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對戰輸了 正直和尚
楊過排在第四場,前面還有三場比試,他的心思都不在上面,只因紅衣公子抽到了刻有“伍”的綠籤,與其對戰的是這次和楊過呼聲齊名的少林寺弟子懷衷。
在紅衣公子未出現之前,大家心中一直在推測此次的魁首會落在楊過頭上還是少林寺懷衷手裡,又或者蒼山劍派的鄭瑾星誰知道半路又冒出個焚元山莊的公子來。
現在紅衣公子的一舉一動都被大家緊盯著,眾人對這個外來者滿是防備和排斥,除了大家對他們並不熟悉之外,也和他們先前囂張的作風有關。
到了最後的幾場比賽打架都更加謹慎,不願意輕易被人看穿破綻,一場比賽的時間比一場耗時長,好容易熬過前面的幾場比賽,輪到楊過上場,對手已經先他一步達到比賽臺上。
“在下血刀門,雷刀邢。”
“在下古墓派,楊過。”
“請。”
“請。”
雷刀邢雙手持一把馬刀,霸氣威武力道剛猛,大刀破空聲響在每個人心中。
“這個雷刀邢的功夫不錯啊。”
“都最後幾個人,功夫當然都俊。”
“這血刀門我聽說過,那可是用刀的老行家了。”
“楊過沒有武器,赤手空拳對戰金剛大刀太吃虧了。”
臺下觀眾都看得出來的事情,楊過自然更是深有體會,畢竟人都是血肉之軀,他雖然武功好但也不會如此託大,和雷刀邢你來我往避讓試探二十來招之後,楊過看向臺下。
小龍女右手一揮,向臺上扔去長條狀東西,楊過頭也不回穩穩接住,利刃出鞘在眾人眼前閃出一道寒光。
“好劍。”
“楊過拔劍了。”
“這下有看頭了。”
見對手拔刀,雷刀邢也打起精神,這個古墓派的楊過先前的幾場對戰他都看過,似乎在拳掌類功夫上頗有造詣,原來也會劍法,他手中的劍也著實亮眼。
楊過不聽臺下的喧鬧,一門心思盯著雷刀邢手中的金剛寶刀,實話說來雷刀邢的刀法威力不小,刀光如雪,但楊過前往武林大會之前在山洞中恰好學過獨孤九劍,裡面針對刀法有專門的破解之道。
遇剛則閃,逢實即虛楊過手腕起挑對著雷刀邢的手刺去,劍花刁鑽的朝著對手手肘、手腕而去。
雷刀邢咬緊牙關,這個楊過竟然對刀法如此瞭解,他甚至感覺自己的有些招式還未使出去,就被楊過預測到了,可是他們血刀門的刀法是不外傳的,這怎麼可能。
不說兩人的功夫相差多少,楊過會破刀式便是天然的優勢,他心中現在有些明白阿姐先前為何執意短時間內帶他再到山洞中歷練。
天下刀法的規律在獨孤九劍中有詳細介紹,萬變不離其中,大量練習過的楊過應對起來並不吃力,反而先前的比賽中他只有用過拳腳,並未使用過劍法,雷刀邢對他的出招很陌生,需要時間應對,這樣下來二者高下立判。
沒用多少時間,楊過就將雷刀邢手中的金剛寶刀擊落在地。
看著從手心落在地上的寶刀,雷刀邢神色慘淡勉強一笑:“楊公子武藝高強,在下佩服。”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比自己年輕一輪,自己是血刀門大師兄本以為刀法已是不凡,沒想到會被比自己小這麼多的俠士擊敗,心中的箇中滋味只有雷刀邢自己能體會。
“雷兄承讓。”
楊過此時已經無暇顧及雷刀邢的心情,他的心思全在紅衣男子的身上,接下來就是他和少林是懷衷的比賽了,這也是紅衣公子的第一場比試,他的實力到底如何馬上就能知曉。
不僅楊過,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繫接下來的比賽,後臺的茶室之中的聞人白和黃蓉也緊緊看著比試臺上的動向。
少林寺的懷衷武器是一把長槍,許是看出焚元山莊的紅衣公子不是善茬,懷衷打一開始就沒有留餘力,朝著對手橫劈而去。
一方是高大健碩的長槍和尚,一方是搖扇輕晃的邪魅公子,臺下眾人眼睛死死盯著臺上,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喝,吃我一槍。”懷衷率先發起攻擊,冷兵器有一寸長一寸強之說,這並非無稽之談,比起武來兵器太短很容易吃虧。
眾人盯著臺上的兩人,就看紅衣公子如何化解這飽含雷霆之力的一槍,卻見那紅衣公子腳下輕晃,連續閃身幾次多開懷衷的攻擊,摺扇甩開如一枚鋒利的暗器,朝著懷衷的脖頸而去。
懷衷見勢不對,彎腰躲過致命一擊,不過幾招臺上的局勢已經發生逆轉,長槍的優勢在兩人的對戰中並未體現出來。
“師叔,他們兩到底誰更厲害些啊。”臺上打的有來有回,凌波看的眼花繚亂,看現在的情況意識很難分辨出來。
楊過仔細看著兩人的出招收招,半晌說道:“懷衷師父招式太直。”
“太直是甚麼意思。”凌波有些不解,她實戰的經驗比較少,以前和師父在江湖上流浪時師父並不常讓她與人起衝突,多數時候都是保命要緊。
