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壽宴 禮物
眼看王爺出門時間就要到了,嘉婆珠依舊不願意從樹上下來,小丫鬟們徹底死心了,只能留下幾個勸說嘉婆珠另外兩個跑去前院請王爺。
趙嬤嬤嘴角撇的老高,不願意去就不去唄,作死弄這麼一套,想著她悄悄的轉頭看了王妃一眼,若是王爺真因為這女子來王妃院裡,那王妃得多傷心啊,該死的瓦楞女子,沒眼色的小丫鬟,趙嬤嬤只覺得心頭火亂冒。
好在讓她著急上火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小丫鬟們回來跟著勸了幾句見嘉婆珠真的不願意隨王爺出門就道,“王爺說姑娘不願意去就算了,咱們也走吧,院裡一團糟還沒收拾呢。”
說罷各自散了去,只留下粗使的小丫鬟看著嘉婆珠,不讓人從樹上跌下來受傷,小丫鬟待了一會兒見院裡的其他人都對自己怒目相視倍感不適,沒一會兒也找了個由頭溜走了,反正這瓦楞女子也不是個有出息的,跌下來也不關自己的事,還是不要在此地招王妃不待見為好。
院裡安靜了,虹煙往樹上瞧一眼,小聲道,“算她識相。”知道不搶這跟王爺出門的機會,雖說嘉婆珠語言不通禮儀不懂但還算聰明,真若是她跟著王爺出了門,以後不消說別人,虹煙都絕不會對她有好臉色。
屋裡頭的人大多都是同樣的心情,陳雨瀅也知道下人們的想法,但她卻抑制不住的情緒,說到底又關這個瓦楞女子多少事呢,帶嘉婆珠進府的事廣王,讓嘉婆珠一起赴宴的也是廣王,要說埋怨記恨也不該朝那女子去。
過了小半晌,前廳傳來動靜廣王出門赴宴去了,西院的另一個丫頭匆匆趕來王妃院中,見丫鬟們都在忙自己的事,悄悄衝院門口的月人招招手,虹煙記得這是前院的淺綺。
淺綺是當地漢人家的女兒,家裡窮遇到荒年就賣身做了奴婢,但從未見她抱怨過爹孃老子,平日裡王府中其他丫鬟婆子有事找她幫忙都是笑著一口答應,還常幫她們從外頭帶東西進來,在王府裡是個十足好人緣,可惜沒能分到王妃院子裡,前些日子還被撥去給嘉婆珠當了管事丫鬟。
“淺綺姐,你有啥事啊。”月人勉強往前走了幾步,先前自己個身子不適,是淺綺幫她做了活計,自己現在當沒看見淺語實在說不過去,但是王妃還在看著....
淺綺一笑,遞給月人一把零嘴兒,又從懷裡拿出一包蜜餞,“我知道你們為難,不是甚麼好東西午飯時拿去分給大夥甜甜嘴,姐姐也是沒辦法,總要有個人看著她,要不然真出了事我也要倒黴。”
淺綺用眼神看看樹上的嘉婆珠,月人點點頭,王妃沒有阻止其他人帶嘉婆珠走,要說淺綺姐還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主子。
走進院子笑著和其他小丫鬟點頭打招呼,淺綺又在王府屋外跪下給陳雨瀅磕頭,這才安靜的站在樹下面等著嘉婆珠,既沒有勸阻也沒招呼人下來,就在一旁守著。
虹煙見狀也鬆了口氣,這會王妃心中多少不舒坦,她生怕謝謝姐聲音驚擾了王妃,再找來趙嬤嬤或是奶孃的罵,好在只是在一幫等著,哎,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裡能由的了自己呢,虹煙想若是自己攤上這樣的事多半也是不情願的。
“主人,咱們也該出發了。”
楊度開啟房門,“都準備好了?”
