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半夜私會 我才不是擔心你
司空摘星看著天上的星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是啊陸小鳳,你甚麼時候也把你那位姑娘請來讓我們見見啊。”
陸小鳳提起心上人難得有些侷促,“丹鳳家教嚴格,她家人不喜她和江湖人來往,恐怕出門不容易。”
“這還不簡單,我們去見她不就好,或者我幫你把人偷出來啊。”
“你可別亂來。”陸小鳳緊張的坐起身來,唯恐司空摘星真的去心上人家裡亂來,他對上的是司空摘星調侃的笑,幾人看完花滿樓和心儀的女子月下散步就各自回房間,楊度心想,陸小鳳啊陸小鳳該給的提示我都給過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可別說我沒提醒過。
不管怎麼說,走了這一趟陸小鳳心中的疑惑多少落地,離開的時候心情還算明朗,花滿樓也因為和心儀女子朝夕相處氣色好了不少,一行人終於是準備出漠北了。
依舊是馬車幽幽向前,陸小鳳已經有心思打趣花滿樓,“七童,要不要你就留在漠北如何,等我們辦完事回來找你。”
花滿樓不畏懼被人調侃,“花某不是重色輕友之人。”說罷,抬起來臉看著陸小鳳的方向,“還是你不想我去。”
陸小鳳悻悻的摸摸脖子,早知道不問了,司空摘星在一邊悶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楊度在心裡不由想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球克傲嬌?
離開漠北的最後一天,幾人在路邊的客棧休整吃飯,就聽見裡頭有人議論,“挺漂亮個姑娘,也不知道是得罪了甚麼人竟然就這樣死在樹林裡頭,真是可惜。”
“哎,現在這世道....”
“真是可憐,連個收屍的沒有。”
“可不是....”
路人談論的話傳進花滿樓的耳朵,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陸小鳳知道花滿樓心善,“吃完飯我們去看看吧。”
“嗯。”
桌上的其他人對此不置可否,他們不缺錢現在也不著急趕路,行走江湖對於屍體也沒有那麼忌諱,他們過去看看也好,就當日行一善,讓眾人沒料到的是這一去卻牽扯出許多事情來。
一行人到達百姓口中的樹林時,官府的人已經在場,看現場人是脖子掛在樹上被勒死的,官兵就草草下了結論,“人是自己想不開,若是有相識的就早點把人領回去,不然我們就送去義莊了。”說是義莊,實際上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亂葬崗,沒辦法沒有家人來收拾的人最後都是這個下場。
花滿樓皺著眉頭,“這未免太草率了些,先前不是有人說那姑娘的脖子上好幾條裂痕。”
陸小鳳安撫道,“莫急,我去看看究竟甚麼情況。”若真是蒙受不白之冤,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總要叫人泉下安息,花滿樓點頭,陸小鳳辦事他是放心的。
不曾想原本是想和官兵說上幾句話的人,見到女子的屍體大驚失色,“小憐,怎麼會是小憐。”陸小鳳顧不得旁邊官兵的阻攔便上前檢視,那女子的容貌他不會看錯,確實是先前託他辦事讓他陷入麻煩,最後到處也找不到人影的小憐,原來不是她不出來見人,是被人殺害了。
是的,陸小鳳一看到小憐的屍體就知道她肯定是被人殺害的,先不說小憐脖子上明顯的兩道不一樣勒痕,只需要看一眼掛在樹上的繩子就知道那是小憐的身高絕對達不到的位置。
見到無名女子可能認識的人出現,為首的官兵衝著其他手下搖搖頭,阻止他們攔人的舉動,嘴裡說著,“既然是你認識的人,屍體你們就自己帶回去吧,回衙。”
說罷不理會身後的人,帶著小隊離開了,日頭這樣曬又沒有油水撈,既然有人認領屍體,讓他們帶走是最好的結果,他可不想沾一身麻煩,大白天的抬屍體去義莊,這個活計可沒有人喜歡。
陸小鳳心裡被勉強撫平的不安再次瀰漫上心頭,他原以為是小憐出賣了他,他想聽聽小憐親口對他說出原因,可是小憐卻被人殺了。
如果小憐是一個重情義的人自殺,她的事可能是覺得心中有愧,可是她卻被人殺害在樹林中,那就極有可能是有人想堵住她的嘴,那個人會是誰,又在哪裡盯著他?