小龍女對師侄解釋道:“兩人比試,除了看招式還要看性格,你看少林寺的懷衷師父出招光明磊落,曲直分明,這樣的人適合與正人君子交手,一旦對手變幻多就容易吃虧。”
楊過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原來是這樣。”凌波點點頭,有些瞭然的朝身邊看去,這才想起來方才李志常在比賽中落敗,已經回去全真教的弟子附近,沒有和他們站在一起,她咬咬嘴巴,看了眼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落雨的樣子,“師叔,我回去拿兩把傘來。”
“你不看比賽了。”
“我很快回來。”
“那行吧,你小心點快去快回。”
“嗯。”
古墓派的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臺上的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的地步,懷衷不愧是少林寺這一代的高徒,即便被紅衣男子兩次逼到比賽圈的邊緣,也都讓他憑著一腔剛勇重新闖了回去。
“懷衷師父功夫了得啊。”
“是啊,方才那一招真是驚險。”
不知不覺中場上的比賽已經變成了懷衷躲避紅衣男子的攻擊,楊過的眉頭不自覺的皺在一起,他看的出來,懷衷出招已經是被紅衣男子帶著走,若是這樣的局面不能改變,懷衷落敗恐怕只是時間的問題。
等到凌波帶回來雨具,場上的懷衷已經是咬牙堅持,這下連凌波也看的出來,懷衷是勉強支撐。
“師叔,把傘打上吧,雨越來越大了。”方才還只是零散如牛毛的幾根雨點,這會兒連綿成了雨絲。
小龍女和凌波給共撐一把傘,楊過自己打著傘站在她的右前方,雨越下越大不少人都趕到樹下避雨,他們跟前人變少視野更好了。
終於在懷衷又撐了近百招之後,紅衣男子用手指厭惡的擦去額頭上的雨水,“本想與你再玩耍幾招,可惜天公不作美。”
右手摺扇攤開,順著懷瑾長槍的槍柄一路向前滑動,懷瑾用手後撤,槍頭朝著扇面接連刺去,可惜那扇面不知道是甚麼材質製作而成,竟然刀槍不入。
紅衣男子輕笑一聲,扇面快速向前掠去,帶起一路刺耳聲音,若是不是空氣中的雨水澆溼槍桿,這會恐怕已經是火花連連,懷衷來不及閃避被扇子擊中虎口,兩招之間手腕和手臂也連遭重創,劇痛之下長槍滑落在地,發成巨大的“嗆”聲。
紅衣男子收回摺扇,“承讓了。”轉身不再看懷衷,等著記分員記分。
懷衷一言不發從地上撿起長槍,默默地走下比試臺,在越來越大的雨幕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臺上的記分員嘴巴張了張,艱澀的宣佈:“焚元山莊....勝。”
凌波此時有些明白剛才師叔說的懷衷出招太直是甚麼意思,其實剛才他的長槍被擊落在地,人卻並沒有出局,完全可以趁紅衣男子轉身之際發起進攻,可是懷衷卻老實的認輸了,不得不說紅衣男子也是算準了懷衷的性子才敢如此行事吧。
不過凌波又想了想,若是換做是她在舞臺之上,會不會趁機偷襲呢,如果是危及性命之時可能會吧,只是若她是少林這樣的名門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肯定也會維護門派的形象。
空中的雨絲為這場比賽畫下遺憾的帷幕,只是傍晚時分天色卻比往常暗上許多,偶有風起讓人忍不住打起寒顫。
見狀,負責比試臺事宜的弟子走上臺宣佈,“今日天色已晚,剩下的比賽明日繼續,各位請先回去休息。”
“走吧走吧,快回去換衣服。”
“這個鬼老天,一會太陽一會下雨,可千萬別風寒。”
“哎,可惜啊.....”
“你們說明天有人能打得過焚元山莊的人嗎。”
“要是打不過,那豈不是......”
“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拿到魁首,還真是讓人不痛快。”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他不就贏了一局嗎,明天還有好幾場比賽呢。”
“就是就是,你們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看著陸續退場的弟子,凌波扯扯楊過的衣袖,“師叔,我們也回去吧。”楊過看向舞臺另一側,那邊幾個大漢已經撐起巨大的竹傘,抬起轎輦朝著大門走去,轎子上的人依舊不可一世的坐著。
“嗯,回吧。”
回去之後,凌波張羅著給幾人煮上薑湯,“師叔,快喝一碗你可不能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