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皇宮危機 苦命的孩子
目前知道廣王想要離開京城訊息的,唯有楊度一人,這個訊息不方面透露給其他人,她只吩咐柳高怡和沈雅琴離京時一定要跟緊她。
趁著臨行前教給她們一些簡單的易容手段,若是遇到危險暫時把自己容貌變得醜陋,畢竟這是兩個面容姣好,氣質姣好的女子。
沈雅琴眉宇間透露著破碎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親近呵護,柳高怡則是另一種健康紅潤的美,無論哪一種都吸引人,走在外柔這不安全因素總是多一些。
現在的京城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何時就會爆炸傷到周圍的人,楊度只盼著廣王能快些出京城。
她著急,比她更著急的大有人在,四皇子府中日日有大臣來訪,在書房談話就是一整天,夜間也是燈火通明,同事書房外頭有眾兵把手,任何一個陌生人想要進入都不可能。
四皇子端坐在書桌面前,手指沿著紙張下滑,上面的名字大多圈上紅色的硃批,一邊的大臣躬著身子,“王爺,剩下的都是些搖擺不定的牆頭草,您看.....咱們要不要再添把勁兒。”
四皇子手從紙上拿開,“夠了,剩下的人不足為據,各地的情況怎麼樣,可有異常。”
“一切正常,每日各地奏章都在按時送來,您放心。”
四皇子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宮裡的事情也是時候著手辦了。”
書房中的其他大臣對視一眼,四皇子終於下了決心,他們等這一刻許久了。
從坐在左側的大臣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所有事宜全都安排妥當,介時由九皇子牽頭,牛黨附和,楊黨趁機助力,咱們的人隨機應變力保您順利登基。”
“算他們識相,再去敲打敲打,多年夙願容不得半分閃失。”
“是,王爺。”
這何止是四皇子隱忍的期盼,也是他們多年的指望,現在誰要想阻止四皇上位,就是和他們作對,享王的屍體才剛涼,京城權貴所住的街道血跡還沒幹,若有人想觸這個眉頭儘管來試試。
就連不可一世的牛黨和楊黨都紛紛倒戈,量朝廷上也沒人再敢阻擋四皇子。
“九皇子府上甚麼情況。”
“沒有其他人進出,九皇子也一直在府中不曾出門。”
“嗯,五皇子那邊呢。”
“五皇子時而為大事奔走,時而在家待客,我們的人一直暗中看著,沒有異常。”
四皇子臉色稍霽,為了這一刻他做了太多事情,如今不想回頭,也不能回頭,他想起下午從詔獄回來,鄭鍺的聲音在他面前迴響,那怨毒的詛咒,如跗骨之蛆。
下人遞來的手帕也不能擦乾淨濺在臉上的血跡,若真有地獄一說,那就等他下到地獄之時再說吧,活著的時候他一定要坐上那個位置。
書房中的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商討著議論過無數次的流程,四皇子眼前走馬觀花,一幕幕都在回想過往,終於等到這天了。
那天,天色未明黑沉沉天空中飄灑著細碎的雨絲,昭顯著這不是個好天氣,廣王留戀的握住陳雨瀅的手,片刻後轉身離開。
“王爺.....”
廣王腳下停住,只聽身後說道,“一切小心,我們等你回來,”
廣王沒有回頭,昂首闊步走出王府,扮作小廝的楊度捏緊韁繩和廣王對視一眼,揚起馬鞭朝著皇宮趕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去皇宮,卻是她心底最忐忑的一次,今日之後會是甚麼樣的局面?
