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兵來將擋
既然抽到了主力位置,林樂一也沒必要再糾結,直接選下天級賽,匹配結果出現後,他對著名單上的三個孟字愣了幾秒。
一場對局裡出現了三個孟家靈偶師,這麼巧。
其他選手的第一局還沒比完,比賽繼續進行,林樂一和梵塔先回了自己隊伍的休息室,海生光留在選手觀賽席繼續關注其他選手的表現。
推開休息室的門,迎面擺了一扇麟鶴祥雲屏風,是吳表姐叫家裡人送過來的,防止外人偷窺。
繞過屏風,裡面高低錯落地坐了不少人偶。
吳少麒坐在蒲團上給胭脂虎梳頭,旁邊擺著她的妝奩,把自己的首飾都簪在胭脂虎的長髮上。林玄一自己佔了一大塊沙發,雙腿往茶几上一搭,吳少爺側坐紅木椅,手臂搭椅背上跟林玄一攀談。
“瞧瞧,你不在場果然就能抽到前鋒。死人就是晦氣。”
林玄一冷笑一聲:“以前靠我打比賽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態度。”
“此一時彼一時,我自然跟家裡最有希望的人幹了。”吳少爺得意道,扭頭對林樂一笑道,“喲,全家的希望回來啦?我從家帶了廚師過來,借場館邊的餐廳廚房做飯,選單發給你了。”
長贏千歲坐在窗臺上,屈起一條腿,腳踩窗框,搖著摺扇,一見林樂一便跳下來迎上去:“先生先生,抽到前鋒要打天級賽了吧?看我,看我。”
“有得是你上場的機會,猴急甚麼。”林樂一踢了踢林玄一的腳,叫他讓讓,林玄一往右邊挪出一個身位。
林樂一先讓梵塔坐下,然後自己坐在他腿上,單手摟著梵塔脖子:“兩天後對戰孟家,白隊居然有兩個孟家靈偶師排到一起了,有點意思。”
吳少爺眼睛一瞪:“你說太對了,我早覺得孟家在裡面攪渾水,肯定有人授意裁判查我們胭脂虎戰中斂光。這匹配機制不會有貓膩吧?黑哨啊,有關部門能不能管管。”
林玄一輕哼:“人家的流程又沒問題,打分也算公正,你能有甚麼話說。而且隨機匹配,靈偶師就這麼些人,排到同一隊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哎我發現你哥老是幫主辦說話。”吳少爺託著下巴打量林玄一,“哦……我知道了,孟家有個小子是你徒弟來著,孟蜉蝣,對吧,第二局排到我們這邊了。我看那小綠毛龜怪黏你的,你們別是暗通款曲了,所以你對孟家愛屋及烏。”
林玄一翻了個白眼,跟這智障沒話說,指著他對梵塔說:“看見沒,靈偶世家多生孩子就是為了避免後代全是這種玩意。”
梵塔給自己倒了杯花茶:“孟家會直接出軒轅將軍和星日馬嗎?我在瘠山和那兩具偶交過手,一個長贏千歲恐怕應付不來。”
長贏千歲收起摺扇:“哎——都是斂光偶,先過兩招再說,一打二怕他作甚。”
“碰上軒轅將軍就不是一打二了,”梵塔輕嗤,“他自己就是一個軍隊。”
林樂一坐在梵塔腿上拿著手機點菜,偶爾抬頭參與一句:“不是還有孟蜉蝣嗎,他抽到弓手了,他說他準備上星爆,遠端牽制沒問題。我們配合一下應該還不錯,至少比三個隊友全是不明底細的強。”
吳少爺:“那萬一他是演員呢,孟家派他過來演我們也不是沒可能吧?他要是真從孟家脫離出來,人孟家哪可能把星爆和悲回風都放給他,我看他們就是串通好的。”
林玄一坐起來指著他罵:“你動動腦子行嗎,在幾十萬觀眾眼皮底下開演啊?這局多明顯對孟家不利啊,連你這個豬都懷疑匹配機制有問題,觀眾不會懷疑嗎?孟蜉蝣開演的後果就是連累整個孟家直接出局,黑哨都保不住他們。”
林樂一忽然發笑:“大哥,你斂光後好像聰明瞭不少,我的咒言寫得也太好了。”
林玄一:“說正事呢,你少扯廢話。”
長贏千歲插了一句:“打軒轅將軍我也有說法,我給諸位講講。”
林樂一:“你先別添亂。”
長贏千歲坐回窗臺上,悲哀長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唉,懷才不遇,壯志難酬啊。”
“我有個問題。”梵塔往沙發背上一靠,“林玄,你覺得我們下把應該保一下孟蜉蝣嗎?”
