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鐵礦開採權拿來吧你 我全都要
夜半之時，將軍府中範將軍和趙大人還在推杯換盞，酒到三巡趙鶴年臉頰緋紅，忍不住對範毅說道：“老範啊有時候我是真羨慕你，在這襄陽城山高皇帝遠朝廷紛爭，不像我啊，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被拉出去砍頭了。”
趙大人仰頭一口喝完喝完杯中的酒，惆悵萬千。
範毅苦笑，“羨慕，羨慕我甚麼，我也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說實話這次襄陽上下將士都做好了以身殉國的準備，多虧了老天垂憐才逃過一劫，但是這樣的運氣不是每次都有的。”
想想這次的事情，趙鶴年挑眉楞了楞，點頭道，“唉，這倒也是，聽說襄陽被困的訊息，我們都為你捏一把汗，還好你福大命大，現在這世道哪裡都不安全，今朝有酒今朝醉，來，老範我們再喝一杯。”
看著趙鶴年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嘴裡倒酒，範毅忍不住問道：“朝廷已經到這鐘局面了嗎。”
趙大人當年也是意氣風發，回到京城準備幹一番事業，沒想到如今見面卻滿臉頹敗。
趙鶴年垂下的腦袋抬起一隻眼睛，“老趙也就是對著你，我就直說了，聖上身體怕是難不起來了，誰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底下的皇子們龍爭虎鬥都盯著那張龍椅，朝堂上派系叢生，生怕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就要到萬劫不復的領地，朝廷上人人自危，整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
想著朝堂上的日子，趙鶴年就頭痛。
範毅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位老朋友，只能端起杯子，“喝，趙兄我們喝一杯。”
聽到範毅終於肯叫他趙兄，趙鶴年也笑道，“喝一杯。”
這次來襄陽他是不情願的，如今的趙鶴年早已經心灰意冷一心想要明哲保身活下去，即便當年和範毅交情不錯但誰能保證人會一直不變，他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所以在進入襄陽城之前，趙鶴年一直都很猶豫，直到見到範毅本人，看他和襄陽百姓的互動，還有范家夫人的現狀，趙鶴年才驚覺原來範毅一直初心未改，還是記憶中坦蕩磊落的範毅，是自己在京城的大染缸裡沾染了複雜的顏色，習慣帶著防備和揣測去看待別人。
自己的變換範毅不會看不出來，所以才一直稱呼自己趙大人，直到自己與他再次交心之後才終於肯叫自己一聲趙兄。
趙鶴年有些感慨又有些愧疚，感慨於多年後範毅依舊又一城待人赤誠之心，還是自己記憶中年輕時候的模樣，愧疚與自己在京城的大染缸待久了，竟然如此看輕範毅。
好在範毅並沒有將自己先前的舉動放在心上，起碼明面上還願意和自己一起喝酒，在陰暗詭譎的京城待久了，還能在遇到這樣的朋友，趙鶴年如今只想好好珍惜。
範毅雖然也知曉一些朝廷中的訊息，但是畢竟遠離權利中心，沒曾想到京城的境況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可他們這些將士們無法左右上位者的心意，只求多過幾天安心的日子。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了襄陽城上，趙鶴年提醒道：“老範，你在襄陽雖然遠離朝堂，但如今是敏感時期你也要多加小心。”本朝歷來重文輕武對武官戒備深，這是不爭的事實，雖然心知肚明但趙鶴年無法在範毅面前直白的說出來，只能隱晦的提醒。
“趙兄有心了，在襄陽多年這些道理我還是知曉的，可巧婦難無米之炊 ，譬如這次.....”
