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兩國來犯 危險
情況遠比廣王想的糟糕,在書房等到半夜又接到軍報,大夏人果然在右側還集結了兵馬,邊境處還出現了大遼的軍隊,周家不僅勾結了大夏人還有遼人,降州這次凶多吉少!
意識到危險逼近無人能露出點絲毫笑意來哪怕是勉強的打氣,若只有大夏人還能騰出手來應對,可是加上大遼人,降州城內的兵馬根本不能抵抗。
無論他們是來殺傷搶掠一番還是為了推平降州,城中的官員們肯定好不了,如是正是春夏交接青黃不接的時候糧草也不豐。廣王從牙齒間哼道,“周家人當真可惡。”
一直在廣王府等待訊息的其他大人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本以為是好機會,沒想到是要送他們上斷頭臺,這比在京城被政治清掃流血更讓人恐懼。
“王爺,您快想想辦法吧。”
廣王依舊緊閉的雙眼養神,自半個時辰以前他就沒在開口說過話,方才那是第一句。
眾人見他不發話只好低聲談論,“要不,趁著敵人還未打來咱們帶著人率先走。”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此事宜早不宜遲,城中必然有不少敵人眼線,萬不可驚動....”
耳邊聲音越來越聽不下去,廣王睜開眼睛眼神裡全是冰冷,“本王讓你們來是想辦法的,不是讓你們棄城逃命。”
降州雖然一直摩擦不斷,但總體上是歸順我朝,豈能在他手上被外邦奪取,一旦坐實失城名號,將來他便是罪人。
窸窸窣窣的小聲說話停止了,現在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廣王不發話派兵他們這些文臣又能逃難哪裡去,獨自出城恐怕還沒走出二里地就被敵國惡人亂刀砍死。
“王爺,此事一定和那周家有關,他們勾結外族,不如立刻將人拿下。”
“本王如何不知,但周府附近還有不少負隅頑抗的周家逆黨,還有百姓要顧及。”
周家也不是說打就能打進去的,地下有鐵礦就極可能有特殊的運送通道,他本想耗著周家讓他們束手就擒,又或者狼狽鑽地逃走,只要周家人離了這降州再想回來就要問他同不同意。
可他沒料到,周家竟然膽大到勾結兩國如今看看周家人恐怕早就趁著亂從密道逃跑了。
現在誰也不清楚周家的情況,這一次該讓誰去打探呢,正要用人時廣王不由嘆氣自己身邊竟沒有可用之人,他只好端出平靜的面孔讓人喚陸小鳳司空摘星兩兄弟來,見兩人表情冷淡的離開,他再一次念起楊度的好來。
心中糾結一番,他提筆快速寫出一封親筆信,“來人,帶著本王的信去城郊請楊護衛回來,務必將人請回來。”
這頓吩咐聽在諸位大人耳朵裡生出不同的意思來,隨著廣王一起從京城來的楊護衛武義高強他們都有所耳聞,前些日子楊度和廣王之間生了些摩擦也是他們親眼所見。
如今廣王放下王爺架子親自寫信請人回來,看來也是沒有別的辦法,情況著實危機。
王爺能請來各方能人異士貼身保護,他們又該讓誰來保護?
金大人悄悄抬眉觀察廣王的神色,心中多了慌張,楊度曾憑藉一己之力翻越城牆,廣王請她回來是不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也對,他可是王爺,皇上的親弟弟即便丟了降州也不過是挨頓訓斥,大可以讓高手帶著他離開,風頭過後依舊是尊貴的王爺,可君王的怒火總要有人承擔,他們這些隨行官就是現成的背鍋俠。
一時間,金大人看向廣王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趁著天色未明陸小鳳與司空摘星探尋周府一番,果然發現賙濟不見了蹤影,同他們一起出現在廣王面前的還有被人扔在廣王府前的信。
賙濟跑了應證了廣王的猜想,不明信件更是讓他火冒三丈,“本王還沒有找他們算賬,他們倒是蹦躂起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廣王將手中信遞給各位官員傳閱,只見那信的落款赫然寫著周府敬上,再看內容是竟是一封挑釁嘲諷的信件。
這下廣王哪裡還忍的了,“來人傳我命令,告訴江裕即刻向周府進攻,將周家人統統拿下不論生死!”
“是,王爺。”
“王爺息怒,此事…”
“休要聒噪,本王定要那周家付出代價。”
大人們互相對視事情到了這一步,若是能用非暴力手段解決是最好的,周家不就是想要降州嘛,比起命來他們當然選後者,但是這話沒人敢提。
廣王也並非莽撞行事,賙濟不在府中極有可能早已逃走,周府沒有主心骨這時候打過去定然潰不成軍。
江裕收到命令,冷然道:“誅殺逆賊,衝啊!”