林樂一挑挑眉,只有梵塔能丟擲這麼尖銳的話題,於是咬著嘴唇忍著笑看林玄一怎麼回答這個弟弟和徒弟掉水裡先救誰的問題。
林玄一冷哼一聲,靠回沙發裡:“梵塔,你別栽贓我挑撥離間。還有你,林樂,你在那看甚麼熱鬧,你的戰術呢?”
梵塔低笑喝茶。
休息室的門響了三聲,頓了十來秒後,海生光按下指紋鎖開門走進來,繞過屏風:“嗯?在開戰略研討會嗎?我來得正好。”他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將外衣疊成四四方方的一塊搭在椅背上,掏出口袋裡的隨身筆記本,上面寫滿條理清晰的觀戰記錄。
林樂一抬眼瞥林玄一:“我當然等情報員回來再考慮戰術啊,跟你們一通瞎分析,後天還打個屁啊。時代變了,現在鬥偶得靠這兒了。”他點了點自己太陽xue。
吳少爺:“嘿——你這小崽子——”
“好吧,那我來說一下今天觀察到的情況。”海生光翻開記事本,一條一條講述,“從孟家第一局的表現來看,他們出戰的是靈偶司太尉,參加天級賽,請了春秋閣傀儡師控偶。”
“司太尉?”林玄一訝異出聲,隨後低下頭琢磨,司太尉不是碎在雪山了嗎,自己親口命令天機蟬影斬碎他。那興許是修好了吧,畢竟林家能把鬥鴛鴦和騅不逝修好,孟家修好司太尉也不稀奇。
海生光繼續道:“鬥偶大會賽制改革後,賽程拉長,對局場次大幅增加,大家不約而同放棄追求單一靈偶的積分,而是拿出更多靈偶來適配每場對局,意圖拿到更高的表現分,最終達到靈偶師總分最高的效果。這導致小體量家族或者獨立靈偶師拿不出太多靈偶,很快就會被消耗得無法上場,所以我分析,孟家就是以這種方式保證總冠軍繼續出在這些大靈偶世家之間。”
林樂一側耳聽著,時不時點頭。
海生光:“而且孟家是一個集體榮譽感極強的家族,他們的靈偶師不在乎一己輸贏,只在乎整個家族的榮耀,日常訓練也一貫注重合作配合,相互之間的默契不言而喻。必須把這一點考慮進去。”
林樂一:“試著破壞他們的默契吧。”
“可以,但還有個更棘手的事情。”海生光翻開下一頁筆記,“對手除了兩個孟氏靈偶師對我們有威脅之外,還有一位名叫赫連漪的靈偶師,他已經贏下第一局,還拿到了勝方mvp,和我們一樣是輔助位置,他的勝者稱號是【神級策應·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我們是力挽狂瀾,有甚麼區別?”吳少爺問。
“據我觀察,如果輔助位帶領頹勢隊友反敗為勝,就會得到稱號力挽狂瀾,如果控制力極強可以掌控全域性,開局建立優勢並一路順風到獲勝,就會得到稱號一手遮天。目前這麼多場對局裡,只有你和赫連漪拿到過輔助位勝方mvp,那具靈偶絕對不可小覷。”
林樂一:“所以赫連漪的靈偶是個控制型輔助?”