說到現實的問題，範毅也是愁容滿面，他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但有些問題是真的很難解決，“這次我上書請求朝廷批准的軍需，也不知道能不能批下來。”
趙鶴年說道：“難怪你會在上書中提到要求開放鐵礦的開採權給峨眉書院，這樣一說我便明白了，這的確是個法子，如今想要朝廷中下撥軍需太難，即便下撥軍需，製造出人也不敢、不想這在個時候給你好東西，現在正是牽一髮動全身的時刻，各方勢力相互牽制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這個時候你們這些有兵力的主將正是被觀察的重點物件，我估計軍需的事情很難辦下來。”
聽趙鶴年這樣一分析，範毅更是覺得沒有希望，沒有先進的武器，那就只讓戰士們用肉身去和敵人拼殺，範毅沉默了。
“不過，鐵礦開採權這件事倒是可以運作一番，此行朝廷命我來襄陽視察也是要看看襄陽的兵力虛實，你們這次擋住了兩國的進攻實打實的攻擊，朝廷再怎麼說也會褒獎，你再仔細同我說說火雷的事情，我看能不能做做文章。”
若是能幫楊度拿下鐵礦開採權，以後襄陽就有優質火雷，起實力能再進一步，範將軍坐起身來和趙鶴年說起先前楊度給他展示的集中火雷。
聽完範毅的描述，趙鶴年道：“看來兩位少年確實很有些不凡，軍需這一塊我接觸的少，不過既然連你都說好，那想來他們提供的東西一定是極好的，這樣吧，我過幾日便回信將像樣的事情彙報一聲，鐵礦的事情也問一問。”不
範毅感激道：“如此便多謝你了。”
“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何況有了這些最新的武器，你們才能更好的守住襄陽，我們也才能安全，說到底我也是為了自己。”
範毅拍拍趙鶴年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與此同時，楊過也在同姐姐說著這次面見欽差的事情，“阿姐，這位趙大人倒是沒有多少架子，不過身上自由一派管家的威儀。”
楊度點頭，不同於範將軍這種武將，趙鶴年身上帶著文官特有的儒雅清貴氣質，“今日聽說趙大人和範將軍交情不錯，看來這次不用太擔心朝廷會怪罪。”
說到這裡，楊過還有些憤憤不平，明明是大家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才換來安定，可還要顧忌朝廷的臉面，甚至可能被責問，天下竟然有這樣不公平的事情，幸好這次來的欽差人還不錯。
知道弟弟不滿，楊度趁機說道：“權力向來如此，我想朝廷派來趙大人也是料到襄陽將士可能有怨氣，特意派來和範將軍的交情的欽差，所以想要改變這樣的風氣，最好的辦法就是擁有權力。”
見弟弟似懂非懂的樣子，楊度也沒有心機，現在說這些還未時尚早，只要在弟弟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將來總會長成參天大樹。
趙鶴年將襄陽的訊息上報回去，這次的回覆來的很快，朝廷知道了襄陽是實打實的守住了，遼國和蒙古也短期之內也無力在對大宋出手，這一切都不是範毅的謊言，上位者終於放下心來，解決的心頭的大事看到一些無關痛癢的小賞賜譬如兩處的鐵礦的開採權，沒有少猶豫就同意了，畢竟比起從中央調配軍需，他們能自己解決是最好的，區區民間的軍需怎麼能同朝廷監製的質量相比。
於是當楊度得知她先前已經落空的心願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實現，還附贈朝廷頒發由欽差大人親手書寫的“英雄少年”四個大字的牌匾時，忍不住笑的失去表情管理。
楊度帶著弟弟去向趙鶴年道謝時，欽差大人也只是說道：“本官許可權之內也就只能為你們做這些了，不要辜負範建軍對你們的期待，將來的大宋還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多謝大人指點。”
看著謝恩的兩姐弟，趙鶴年吩咐手下道：“好生將襄陽義士們的事蹟宣揚一番，也讓大宋的百姓知道朝廷對人才的重視。”
“是，大人。”
在一旁的楊度聽到趙鶴年的話忍不住心中狂跳，聽趙鶴年的意思這是要將她和弟弟的事情告訴天下百姓，雖然可能並不是真正的真相，也可能另有目的，但這都是無妨的，要知道如今由官府宣傳出的事情和他們自己散步的訊息完全是兩個概念，除了百姓的自發信任外，還代表著官方的肯定，即便楊度一貫沉穩也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
襄陽城中的百姓聽說是兩個少年挽救襄陽被攻破的命運，都紛紛上門表示感謝，楊度和楊過住的宅子每日門口都排滿了想來見一見他們或是表示感謝的百姓。
實在抵擋不住百姓們的熱情，楊度和楊過只好準備搬去一間僻靜的宅子免得打擾鄰居們，不過周圍的鄰居反而對兩位朝廷認可的少年英雄住在附近表示高興，於是兩人又重新住下。
在邊關待越久，趙鶴年越發不想回去京城，但這一切怎能如他所願，朝廷還有人等著他回去當面覆命，即便再不想動身，半個月之後，趙鶴年還是啟程要回京城了。
與是來時不同，趙大人離開之時襄陽守將不少人都自發去送他，站在襄陽城門外，趙鶴年對範毅說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就到這裡吧，老範你多保重。”
範毅看著趙鶴年，熱切的說道：“趙兄，你也保重，再會。”
被這一聲再會鼓舞到，趙鶴年也笑道：“好，再會。”
說完，和範毅相視一笑，接著轉身坐入轎中，“大人啟程。”
官轎如來時一般離開，範毅看拿著漸漸遠去的轎子忍不住為這位老友祝福希望他一切順利，這個世道無論在哪裡都有煩惱，亂世上至於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是掙扎求生，即便在邊關也不一定就能過上自己想象中美好的生活，即便如今的朝廷局勢不那麼明朗，範毅也祈禱著這個大廈還能再多堅持些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