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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直擊痛點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163章 直擊痛點

林樂一睡了個無比安逸的覺,甚麼夢都沒做,睜開眼天已大亮。

睡眼惺忪地摸了摸床邊,沒人,他慢吞吞坐起來,下面蹭到床板,激發一陣尖銳的刺痛,林樂一慘叫著趴回床上,嘶嘶倒涼氣,隔著褲子摸了一把,摸到了脆弱部位的黃金裝飾釘,突然想起來昨晚睡前發生的事。

“……”他小心爬起來,走到穿衣鏡前,發現已經有人幫自己換過睡衣了,撩開衣襬,胸前還有些發紅,才穿上去的金色小釘色澤鮮亮。

他左右旋轉全方位欣賞自己,心滿意足放下衣襬,跑回工作臺前,拿了一小塊黃金放在固定器上敲敲打打,延展成一個指甲大小的長方形小銘牌,四邊倒圓角以免扎傷,再刻一個寫有梵塔名字的微型凸字章,壓在銘牌上用錘子一敲,名字就刻上去了。

打磨拋光後,在上面打一個小孔,用鑷子穿進一枚金屬環,這樣就能掛在其他飾品上了。

他找了個漂亮的戒指盒,把梵塔的銘牌放進去,用絲線繫個蝴蝶結固定,合上蓋子收起來。

梵塔回到臥室,推門進來:“你醒了。今天週末,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要去一趟表姐家,你跟著我。”林樂一起身飛到他身邊來,摟住他的腰,親吻梵塔頸側,自己的耳根倒先發起燙來,悄悄把裝著銘牌的盒子塞進梵塔手裡,“做好了,刻了你的名字,甚麼時候幫我戴上呀。”

梵塔開啟仔細欣賞,捏了把林樂一的臉:“辦這事這麼積極?就這麼喜歡當我的小狗啊。”

林樂一巴望著他,點點頭。

“那我要找個心情好的時候,才能給你戴。”梵塔收下盒子,揣進兜裡,林樂一又失望又急切:“甚麼時候心情好?現在心情不好嗎?”

“等我看到你下個月的月考成績單再說。”

“別呀。”

“我甚麼時候心情好我說了算。”

“哎呀。你還給我,我自己會戴。”

“我親手戴上和你自己戴上意義一樣嗎?”

“不一樣。煩死了。”林樂一隻好妥協。

出門前,林樂一交代長贏千歲:“記得去遛汪汪,帶它去附近的荒地吃點蟲子去,回來買一兜海螺添到它飯盆裡,用鉗子夾一下螺殼,不然它亂叨把地板都叨壞了。去袁哥小賣部買一瓶蜜露添到我桌上的蝴蝶罐子裡,再灑點水。我在桌上養了一罐蚊子,你給妹妹黏到蜘蛛網上叫它吃,黏十五隻就夠了,別灑出來。再幫我帶一束勳章菊,插在工作臺的花瓶裡,最後把窗邊的花都澆一遍,就可以了。哦,老天師打坐的時候別讓汪汪打擾他。”

長贏千歲一一記下:“交給我您就操心吧,徒兒一定辦砸。”

“你看見林玄了嗎?幽靈幻王也不在,叫林玄等下去表姐家一趟,就說有要事相商,要他務必到場。”

長贏千歲:“我去找找他。”

*

林玄一在樓上的人偶倉庫裡。

他躺在吊床上,無所事事,心裡盤算著搬出去住,回到父母的老房子裡,現在自己這副樣子談不上覆仇,樂一對父母沒感情,或許對他來說淡忘仇恨去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更重要。父母去世之後,這世上連對他抱有期待的人都沒有了,習慣了揹負全家的期望,如今負擔消失,他卻不知道該向何處去,不如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退光吧,像這樣行屍走肉般活著沒甚麼意思。

樂一的運氣比自己好多了,天生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無人約束,因為是次子所以不必承擔傳承技藝的責任,也不必考慮門當戶對傳宗接代的任務,連學習成績都無人監管,他身體殘疾是不假,可這世上誰又能一帆風順不付出任何代價?只是如果……如果曾經對他多關照些,興許兄弟兩人不至於走到形同陌路這一步。

人偶倉庫裡發出輕微挪動的聲響,林玄一坐起身聆聽,循著聲音去找,推開了一扇擺放戲曲人偶的門。

一位少年站在繡窗邊,背對著他,風姿雅逸,十八歲風華正茂,身形挺拔,如岸邊喬木,春梢掛雪,盎然輕靈。只不過通體呈灰黑色,一看就知道是幽靈幻王變化出來的盜版。

“跟你說了多少次,變成林樂一也沒用,我只會更煩。”

幽靈幻王緩緩轉身,靈動的面孔讓林玄一一怔,他比林樂一清瘦些,略低半頭,腰肢肩膀削薄,是林玄一十八歲的模樣。

他手臂上站著一隻毛色雪白的鸚鵡,是吳少爺當年養的那隻。幽靈幻王模仿著少年的嗓音,清亮亮喚道:“貴妃,來背一首將進酒。”

白鸚鵡學舌精妙,吸引著林玄一走過去。

他撫摸鸚鵡的白羽,柔軟輕盈的羽毛從指尖劃過,猶如時間過隙了了無痕。

幽靈幻王說:“你看過最新一期玻塞日報嗎?極地冰海即將迎來水母繁殖爆發期,能看到五色熒光海岸的奇觀,我想去露營,可是學業繁重,家裡不讓去,不如我們偷溜出去?”

