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考核 深藏不露
遲疑片刻，馬琦玉還是開口問道：“楊姑娘，我聽說這裡可以免費入學是嗎。”
楊度點頭，“是有這項政策，只要你透過入學考核，成績優異，就可以選擇與我們學院簽訂契約，用將來的工錢來抵學費。”
“我，我想想試試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
餘階也湊到前面來，“楊姑娘，我在書院的事情都了結乾淨了，也想來參加峨眉書院的入學測試。”
這一次楊過與他回到書院，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官差都放棄追捕餘階，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逃去哪裡，誰知道他竟然回來自投羅網，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說書人的獨女，還為說書人半路異常隆重的葬禮，先前屍體一直停在義莊沒有發喪。
一開始說書人的女兒看到餘階恨不得讓他償命，後來見他任打任罵，任勞任怨，尤其是替老父親草辦理身後事，同她一起披麻戴孝，還幫她保住了房子，對餘階的牴觸心理就沒有那麼強了，她多少也知道父親的死不能全怪餘階，但是父親的離開對她的打擊還是很大。
老訟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同她說了很多，餘階可以去坐牢，不過並非故意殺人還回來自首，時間不會超過三年，畢竟餘階身上還有秀才的身份，也不會受到太嚴苛的對待，或者餘階賠她一筆銀子，讓她以後的生活有所保障，至少不為生計發愁，思慮再三說書人的女兒還是選擇私下了結，畢竟父親已經去世，可是活人還要繼續生活。
民間的案件一般都是民不舉官不究，但餘階這次的事情出在鬧市，雖然孤女出具了諒解書，但是餘階一露頭還是被帶回縣衙去，等著知縣的審問。
楊過替他在外面來回奔走，先前餘階在書院的人緣也不錯，知道事情起因後不少人去縣衙求情，白鹿書院院長也出面幫餘階說了幾句情，最後介於家屬原諒，犯人自首認錯且認罪態度較好，餘階被當眾打了二十大板，就放了出來，不過他本人皮糙肉厚，楊過私下又打點過行刑的差役，餘階只受了些皮外傷。
楊度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兩就一起來吧。”
事不宜遲，餘階和馬琦玉都想要早點在楊度面前透過考核早日入學，見他們如此積極，楊度此時也有空，就帶著他們進入考核的地方。
餘階眼饞楊度前些日子說的特訓班，他自小就想要參軍上戰場，奈何家中爹孃生怕他一命嗚呼，不肯讓他參軍，無奈餘階只能在上學的時候選了白鹿書院這一有軍事安排的學院。
在白鹿書院上學時餘階的成績倒也不錯，學院的氛圍他很喜歡，尤其是學院會組織一些實戰課，每次他都很積極，甚至主動看過許多夫子們沒有講過的古書，日夜在心中琢磨，只是世事難料他因為一時衝動釀下大錯，現在他雖然已經無罪釋放，但想再回白鹿書院上學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況且他來了趟鍾南山，已經徹底被峨眉書院吸引。
他對著對戰的東西天生敏感且感興趣，見到楊度準備的沙盤立刻問道：“我們就用這些考核嗎。”竟然還有這樣驚喜的玩意兒，他有些不敢相信。
別看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沙盤好似很簡單，但現在想要做出來並不容易，主要是沙盤模擬出地形，這不僅需要精密的製作手藝，還要很熟悉地形，現在製作地形圖這一項手藝乃是朝廷保密，外人是學不到的，看來峨眉書院的底蘊比他想的要厚。
評委除了楊度當然還有其他的夫子，楊度一邊點頭，一邊對著餘階說道，“這五位夫子你可輪番挑戰，只要在他們手下闖過三局，就算你合格。”
隨後楊度給他介紹沙盤上的東西，包括不同型別的小兵、戰車、一些武器的使用，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神奇的包狀的東西，楊度表示那是一些強有力的爆破用品，“你就當做是一些遊戲中有神奇力量的道具，它們並不存在，是為了給你們降低難度使用的，注意它們的使用有限制。”
餘階聽到這裡來了勁，迫不及待就要上手試玩。
那些神奇力量的道具當然是存在的，楊度一直在研究火藥的用法，四大發明可不能只能用來做鞭炮，煉丹，科技讓人進步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對抗驍勇善戰的遊牧民族的方式。
在鍾南山深山裡的兵工廠已經開始運作，裡面都是簽下死契的死士，還有重金請來的研究人員，現在還不能見人，楊度也沒少給他們畫大餅，現階段火藥的發明已經有不錯的進展。
