧玲拍她:“憑甚麼,憑人家男人能掙錢養家。”
“難道我不掙錢嗎?”
周巧玲反問她:“你把錢把的那麼緊,你大姐二姐工作了,都會給家裡一部分錢當孝敬。你呢,你還反過來折騰我和你爸,還得我們再貼補你,好讓你不要一直埋怨我們親你弟弟不親你。就你這摳搜樣子,你結了婚以後捨得拿你的錢來養家嗎?”
金蔓毓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她確實在錢上手挺緊的。
在上藝校的時候,同學們都熱衷於打扮,金蔓毓爸媽也知道藝校環境,總不能人家家的姑娘塗脂抹粉,好幾件布拉吉,自家閨女甚麼都沒有吧。
金蔓毓爸媽也不知道年輕姑娘裡喜歡甚麼,都拿了錢和票讓金蔓毓自己去買,金蔓毓買了身普通的衣服,買了盒擦臉油,剩下的錢都剩下了。
等她上了班,更是能攢,票放不住,她如果用不了的就和同事們換東西。至於工資,每個月能攢至少三分之二。
不過金蔓毓並不覺得自己摳門,她從沒有委屈過自己。想吃甚麼了,她就去買,常常一個人還下飯店呢。
但是穿的,金蔓毓沒有那麼看重,本來她上班就有廠裡發的工裝穿,一個月才休息四天,買那麼多衣服穿得過來嗎?金蔓毓也不像別的女同事,會在工裝裡面穿自己的衣服,或者把工裝拿在手裡,身上穿自己的衣服。
金蔓毓覺得這樣太麻煩了,而且她覺得工裝挺好穿的,最重要的是她穿工裝挺好看的。
至於抹口紅畫眉毛甚麼的,金蔓毓嘴巴眉毛都長得好,根本用不著再花心思去打理。她上學的時候舍友們其實也給她塗過口紅畫過眉毛,金蔓毓覺得還不如不畫呢,一點兒都不好看。
至於她爸媽補貼她的那些,那是她爸媽給親閨女的補貼,她為甚麼不能收。
金蔓毓花錢的地方少,自然攢下了不少錢。但是如果讓金蔓毓一個人來養家的話,她確實做不到。而且她養家,那還找丈夫幹嘛?
於是金蔓毓很肯定的說:“如果結婚了,我願意負擔起一部分養家的責任,我不用我丈夫一個人負責養家,所以我也絕對不找一個醜丈夫。”
周巧玲哭笑不得:“我還說你平時一點兒也不臭美,還以為你不在意這些呢。”
金蔓毓說:“這不是我在不在意,既然要結婚,那肯定得是個我看順眼的人啊。而且我也得為我將來的孩子考慮,萬一他遺傳不了我怎麼辦?”
周巧玲說:“你倒是想得挺長遠的。行了,不和你瞎說了,既然這個錢文勝你不願意,那我就告訴你爸,讓你爸回絕了他。”
金蔓毓不解:“為甚麼是讓我爸回絕他?”
“因為是錢文勝自己找的你爸,說見過你一面,喜歡你,想和你處物件。不然我也不會和你說,如果讓我選的話,你二姐和錢文勝更配。”
在周巧玲看來,家裡四個閨女,二閨女是最內秀的,心裡最裝事兒的,也是最能扛事兒的。家裡五個孩子,老大是他們夫妻第一個孩子,自然上心,老三又是個好委屈的,動不動就自己把自己給氣個不行,一點兒虧都不成吃,心小的和針尖似的,而且她從小就長得好看,自然更受大人關注。老四是兒子,更是他們夫妻生了三個閨女以後得來的兒子,是千盼萬盼才有的兒子,自然也是不一樣的。老小更是和她大姐差了足足有十五歲,和她上面最近的哥哥也差九歲呢。因著年齡的緣故,家裡最疼的肯定是老小,哥哥姐姐們都大了,她還沒上小學呢。
剩下四個挨著的,非要排一下順序,說家裡大人最偏心誰,也是老四老三老大老二。
但是周巧玲知道,老二反而是這幾個孩子裡最有城府的,像錢文勝這種性格,要麼是老三這種不講理,說你得聽我的你就得聽我的,這種能把他拿住,要麼就是老二這種心裡有盤算的能和他把日子過下去。
不過錢文勝自己看中了老三,自然不能和他提老二了。而且老二現在有物件,只是那個物件不算個好選擇的,周巧玲有些看不上。但是周巧玲也沒阻止兩人處,因為她知道,按這兩人的性格,遲早有人主動提分手。
金蔓毓皺眉:“那個錢文勝他從哪裡見得我呀,我都不知道他是誰,面也沒見過,他怎麼就去和爸說了。他這人做事也太冒昧了。”
金蔓毓覺得錢文勝這個人不行,他直接找她爸說,不就是覺得她爸在她處物件的事情上說了算嘛。
他這不僅是不尊重她,更是看不起她,覺得她是那種爸媽說甚麼就是甚麼,一點兒沒有自己主見的人。
金蔓毓最討厭這種人了,看上去是低聲下氣找他爸說合呢,實際上心裡根本看不起她,高高在上的很。
“好像是有有一年五四的時候,全市高中生大聯歡,你表演了節目,他說他那個時候對你一見鍾情。後來他在你爸錢夾裡見了咱們家的全家照,這才知道原來你是他師傅的閨女,覺得實在是有緣分,所以託你爸說和說和。”周巧玲說。
金蔓毓眉頭皺得更緊了:“甚麼狗屁緣分啊,他是誰呀,他見了我一面,又成了我爸徒弟,就是和我有緣分?我呸,按他這個說法,那和我有緣的多著了。就是火車站的看門狗,它一出生我倆就見過,還是我抱著它送去火車站的,給它找了好人家,我還喜歡它,豈不是更有緣。”
說完她又埋怨:“我爸也是,怎麼錢夾也能隨便讓別人看啊。”
周巧玲說她:“行了行了,你可真難說話,這也不行那也不好,也不知道是像個誰。”
金蔓毓滿不在乎:“你要是覺得我不像你和爸,那我就是像了爺奶或者姥姥姥爺,再不濟像了我舅或者我姑。反正家裡這麼多人,總有個我像的”
“哼,我看誰都不像,咱們全家人裡,你是那個最難說話的。就怨你爸,從小慣你慣得不像樣。就這你還覺得我們不親你,真是老天爺,我們如果按你心裡想的親你,那你可真是能把天都捅破了。”
金蔓毓心想她媽可真敢說,不過她今天回來本來就不是和她媽來理論的。
她和她媽說:“媽,以後你和爸不用操心我處物件的事兒了。”
周巧玲看她:“怎麼,你們領導準備給你介紹了?哪個領導,甚麼級別的?要是大領導看重你給你介紹,那人家介紹的肯定比我和你爸給你尋摸的強。那我們也不用操這份心了。”
金蔓毓為了一勞永逸,讓她爸媽再不參與她的人生大事,直接說:“不是,是我處物件了!那個甚麼我爸徒弟錢甚麼的,你讓我爸直接和他說就行,說他來遲了。”
周巧玲狐疑的看著金蔓毓:“閨女,你不是為了讓錢文勝那裡好說,才在這裡扯謊吧?”
金蔓毓看著她媽:“媽,我是那種為了照顧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的心情而扯謊的人嗎?”
那還真不是。
周巧玲這下是被驚嚇到了:“我的天啊,閨女,你是真的一個人不聲不響偷偷摸摸的處物件了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