他的一番話勾起了林玄一的回憶,看著自己十八歲時年輕的臉,無法不動容。如果自己是父親,一定不會讓孩子困囿籠中。

“你背後有甚麼高人指點吧。”他還算清醒,一切都不過是惡劣鬼魂的障眼法。

但他肯跟自己說話,已經是幽靈幻王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幽靈幻王說:“極寒之地暫時不去也罷,你若想調查父母遺案,我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不就是隋孟兩家?想潛入進去也不算難事,區區靈偶豈能攔得住我們。”

他矯健地躍上繡窗窄臺,小臂託著鸚鵡,回首對林玄一勾唇:“出去逛逛看。”

少年的臉上神采飛揚,林玄一深深嘆了一口氣,鬼魂縱然可恨,可那是十八歲的自己啊,當筵意氣凌九霄,星離雨散不終朝,年少的朋友和時光都去哪兒了。

*

計程車停下的位置離吳家別院還有段路程,林樂一不坐輪椅,非要自己走路,走在梵塔前面,向後方伸出手。

梵塔出神地想幽靈幻王有沒有按照自己的指示做,他本來不想蹚這趟渾水,畢竟幽靈幻王不講道理,萬一哪一步弄錯了,他肯定會賴在自己頭上,萬一真的發怒,他的確不好對付古神級畸體。

但他還是幫了,不為別的,就為了讓林玄一情緒穩定點兒,別再炸著樂樂。

“嗯?”林樂一一直向後伸著手,伸了一路無人在意,正回頭幽怨地看著他。

梵塔走上前去,牽起他的手,自然地放進自己衣兜裡,林樂一的眉頭舒展開,一走一顛,左手從行道樹垂下的枝條間撩撥而過。

表姐家的別院樹蔭茂盛,整條通往住宅的路都是陰涼的,道兩旁種植木槿和山茶,泛著淡淡的草木香。

涼亭裡點了檀香,吳少麒正端著水壺給院裡的鈴蘭澆水,抬頭看見他們二人,便放下水壺招手:“過來,茶剛泡好。”

“表姐,我聽表哥說,機繡廠出事了?”

“是啊,從瑞士進口的那臺兩百萬的繡機突然壞了,軋斷了廠裡繡工的手指,第一時間送去醫院救了,但那人因為急性感染死了。衝鶴送醫藥費去了,現在還在醫院盯著。這件事被髮到了網上,家屬鬧得很兇,機繡廠暫時在整頓。”

“繡機出了甚麼故障?”

“不是故障,是有人搗亂呢。”吳少麒拿出一隻巴掌大的小人偶,扔給林樂一,“靈偶袖裡乾坤,只有微生家做得出這樣精巧的東西。這東西就藏在繡機裡,故意按掉了安全鎖釦。”

“這……”林樂一掂量掂量人偶,聽聽裡面的機關動靜,“是貨真價實的袖裡乾坤沒錯,應該出自他家大弟子微生既明之手。那表姐打算怎麼處理?”

“錢是一定要賠的,繡工家裡不容易。但機繡廠暫停,先前的訂單完不成,賠錢事小,信譽損失事大,一些合作方直接停掉了訂單。這事和微生家有沒有關係還不清楚,我們和微生家沒結過仇啊。”

林樂一放下靈偶:“我聽說,微生家對鬥偶大會的賽制不滿,要求不改賽制就退賽,孟家正在和主辦方討論新的賽制,會不會有人挑撥微生家和其他靈師的關係?”

“哦,說起鬥偶大會,十月是一定不可能了。時間還沒敲定,但我的人遞來訊息說,賽制修改後似乎對孟家非常有利,他家的絕活可是武裝戰偶啊。我們得早做準備了,如果不再侷限於一米以下的靈偶,我們還得把金風玉露也打造出來以防萬一。但資源不夠了,錢和材料都週轉不開。”

“哎,那我有個好訊息。”林樂一抽出一張黑卡,是斜塔主人給的供貨商身份卡,“我這兒有個大單子,但是要我們出設計方案,最好再做幾套獨一無二的孤品,錢不是問題啊,我去談,對方是世界級大財閥,不差錢。”

表姐眼前一亮:“哦?詳細說說。”

林樂一展開說了說,然後撓了撓頭:“只是要批次生產的套裝需要把技術教給斜塔的工匠。”

吳少麒想了想:“批次生產的自然是要教,並不涉及吳家機密。只是若是製作了孤品……所用的技藝不外傳。”

“可以可以。”林樂一從空間錦囊裡拿出了一份處理好的原材料,包括皮骨指甲筋肉等等各種已經在斜塔處理好的材料,“就拿這堆東西做,材料庫存相當多,還需要其他甚麼輔助材料直接列清單,我去進貨。”

“嗯,那就請井先生出合同吧。”解了燃眉之急,吳少麒臉上終於見了笑容。

吳少爺也被叫了回來,和大姐一起研究供應斜塔的產品。

吳表姐畫了一些圖紙,和林樂一商量修改,吳少爺的巧思天馬行空,所以他去設計那些孤品套裝。

過了一會兒,吳少爺拋來一張繪圖紙:“哈哈,我早就想做這種怪東西了,礙於吳家的品牌形象,一直沒能端上來。斜塔主人慧眼識英啊。”

“看這個,怎麼樣?”吳少爺講解道,“以下是設計說明——吳氏御影夜行服,戴上兜帽之後可以完全把臉隱藏住,誰都看不見。拉鍊這裡做個響動機關,上下拉的時候可以發出貓叫聲,耳朵這裡寫一個萬靈咒,呈現貓耳的虛影特徵。”

吳表姐看了一眼,皺眉道:“邪門外道。不準留吳家的名。”

吳少爺沮喪放下:“好吧。能做出來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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