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合作愉快
“你有甚麼實力當我師父？”二小姐的注意力從螳螂回到林樂一身上，歪著頭問，“我的老師都是博士。”
“你可以來我家玩玩，感興趣再拜師也不遲。”林樂一彎著眼睛說。
“楚叔叔家的院子像一個巨大的皇宮，你家還能比皇宮更好玩嗎？”
楚先生被逗樂了：“想當公主的時候就讓你爸爸送你過來，叫阿姨們陪你玩過家家。”
“哎，”孔老闆拉起小女兒，起身對在席二人點了個頭，“孩子太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懂珍惜，我拉出去教訓教訓，免得她再口出狂言，你們先聊著。”
大小姐眼珠微移，感覺到父親離席另有用意，站起欠身說了聲“我去添道甜品”便悄聲退出房間。
席間變得十分安靜，門關合後，楚先生看著林樂一的袖口矜持一笑，林樂一心裡有些驚訝，原來楚先生早就注意到自己身上藏著畸體，很敏銳啊。
袖裡的刺花螳螂自動迴避，撲稜稜飛到門外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楚先生語氣鄭重了些，對林樂一說：“我從事畸動裝備行業多年，從來沒遇到過能深度雕刻畸核的人，從小孔那兒聽說有你這樣的奇才，於是馬不停蹄趕來長惠想來見見你。”
“哎呀，您特意來一趟居然只為了我？有甚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您儘管說。”
“你我既有先前的機緣，我就省去客套，直言需求吧。政府決定另外成立新的軍警體系，專門針對城市內入侵的畸體，所以需要定製一批畸動武器，在新局成立時同步投入使用，作為警方的武器。別的都還好說，只是空中偵察裝置這一環節出了問題，現有的畸動裝置由於要配合畸核本身的形狀，體積太大重量也過於重，如果能用雕刻的方式縮小，一定能取得新的突破。”
楚先生說完，甚至親自掏出一個類似微型電腦的畸動裝置，輸入幾個複雜的密碼後，將影像清晰地投映到桌面上，是一個飛鳥型偵察機的區域性圖紙。
林樂一瞧了一眼便立刻轉開頭：“這是國家機密，能給我看嗎？”
“哈哈，還沒到那種程度，我們的工程師會修改無數次，最終成品說不定已經完全不同了。這件空中偵察裝備叫做‘窺視鷹 ’，只要能做出小型機械核心，窺視鷹就能像真正的鷹隼一樣翺翔天際。”
“嗯……這有點難辦呢。”林樂一託著下巴思忖。
“有甚麼顧慮？”
“有兩個。第一，這算不算參與國家機密製造，如果要限制我人身自由或者隨時被監視，對於我來說損失太大了。”
“你放心，你只負責雕刻畸核這一個部分，不會涉及機密設計。還有甚麼要求？”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了，您也知道雕刻畸核有多困難，我每雕刻一枚畸核消耗的精力體力極大，對身體也有傷害，畢竟我本職工作是做偶，鬥偶大會在即不好分神，您這邊又要得這麼急，我很難調和時間啊。”
“鬥偶大會，我有所耳聞。”說起靈偶圈子裡的新聞，楚先生竟也頭頭是道，看來頗下了一番功夫，“之前高價拍下靈偶天河石的是我老朋友，自從結識你後，我經常找他取經，第十七屆鬥偶大會即將舉行，這次規模非常大，受到各界關注。每個參會家族背後都有商業大鱷投資支援，正好我也打算試試水，林小公子如果不嫌棄，這一次鬥偶大會我們合作如何？你所有參會靈偶的投入都由楚氏承擔。”