“全部準備完畢,兄弟們都在三十里外候著。”
“嗯,走吧。”
黑八跟在易容成普通藥農的楊度身後,每回見主人易容出行他都要在心中感嘆這手易容功夫出神入化。
周家門口已是車水馬龍,來拜訪赴宴的人絡繹不絕,周家老二今天也換了副面孔,笑聲爽朗熱情和上門的客人親熱寒暄,任誰看了都不會想到這人私下狹隘暴躁的模樣。
楊度主僕在街口的轉角處找了個小攤坐下,原本這裡是沒有攤位的,今日周家熱鬧不少機靈的小販就過來做生意,因著離周家還有些距離周家人也沒有驅趕。
“主人,我們一直盯著周家來往,昨兒發現週三帶著幾個身形有異的漢子進了周家偏門。”
“哪裡有異。”
“盯梢的兄弟說,那幾個人雖穿著中原衣裳但面板卻比一般的中原人白,鼻樑也挺拔些看輪廓倒像是外族人。”
“看來他先前多半是去了大夏。”據楊度所知大夏人無論男女都面板雪白,鼻樑挺拔且不食用豬肉。
“主人,廣王到了。”偏頭看去,果然見廣王府的馬車緩緩駛來,馬車左前方江裕騎馬開道,右側三人分別是劉鈐轄和駐守降州馬將軍,剩下的那位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巖將軍,看樣子今天廣王上門是要給賙濟施壓。
今天周家府中有好戲看了。
見到廣王一行人,尤其時間劉鈐轄跟在廣王身後,週二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冷麵和他們打起招呼來。
廣王一行人倒是神色如常的邁進周府,楊度將小攤上的粗茶水一飲而盡,“你在此地守著,等著接應。”
“是。”
不止黑八,周家附近的街頭都有楊度的人手,周府內也有三處暗線,只消換件衣裳改個頭臉,諾大的周家誰又會發現府中多了個臉熟的丫鬟。
廣王進到周府,“周大人,今日府上真是熱鬧非凡啊。”
賙濟眼皮子一跳,隨即笑道,“多謝王爺賞臉,江大人、劉鈐轄、馬將軍快請進,巖將軍許久不見。”
走在最後的巖將軍是個孤僻冷傲的人,“叨擾了。”
這廣王是有幾分本事,來降州不久竟然能將巖清這塊軟硬不吃的硬骨頭拉攏到自己麾下,若不是他早有準備被這廣王消滅還真是說不準。
“都別站著,走,屋裡走。”
“周大人今日是主家,本王怎好一直佔著周大人,你且去忙吧我和諸位大人在院中自己逛逛便是,許久不來周府佈局還是如此精妙。”
賙濟笑道,“多謝王爺體恤,周福派幾個機靈的在著仔細伺候。”
“是,老爺。”
賙濟返回前廳招待其他客人,江裕道,“今兒來的人可真不少。”
“周家老太爺做壽,哪有人敢不給面子。”廣王不在意的端起茶杯,杯子也不錯。
“還是如此鋪張,將來.....”劉鈐轄不滿的說上一句,顯然他也看出今日周家的大手筆。
“劉大人清廉,若降州都是大人這般,本王又何愁同聖上交代。”
“王爺幸苦。”
楊度插著手在一幫等著伺候,心中只反酸,都說官僚主義,這廣王不知不覺中在外也變得如此油膩浮誇,故作姿態。
聽說廣王已經到了,不少官員都來廣王帶的院子拜見,一來一回間到時搶去周家主人不少風采,沒多久廣王所在的屋子就擠滿了各方官員,引得周家其他地方的親友都好奇的往這邊院子看。
賙濟在前面聽說了此時臉色也不甚好看,週二更是當面罵道,“來我周家充老大,小子不知自己骨頭幾斤幾兩。”
“老二!”賙濟一記眼刀,週二悻悻閉嘴,“人多口雜,把你那些心思都收起來。”
“大哥,不如讓我去回回那廣王,你和二哥忙自己的吧。”
賙濟思慮了一會,“你那邊的客人都安置好了?”
“嗯,他們都在自己的院中,不會有事。”
“那也行,你去盯著廣王,看看他今日究竟想做甚麼。”
“我明白。”
廣王正吃這茶,聽當地官員說起當年周家老太爺的往事,“周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驍勇善戰的,聽我爹說有一回他們被瓦楞人包圍了,只有幾百兵馬周老爺子硬是帶著人將蔣大人從包圍裡衝出去,可惜後來傷到了腿,就不長出山了。”
“蔣大人?”
“哦,那是多年前在降州的一名欽差。”
廣王對此人沒甚麼印象,眾人正聽的津津有味,一陣笑聲傳來,“哈哈哈,眾位好興致,今日府中人多怠慢了各位貴客還請見諒。”
坐在最外側的尤司馬站起身來,“周老弟,你何時回的降州。”
“尤大人,別來無恙,小弟前些日子才回來的,父親壽辰我這做兒子的當然要趕回來。”
“周老弟是孝子,聽說你給周大人尋回來份大壽禮啊,今兒我們可要一飽眼福了。”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打完招呼,周汌轉頭對廣王道,“閣下儀表堂堂貴氣非凡想來便是廣王殿下吧。”
方才的尤大人趕緊說道,“正是廣王殿下。”
周汌立刻行禮拜見到,“小人參見王爺。”
廣王也是頭一次見周家這個傳說中的老三,見他果如傳說那樣面上有一塊巨大的青褐疤,乍一看有些嚇人,但周汌整個人進退有度,看起來比周家老二還能幹些。
“免禮,周公子年輕有為,不知為周老大人尋來寫甚麼禮物,也讓我們見識見識。”
“王爺謬讚了,邊陲小地方得來的東西,哪裡比得上京城的寶物,不過偶然得到一隻白虎罷了。”
“白虎!”賓客間發出驚呼聲,“這等傳說中的仙獸竟然真被周老弟尋來了。”
“哈哈,不敢當,只是毛色有些稀奇罷了,這也都是僥倖偶然。”話雖如此,但周汌臉上驕傲的神色可不像在謙虛。
要不說他們周家有神仙庇護,傳說中的白虎也能被他得到。
楊度微哂,不就是東北虎嗎,或者白化的普通老虎,沒見識的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