“對,而且是能影響戰局走勢的強勢輔助,和胭脂虎差不多。”
“開幕式巡遊怎麼沒見過他的靈偶?”
吳少麒放下牛角梳,應聲道:“赫連家名聲在外,但一直沒有參加過鬥偶大會,因為他家以靈器師為主業,所做咒飾和配件質量上乘,我們有很多配件都是從赫連家買的,金風玉露有個重要配件就出自他兄長赫連自閒之手,赫連漪今年十七歲,去年才到能參加鬥偶大會的年紀,自幼對靈偶的理解遠超父輩,年齡一到,他兄長便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海生光點頭:“確實,我打探到的情報也是如此。那孩子很有想法,靈偶設計得不落窠臼,在對局中統治力驚人,我們的對手裡一次性出現三個強者,要謹慎應對啊。”
“我知道了。”林樂一點點頭,靠在梵塔身上出神想策略。吳家大廚做的菜終於送到了,林樂一拿走自己的一份,還要坐回梵塔腿上吃,有事沒事都要黏在梵塔身上。
吳少爺看不下去了:“你就非得坐人家身上嗎,百十來斤加上假肢,人家不嫌沉嗎?”
林樂一端著飯盒抬起頭,咬著筷子尖問梵塔:“哥哥我重嗎?”
梵塔輕抬左手臂,螳螂臂輕而易舉將他託離地面,掂了兩下:“飄輕。”
林樂一彎起眼睛:“我哥哥可以一隻手一根手指做俯臥撐,背上再坐一個我。”
“啊!”林玄一捂住耳朵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
吳少爺扇自己一嘴巴:“我就多餘問這句。”
林樂一放下筷子,拿紙巾蘸蘸唇角:“吃完了,我出去轉轉,順便去找其他隊友商量一下戰術,你們好好休息一下。”他往袖裡揣了幾瓶汽水,優哉遊哉出了門。
梵塔想到黃蜂禁衛就在附近,預言之子的安全不需要自己擔心,於是留守休息室,正好還有帶來的漫畫沒看完。
*
傍晚,林樂一離開選手住處,沒急著去找第二局的隊友們,而是登上靈偶巡遊時那片樓閣平座,撫摸紅木欄杆,眺望天際的落霞。
鬥偶大會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無聊,並非一場王者歸來的獨角戲,這裡連空氣都瀰漫著競爭的氣味,比以往生活的任何地方都要舒服,他享受萬眾矚目的壓力,連對手的敵意也會化作寸縷光芒匯入體內,再在某一時刻集中釋放。
他撫摸著雕花憑欄,漫無目的向前走,忽然看見角落裡蹲著一個大塊頭——第一局隊友的靈偶重劍藏鋒,將重劍橫在膝頭,粗糲的指尖捏著一縷白髮絲,託著腮幫思春。
沒看錯的話他拿的是胭脂虎的頭髮。
虎兒的魅力已經大到連未斂光偶都為她著迷了嗎。
既然靈偶在此,他主人應該就在不遠處。
林樂一扶著欄杆繼續向前走,路走多了腿有些刺痛,繞過拐角,便看到了他的主人宋思任。那一身草莽俠氣的青年也靠在憑欄邊,面對晚霞出神。
“嗨,隊友,這麼巧?”林樂一摸出袖裡藏的汽水,放到宋思任旁邊的欄杆上。
宋思任回過神,看到他的臉愣了一下,讓出點地方,林樂一當然不客氣,飛身坐到欄杆上,噗嗤一聲拉開汽水的拉環:“你在想甚麼?第二局的籤抽到甚麼位置了?”