“楚先生果然是敞亮人，跟您合作我三生有幸。”
兩人握手，林樂一笑道：“這件事交給我辦，一定遠超您的期待，能把楚氏集團做到這個地步的人必然眼光獨到籌謀長遠，我保證您得到的比投入多得多。”
合作順利且愉快。大小姐卡著最合適的時間敲門回來，她買單回來，侍者正好來上餐後甜品，孔老闆也揪著小女兒回來了，笑呵呵落座，小姑娘眼淚汪汪的，雖然依舊不服氣，但叫了林樂一一聲：“師父，可不可以帶我去你家玩娃娃。”
林樂一抽了張紙遞過去：“哎你說哭她幹甚麼呢，搞得我成壞人了。沒事，隨時來玩，不拜師也可以來玩。練雕刻很苦的啊，孩子不樂意也不能強迫啊。”
孔老闆嘆氣：“嗨，我就是想讓她以後有出息而已，這孩子一點都不省心，不像她大姐，隨你隨你，行了吧，你以後就啃老吧你。”
楚先生哈哈大笑：“地下鐵那麼大，夠孩子啃的。你怎麼知道慎微不能替你做大做強啊。”
大小姐攬過妹妹，抹著臉哄慰：“好了，過來啃姐姐來。”
*
等到從飯店離開，林樂一坐著輪椅出來，梵塔已經取了車在堂前等他了，抱起林樂一放到副駕駛座位上，林樂一扶著他的脖子，一出來見了冷風，腿有些抽筋難受。
“談得怎樣？”梵塔問。
“好極了。”林樂一摟著他不放手，在人來人往的餐廳前和侍者注視下，梵塔只能躬著身，半個身子探在車裡：“不怕人看啊？”
“翼虫部落大祭司總是幫我做這種事，抱上抱下的，別人看到會怎麼想？”
“會想你這個小孩運氣不錯。”梵塔掐了他的腰一把，“沒空陪你鬧了，繫上安全帶走了。”
“不要不要，不繫。”
“我真揍你了。”梵塔傾身給他扣上安全帶，林樂一又黏上來了，貼著頸側親，等梵塔直起身子脖子上就多了個草莓。
“怎麼這麼能鬧騰啊。”梵塔關上車門，回到另一邊駕駛座，用力掐了一把林樂一的臉，指痕發紅，“煩人的小蟲子。”
今天的事情辦完了，車子駛入回程的高速，才上來沒多久，林樂一就接到了高速入口封閉的通知電話，說是道路中央出事故了，開啟導航後路段中央一片警示符號。
“怎麼回事？”林樂一伸著頭往道路盡頭張望，已經隱約能看到道路中央的警示路障，一團濃霧覆蓋在道路上，能見度最多三四米。梵塔皺眉掛擋降速，雙眼泛起金光，掃描霧中的障礙。
“有畸體闖上高速了。車不多，道路沒堵，還好，我去處理一下。”梵塔說。
“啊，那我們停到應急車道上吧？”
“不停，沒必要。”梵塔找了個重物壓住油門，叫林樂一按住方向盤，“就這樣別動。”
林樂一：“？？？？別吧！”
梵塔降下車窗，攀住窗上沿爬了上去，身體俯攀住車頂，逆著風抖開翅膀，雙臂玉化變尖拉長，形成兩道螳螂爪刃。
侵略高速的是一整片植物畸體，叫做“霧中情人”，絲絲縷縷的粉紅花絲如煙如霧，攻擊性一般，但會遮擋視線造成交通癱瘓。
螳螂爪削鐵如泥，斬斷幾株樹木畸體枝幹更是不在話下，花朵飄散，枝幹零落，覆蓋在高速公路上的濃霧漸漸驅散，道路暢通了。
梵塔收回翅膀，從車窗爬回駕駛座，移開油門上的重物，牽起林樂一僵硬的手在唇邊貼了貼：“車開得不錯，樂樂。”
林樂一被驚出一身冷汗，天知道梵塔爬出去這幾分鐘他經歷了甚麼，在能見度極低的高速公路上超快速行駛，甚麼都看不見。
身後不斷有高大的樹木畸體乾枯倒地，梵塔單手搭著方向盤輕鬆避開障礙：“難怪人類要組建針對畸體的軍警體系，畸體入侵的程度越來越高了，無辜平民頻繁受創。新舊世界正在互相滲透，遲早會爆發戰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