陸小鳳不認為小憐死在這裡是一個偶然,這是他們離開漠北的必經路線,背後的人分明就是想告訴自己,線索斷了。
沉著臉將小憐埋葬,陸小鳳親自動手為其挖墳墓,知道他心情不好,隨行的人都幫著刨土,白駝山莊的人也跟著忙前忙後,西門吹雪派出趕車的小廝去城裡現買棺材,如今的天氣熱,若是把屍身送回莊子,恐怕會來不及,不如就地埋下。
處理好小憐的後事,陸小鳳勉強跟著馬車繼續出發,到了晚上與司空摘星喝酒時才忍不住吐露心聲道,“司空,你說是不是我害了她。”
司空摘星看著消沉的好兄弟,“怎麼會,若不是她,你也不會中計,興許她是覺得無顏面對你,才做了傻事。”
“真的是這樣嗎?”陸小鳳苦笑著灌下一口酒,其實這個問題他也不需要司空摘星迴答,他心裡多少有個答案,只是他不能去想也不想去想。
出了漠北,楊度就不讓白駝山莊的人繼續跟著,她搞懂生死符的解開法子,便給眾人解開來,也讓他們安心,雖然他們對自己一開始有些不敬,這些日子的磋磨也算是受到教訓。
最後送她離開時,白駝山莊的人一個賽一個不捨,楊度卻不在意這些,只是些不多時日的相處,還是她鎮壓著的情形,她不覺得會讓這些江湖老手多懷念。
只是她不知道,此時不少白駝山莊的人已經接受她是未來繼承人,有些人就是這樣,對他禮遇有加反而讓其挑三揀四,但你若是使用些殘酷手段,倒叫人聽話了,所謂虐待產生忠誠還真是不假。
拒絕了白駝山莊眾人的繼續相送,楊度幾人驅車離開漠北,不一樣的景色,讓西門吹雪也時不時透過車簾看外面的景色,司空摘星對著楊度說道,“我發現,你還真挺有幾分做主人的天資。”
楊度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這個司空摘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虎狼之詞,反應片刻她才清清嗓子,“那是當然。”都怪後世一些奇怪的東西,差點讓她想歪了。
畢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陸小鳳收攏了心情,既然事情是衝他來的,背後的人總有一天會蹦躂到他面前,既然如此不如坦然面對,他陸小鳳何時怕過。
這天聽楊度說要在當地借宿,陸小鳳說道:“不必顧及我,還是趕路要緊。”因為他心裡煩悶,他們已經喝了好幾次酒,程序很慢。
楊度擺擺手,“趕了這麼多天路,人有些疲乏,不如停下修整一番。”既然楊度開口,同行的幾個男人都沒有異言,女孩子出門講究是要多一些。
在客棧住下,梳洗一番吃了幾碗當地的好酒菜,眾人各自散去回房休息,司空摘星看著楊度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月亮高懸,天地號第二間房的窗戶開啟一瞬間又很快合上,穿著夜行衣的人身手矯捷,沿著屋簷下的暗色如同鬼魅一般朝著某個方向而去,不久隔壁的房間窗戶也跟著開啟又合上,花滿樓聽著接二連三的窗戶聲音,在床上翻個身,年輕人的精力可真好。
司空摘星緊盯著前面的背影,他就覺得楊度忽然說累了要在這裡休整很奇怪,明明先前她還精神奕奕的樣子,下午出去一趟回來就變樣子,肯定有貓膩,果然被他逮到了,大半夜不睡覺,定是與人私會,就是不知道楊度要去見的人是誰。
走到半途司空摘星停下腳步,自己這樣跟蹤別人似乎並不太妥當,再者他又是以甚麼身份呢,思量片刻最後....他還是一咬牙跟上了。
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出門若是遇到危險怎麼辦,自己只是.....只是不放心罷了,若是楊度安全,他不會打擾她做正經事的,沒錯,就是這個原因,說不定蕭遠山就藏在那個角落等楊度落單呢,想到這一茬,司空摘星腳下生風,追著前面的影子而去。
某間大宅院裡楊度已經和私會的人拉起手來,裡面的人顯然沒有想到會在此地見到楊度,激動地想大喊,想到自己的處境,又很快壓低聲音,“楊姐姐,你怎麼來了。”
楊度一進屋就拉下臉上面罩,就是怕嚇到小丫頭引來外人注意,好在貞兒機靈,見到屋裡人沒有叫喊。
貞兒纖長細膩的手現在變得有些粗糙,楊度在昏黃的燈光下還隱約見到幾個傷口,她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貞兒將手放下,搖搖頭,“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楊姐姐,知道你來了小姐一定很高興,我去....”話還沒說完,貞兒意識到甚麼,神情變得低落起來,“小姐她近些日子精神不太好,此時恐怕已經睡下了。”
楊度正是為此事而來,她沒有耽誤時間,直接長話短說,“貞兒,你家小姐精神不濟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除了精神不好還有沒有其他的症狀。”
知道楊度是很可靠的人,貞兒也沒有隱瞞,她正發愁不知道該和誰商量呢,小姐一門心思撲在鄭公子身上,連自己的身體都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