“哎,不重要。”宋思任說。
“比賽不重要,那甚麼重要?”林樂一好奇道。
宋思任喝了一口汽水:“至少對我不重要,也許對你很重要,對你們靈偶世家出身的孩子很重要。”
林樂一想起他在賽場上拼命保護胭脂虎,即使自己的靈偶重傷也在所不惜,不禁問他:“為甚麼你願意為隊伍的勝利犧牲?我是個利己的人,會考慮損壞度、積分、成本,做不到像你一樣無畏,一往無前。”
宋思任笑了:“可能因為你是職業靈偶師吧,我們這些愛好者沒有那麼強的信念,對我們來說,靈偶只是老祖宗的文化傳承,有這樣的機會就希望大家都能看到這門手藝,我們都明白這場大會高手雲集,自己走不了那麼遠,但我只要知道這門手藝沒有沒落,百年之後還能成為膾炙人口的故事,被世人傳頌關注,就心滿意足了,我為靈偶能被同胞們發揚光大而自豪。”
“愛好者……你家不是職業靈偶師嗎?”
“祖輩以前是靈師,但我家現在做假肢研發,也算沒浪費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我們想讓更多肢體殘缺的人能像普通人一樣行走生活。我衷心希望你成功,帶上我們的份去頂峰看看吧。”
林樂一像被甚麼攥住了喉嚨,指尖發麻,連呼吸都慢了半拍,被他平靜的話語震撼。
想了很久,林樂一跳下欄杆:“兄弟,以後有甚麼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找我。”他轉身離開,忽然想到了甚麼,又神叨叨地留下一句:“丈夫貴兼濟,豈獨善一身……穩暖皆如我,天下無寒人。”
宋思任摸不著頭腦:“白居易的詩?怎麼突然說這個,我就當是誇我了哈。”
這是林樂一在重劍藏鋒身上看到的斂光條件。
“沒甚麼,走你的路就好。”
*
林樂一走路有些急,直覺讓他心中不安,回住處的路上突然接到吳少爺的電話——
“出事了,速回!”
林樂一忍著腿痛飛奔回去,人們不在休息室,而在休息室後方的造景青竹園裡,他趕到現場時,只見吳少爺他們圍著一個少年,血染了他滿身。
受傷的是呂末桐,林樂一從春秋閣請來的小傀儡師。
他右臂被一管削尖的青竹穿透,正汩汩流血,還好有林樂一送的護身符手繩擋了一下,否則這根青竹就直接穿進他胸腔裡了。
“急救隊在路上了,別怕。”吳少麒正跪在地上給他緊急止血,小傀儡師痛得面如紙色,幾乎休克。
“誰幹的?”林樂一也跪下來幫忙,驚詫問道。
吳少爺說:“沒看清啊,就一個影子唰地一下消失了,不過梵塔追上去了。這小孩一直在園子裡練控偶,突然受傷倒地上,這是鬥偶現場啊,誰敢在這兒動手?還有沒有王法啊,我都驚呆了。”
林樂一:“快去通知鸞紅師父。還有,叫林玄一藏起來別動,不準摻和這件事。”
“好。”吳少爺起身去辦。
*
暗殺者身手輕盈,利落得像古代的刺客,在造景樓閣之間跳躍飛奔,甚至可以在兩點之間瞬移躍遷,短短几分鐘就從場館內逃脫,脫掉衣服換上一身普通夏裝,混在夜市步行街的行人之間。
他以為已經順利脫身,但回頭瞧了一眼來時的路,竟看到夜空中出現了一顆黃綠色的光點。
光點如流星,越來越近,竟是一隻三十厘米長的刺花螳螂,翅翼嗡鳴,複眼中映出暗殺者的臉龐。任何障眼法都騙不過大祭司的複眼,萬相鏡可以看破俗生萬相。
暗殺者見勢不妙轉頭就逃,幾次連續躍遷,瞬移出八百米,這下總追不上了吧,才放鬆戒備,竟又聽到蟲翼的嗡鳴,一回頭,刺花螳螂近在眼前,飛入明月之下,突然舒展成人形。
“站住。”梵塔雙眼燃起燦金色碎星,舉手召喚蛛皇權杖,紫金色尖尾權杖被他用力丟擲,那殺手急忙瞬移躲開,與權杖擦身而過,權杖尖端深深釘入地面,然而其上鑲嵌的蛛皇畸核亮起,放射出無數蛛絲,一縷一縷纏在殺手身上,無論他怎樣躍遷瞬移都擺脫不掉蛛絲化成的天羅地網。
梵塔化為蟲型俯衝下來,到殺手面前再突現人形,一把攥住殺手的脖子。
但殺手突然口角冒血,不知道觸發了甚麼自毀機關,他雙眼翻白直接斷了氣。
“死了嗎。”梵塔冷漠鬆手,拔出蛛皇權杖,用尖端挑開殺手的衣服。殺手背後紋了一片金虎家紋。
他垂下眼皮,將那一塊紋身的人皮割下來,當做包袱,裹著一些血淋淋的東西帶走了。殺手的屍體被蟲草天星纏住,拽入地下消失匿跡。
梵塔將東西帶回休息室,林樂一已經在等他了,周圍還多了幾人,鸞紅師父和白乙秋都在。
他將人皮包袱丟在地上,人皮攤開,裡面裹著一顆血紅的心臟,以及一枚還裹著肌肉組織的銀色畸核。
“人死了,服毒或者被控制。”梵塔說,挑起地上的人皮,將上面的金虎家紋展示出來,“有人認識嗎?”