周府的人自然是誓死不從,江裕讓人在一旁大喊:“裡面的人聽著,你們的主犯已經逃走,剩下的人束手就擒王爺可從輕發落。”
見對方的人有猶豫,繼續道,“周家主人早就跑了,只留你們在此等死,你們切勿執迷不悟。”
守在門後的周府管家大怒,“妖言惑眾,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管家……大人他…”
“閉嘴,大人的事情哪裡輪得到你們置喙,廣王的人進來你以為誰能活的了。”
周家大院樑上,司空摘星撇撇嘴,“又讓我們幹這上不了檯面的勾當。”
“別囉嗦了,這周家的事不處理乾淨,咱們出城也麻煩。”
司空摘星無奈縱身到了周家老太爺院子裡,他本來不語此般行事,但周家狼子野心為了逼得廣王出此下策。為了留下好名聲廣王不至於對年老的人下死手,但是被囚禁肯定是不會舒服到哪裡去,要怪就怪他的兒子們吧。
廣王原本也是想用周家老太爺換回陳雨瀅,眼下確也顧不上了,也許陳雨瀅已經被帶離降州,反而安全。
周家內並不如江裕迷惑敵人那般說的主人都已經逃跑,除了大管家週二和週三也都在。
此事兩兄弟正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大吵,週三臉色難看,“不是讓你將父親看好,這下該怎麼和大哥交代。”
週二也沒有好臉色,自己排行老二但是這個三弟何時把自己當做兄長尊敬過。
“你少拿大哥出來壓人,我告訴你沒守住父親你也有責任,說不定就是你將父親故意送給敵人,你不是一直記恨他要將你喂狼的事。”
週三臉色黑的嚇人,這是當年的一樁舊事,也是他的逆鱗。
當年周夫人即將臨盆,周府突發意外導致週三只能在郊外出生,出生後又是滿臉青斑形狀可怖,周老大人心中不喜,周夫人因為生病產血崩眼看就要不行,周老太爺與夫人感情深厚,一氣之下就要將週三丟出去,當時正值臘月外頭野獸盛行,孩子丟出去就會被野獸吞噬。
幸好周老夫人拼死相護才將幼子留了下來。
這本來是府中的秘密,但是週二不滿週三行事,常拿此事刺痛他,而周老天爺因妻子生下老三後沒多久就去世也遷怒這個兒子,對他十分冷淡也側面印證了這一點,故而週三每每聽到此事都會發怒。
週三將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最終也沒有揮向週二,心中卻下決了定對週二冷笑一聲拂袖而去,週二見他背影愣了一下,立刻道,“哼,甚麼玩意兒敢在我面前耍橫。”
一旁的狗腿子心情卻忍不住害怕!“二爺,老太爺被人劫走,這...咱們怎麼辦。”
老太爺被人帶走,賙濟顧及兄弟情,可不會管他們這些下人的死活,自己被打死都是輕的,周大人的手段府里人人都是知道的。
別看週二和週三吵起來氣勢不輸,但實際上他心裡也沒底,先前老大已經警告過自己,這會有又父親沒守住,該怎麼辦.....該死的,都怨老三。
周府外刀光陣陣,廝殺吶喊聲響徹天際,周家佔據整天街大半,剩下週遭的百姓早就被遣散,這會兒江裕倒是放開手。
周府角落裡聽到外頭廝殺聲的降州舊官員,半是擔心半是期待,“會不是是王爺來救我們了。”
“一定是王爺,沒想到賙濟如此狼子野心,禽獸都不如的東西。”
“噓小聲點,你不怕被人聽見。”
之前還戰戰兢兢的人群,多了些活力,完全忘了和廣王的齟齬。
周家有士兵不假,但有一半已經秘密隨著賙濟逃出降州,剩下的一半都在週三手上,這事連管家都知道,只有週二那個蠢貨還不知道。
他冷聲對士兵道,“你們將周府守好,萬不可讓人進來。”
自己卻帶著親信先一步到密道中,顯然是打算不管周管家和周府其他下人的死活,行到某處石門前他吩咐道,“將機關炸掉。”
身旁人遲疑道,“三爺,這機關炸掉以後石門放下來,可就再也不起,裡面 ....將來咱們回來可就麻煩了。”
心腹的話在週三冷眼下迅速拐了個彎,“再回來這門也沒作用,倒是現在不能留後患,動手。”
週三幾人走遠後,手下人趕忙點燃火雷,心中不由悽悽,“裡面都是他的兄弟親人,說不管就不管連條後路都不給,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