另外幾隊人馬正在奉楊度之名研製火銃，技術難關還沒有攻克，但楊度相信終於有一天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論智慧老祖宗並不比洋人差。
楊度宣佈考核開始之後，餘階不僅不覺得緊張，反而立刻興奮的衝向展示臺，他還沒有玩過這麼新奇、種類多的軍事遊戲，上去就忍不住來回擺弄，將兵士小泥人放在不同的位置調整，除了一開始規則部署有些心急激動，被夫子吃掉大將之外，剩下的四局餘階竟然都透過，見狀楊度也不禁輕揚嘴角，看來是個人才。
楊過樂的露出大門牙，拍拍餘階的後背，“不錯啊，真有你的，還藏著這一手呢。”
餘階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楊姑娘，這樣我算合格了嗎。”
楊度點頭笑道：“恭喜你，今日下午就可以去書院找負責的管事，簽訂入學協議。”
給餘階的測試在書院就可進行，但輪到馬琦玉時就有麻煩，馬場還未正式使用，也無法對外公開使用，楊度在鍾南山設定一處蔬果培育基地，從外面看都是各種特別的蔬菜，甚至有反季節的新鮮蔬菜，地方寬敞，土地開闊自然需要不少的牲畜耕地，這樣一來裡面傳來動物的叫聲也很合理。
幾人來到掛著“育種基地”的場地時，楊度檢查要用的跑道，發現上次讓人制作的部分立牌還沒有安裝到位，但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不影響跑道的使用，馬琦玉瘦弱的身子看著有些緊張，楊過和餘階一人嘴裡閒著一根茅草根，“馬琦玉快點，別磨蹭了，等你弄完我們就去泡溫泉。”
馬琦玉露出個虛弱無奈的微笑翻身上馬，跨上馬背的一瞬間他的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楊度也不禁瞪大雙眼，她和弟弟的馬術是李師姐教的，如今騎行千里也不在話下，她自認為已經算非常合格的馬術。
但馬琦玉上馬後的神采讓人移不開雙眼，用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藝術，讓人賞心悅目，不僅動作吸引人，速度也是極快，楊度一時無法將那個有些怯懦的人同這個在馬背上神采飛揚的人聯絡起來。
她這下明白為甚麼剛才弟弟和餘階那樣的漫不經心，不是對馬琦玉不上心，而是太清楚他的實力。
這時楊過走過來說道：“阿姐，看馬琦玉騎馬是不是有種人不可貌相的感覺，先前我們陪他一起回老家，為了節省時間就一起騎馬，路上他騎馬的速度讓我和餘階大吃一驚，後來他經不住餘階騷擾，給我們狠狠地露了一手，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人能將馬兒駕馭的那麼好。”
餘階不忿道：“甚麼叫我的騷擾啊，你也沒少吆喝！楊姑娘，你是不知道，馬琦玉一家都是騎馬的好手，之前去他家，他家幼弟騎著鄰居家的豬都別一番姿態。”
楊度想了想小孩騎豬的場面，眼前的馬琦玉的身影聯絡在一起，甚是詭異，她忍了很久才沒有笑出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馬琦玉已經繞找偌大的馬場四圈回來，他氣息有些微喘，但精神很好的對楊度說道：“楊姑娘，這匹馬左右馬蹄有些不平，跑起來會顛簸，給它換個新的馬蹄鐵會更好。”
一邊的老師傅們大吃一驚，“哎呀，這個小郎君真是厲害，這匹馬的腳掌前些日子生了蟲害，所以我們特意把一隻腳掌修的厚一些，免得傷到它，雖然馬兒的左邊腳掌留的厚了一點點，但是兩隻腳的差別不是很大，一般人騎上去是感受不到這種差別的，你竟然一騎就能感受出來不同，還說得這麼清楚。”
馬琦玉有些不好意思，“幾位過獎了，馬兒的腳掌生蟲可能因為它住的地方太潮溼，給它們換到乾爽的環境會好轉，另外飼料中可以加些蔬菜，平時飲用的水源也要注意潔淨，只要注意這些，就不會有大問題。”
“沒錯沒錯，上個月下了大半個月的雨，到處滲水，馬兒的腳就長了蟲，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馬琦玉指出的幾個問題的解決辦法，立刻得到老師傅們的連連誇讚。
馬琦玉從未受過這麼多誇獎，低聲道：“我從未在人前搗鼓過這些，爹孃也不喜歡我弄這些東西，我還以為這些事情人人都會。”
“小郎君，你太謙虛了，我們多年攢下來的經驗才知道里頭門道，看你年紀不大，定是家裡有人專門教過你吧。”
馬琦玉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我爺爺和喜歡馬兒們打交道。”
“那就難怪了，和牲畜們打交道要細心多看多想，牲畜可不會說話，若是沒人教，想知道這些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