鸞紅師父臉色鐵青,指節攥得發白,指骨快要頂破皮肉,豔麗的眉眼猙獰地擰在一起:“孟家……金虎家紋……?通知下去,所有春秋閣傀儡師不再控制孟家戰偶,直到孟家交出背後指使者。”
長贏千歲撿起滾到地上的心臟,請示林樂一:“這……要報警嗎?”
林樂一當著鸞紅師父的面說:“報甚麼警,煮了餵狗。”
鸞紅師父憤然拂袖而去。
門嘭的一聲關上,房間裡一下子變得寂靜,林玄一從衣櫃裡邁出來,抱臂靠在櫃門邊沉默。
梵塔接過吳少麒遞來的毛巾擦拭身上沾染的血跡,問林樂一:“你覺得是有人想陷害孟家,還是說他家在打明牌混淆視聽?”
林樂一撿起地上的銀色畸核把玩,若有所思:“我還沒捋明白。”
髒,太髒了。尤其是見識宋思任清澈的熱忱後,如此不擇手段取勝的陰謀顯得格外骯髒。
林玄一敲了敲櫃門,直視著林樂一的眼睛質問:“是你動的手嗎?這一招過後,春秋閣不再控制孟家戰偶,第二局孟家的優勢蕩然無存了。”
林樂一嘴角一抽:“啊,被你看穿了,你怎麼推斷的?”
林玄一:“從小到大你做這種事還少嗎?”
林樂一哼笑:“好,我狡猾,我聰明到把自己家傀儡師刀了,後面的天級賽丫的不打了,傷敵一千自損一萬。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我他爹服死你了。”
吳少爺:“這個確實,但是我們上長贏的話不急著用傀儡師……”
林樂一氣得發瘋:“你也閉嘴,你們兩個腦子都有病。咱家傀儡師被陰了,這不明擺著逼我們上斂光偶嗎?說明第二局他們要上主力跟我們拼了,說不定直接出軒轅將軍和星日馬雙斂光偶,聯合那個姓赫連的控制型輔助,要把長贏毀了,修都修不好的那種,明白了嗎?啊?”
長贏千歲哪敢說話,低著頭繼續用自備小電鍋煮心臟,時不時用筷子翻一下。
梵塔按住暴躁螵蛸的頭,拍了拍。
梵塔:“既然來干擾比賽就應該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吧。我可以當傀儡師。你的偶不是會自己動嗎?我來操作突進的部分,你的未斂光偶裡剛好有一具和我作戰方式很像的。”
金風玉露安靜地枕著小臂躺在自己的靈偶匣中,他已不是雪山裡那具鏽跡斑斑的黑金鋼鐵胚子,此時靈衣咒飾配件俱全,一張白玉雕成的面孔孤傲清俊,他的原型為大黃蜂,武器雙尖槍,與梵塔有異曲同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