四皇子勢在必得,昨日放出訊息讓百官上朝,被半囚禁在家的百官出於各種目的,一早就準備好去往金鑾殿,他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皇帝的下落。
明面上幾夕之間四皇子就掌控了整個京城,就連禁軍也落在他的手裡,實際上這些年他暗中做的事情遠比百官看到的多。
這些個日子誰若是敢不經同意就出門,立馬人頭落地很是震懾了這群文武百官,本朝重文輕武,書生哪裡橫得過士兵呢,縱然心裡不甘憤懣,性命面前大多數人還是選擇明哲保身。
四皇子在恰當時機也放出風聲,只說到了時間只會揭曉謎底,今日就是揭曉的日子。
廣王心中各種思緒翻騰,明明天氣已經暖合起來,他卻覺得自己手腳冰冷,今日之後四哥真的會放過他嗎。
或者他也會如同享王一樣變成一具背鍋的屍體,默默的承擔汙名,少時他就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好容易長大卻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沒有任何自由可言,往後的日子就在今天了,罷了罷了,人固有一死,他已經盡力了。
天還沒亮外頭就有人敲門,“廣王殿下,你可準備好,我們主人等著您呢。”摸黑出門,廣王到的算早,侍衛徑直將他領到單獨的偏殿讓他待著,這又勾起他不好的回憶,一瞬間有些窒息,臉色發白。
“把窗戶開啟。”
圍著計程車兵,聞言動作緩了緩最後還是開啟了窗戶,他們都知道今天非比尋常,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惹怒廣王,就算門窗都開著,這個文弱的王爺也跑不出去,就算跑出去外頭幾萬人圍住又能跑到那裡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外頭的冷風吹進來,廣王才覺得自己好上一些,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時間尚早但他的心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快快的跳動起來,一聲賽過一聲在耳道中大的嚇人。
呼吸清晰可見,心臟快速跳動手腳激動的發抖,這樣的狀況快要把人逼瘋,廣王害怕這樣下去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在心中拼命默唸要冷靜。
手輕輕伸向腰間的香囊,觸手綿軟溫潤,那是妻子為他親手縫製的香囊裡面放了求來的平安福,廣王是不相信這些的,若是世界上真有鬼神那為甚麼他想母親過無數次,卻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一面。
但此刻廣王在心中虔誠默唸起來,諸天神佛、母親,一定要保佑孩兒,讓妻兒不至於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時間漫長的像過完一整年,外頭終於傳來腳步聲,廣王抬頭只見一個面生的太監對自己說道,“廣王殿下,請隨咱家來吧。”
如同一個提線木偶,廣王麻木的跟在太監身後,背後還圍著幾隊侍衛,他有些想笑,卻發現自己臉頰早已僵硬,其實根本不必如此,今天他站在這裡就已經做好了選擇。
百官們吵吵嚷嚷個不停,時不時有人用眼神去看最前面的幾個黨首,這些大人物才是今天的主角。
四皇子一直在偏殿等著,見到人都到齊,大殿中因為某種神奇的氣氛開始安靜下來時,才緩緩的走進大殿。究竟是誰將大夥困在京城,在場的人心知肚明,眼看背後主謀出現,才安靜下來的大殿再一次躁動起來。
只是站在後排的官員不敢開口,眼神盯著四皇子任由他走到最前面,時而和身邊的人交換一些隱晦的資訊,大家都在等,等一個開口的人。
百官沒有等太久,大人物沒等四皇子站穩,就開始問起來,“四殿下,你派人說今日能上朝面見皇上,這時間到了聖上究竟在何處。”
一旦有了開口的人,其他人也都迫不久待你一言我一語起來,四皇子今日還是作往日打扮,沉穩的樣子和從前上朝時沒有差別。
他抬起頭,眼神掃過眾人不躲不避,“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心繫父皇,今日讓大家來也正是為了此事。”
“皇上呢,我們要見皇上。”
“沒錯,見不到聖上,我們憑甚麼聽你一個皇子安排。”
四皇子眉頭微微皺起,朝著說話的人看去,聲音立馬戛然而止,顯然說話的人也想起四皇子的手段,這位最近展露的獠牙可不溫和。
見聲音小下去,四皇子收回視線,很快另一道聲音響起,“廣王殿下,你將我們困在家中,這事還沒說清楚,現在又將百官哄騙至此,你究竟有甚麼目的。”
“胡說甚麼,你自己來的,怎麼能說哄騙。”
“怎麼,敢做不敢認?”
大家心中疑惑,憤恨此事都朝著四皇子而去,若是不說清楚,今日不會善了。
四皇子神色不變,“諸位大人想知道的事情,本王只會一一說清楚,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緩步走向大殿最前方的半邊階梯,四皇子這一舉動引起官員側目,皇位下的階梯有著非同一般的寓意。等別人出聲阻止,四皇子站穩腳跟,對著百官說出一件爆炸性大事,“父皇被人行刺,已經....已經駕崩了。”
“甚麼!”四皇子話音剛落,就如水滴入沸油,整個大殿徹底亂起來。
“不可能,聖上龍體康健,怎麼會突然駕崩。”
“我們也要見皇上。”
“聖上啊,你究竟在何處.....當真被歹人所害,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見時機成熟,四皇子朝一邊的侍衛使一個顏色,很快侍衛出去帶進來新的人。
廣王臉上表情比哭還難看,他為甚麼看過父皇之後就答應了四皇子的要求,只因為第一眼他就知道床上那個人不是父皇,即便偽裝的再相似但是血脈之間的關聯還是讓他一眼就勘破。
也許四皇子根本就不在乎他能不能看出,當時若是自己提出疑問,恐怕早就成了刀下的亡魂,至於為何要大費周章弄一個假人,除了皇帝已死廣王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到底怎麼回事,皇上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