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韃子王爺 雙重危險
楊大哥？楊度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後面有人是在喊自己，她停下腳步往後看去，是個眼生的學子。
“你是？”
“楊大哥，你是來找楊過的吧。”
楊度點點頭，眼前的學子難道是弟弟在慧吾書院中結識的朋友？
“我叫馬琦玉，是楊過的.....同窗，楊大哥，你不要聽那些人胡說，楊過不可能是害怕逃走的，他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馬琦玉這個名讓楊度不禁多打量了他幾眼，見楊度看著自己，馬琦玉接著說道：“那天楊過出門之前，和我約好第二天還要教我武功的，後來我問過餘階的同窗，他們都說楊過沒有動手，也不是和餘階一起逃走的，這裡面一定有甚麼誤會。”
“你是說過兒他教過你武功？”這倒是新奇，楊度知道楊過的性子，他看著與誰都能結識，實際上交朋友的標準很高，更別提教人武功。
害怕楊度不相信，看了眼四下無人，馬琦玉使起楊過曾經教他的幾招，招式一出手楊度就知道馬琦玉沒有說謊，這是早年她教給弟弟的擒拿術，根據後世的巴西柔術改編而成，除非這裡還有“老鄉”，否則不會出現這麼類似的招式。
“多謝你，馬同學。” 楊度深思一下，既然是過兒的朋友，他的話有一定可信度，一會兒可以去隔壁書院問問關於這個餘階的事情。
“不客氣楊大哥，等你找到楊過可以告訴我一聲嗎。”
“沒問題，到時候我會讓他寫信給你。”
和馬琦玉打聲招呼，楊度就帶著張君寶離開，隔離一會人還沒走到書院門口就聽見身後有人跑來，她轉身，還是剛才的那位學子馬琦玉。
就見他牙關咬合幾下，似乎有甚麼話想對自己說，但又難以啟齒。
“是還有甚麼事嗎。”
馬琦玉半晌才艱難問道：“楊大哥，我聽楊過說，在你們老家有一所書院，裡頭甚麼都能學，家貧的學子可以用工作代替學費是嗎。”
楊度挑挑眉，過兒和這個學子的關係看來真的不錯，連這樣的事情都會告訴他，隨著峨眉書院名氣越來越大，不少學子都來入學，他們的免費入學標準自然也慢慢的嚴苛起來，不會再主動宣傳免費這個點，而是經過考核確實優異，或者願意同他們簽訂長期合約的學子才會提起。
弟弟既然開口，楊度自然不會拂他的面子，她對著馬琦玉說道：“沒錯，是有這麼一所名叫峨眉書院的書院，如今裡面已經有數百名學子，你若感興趣可以來鍾南山看看。”
馬琦玉點點頭，又搖頭，“那.....峨眉書院中可以學習馴馬術嗎？”
“馴馬術？”
“嗯，我聽爺爺說，他自小在邊關長大，很喜歡訓馬，我小的時候機緣巧合下，家中替人馴養過馬匹，受爺爺的影響我也喜歡和牛馬這些牲畜相處，爺爺在時也說過若是我在邊關一定是個很好的馬伕，可是.....”
馬琦玉陷入了回憶，幼年時爺爺將他抱在馬背上，在馬場中馳騁的那種自由快活的氣息到現在他還記得，可惜爺爺故去之後，爹孃再也不願意讓他碰馬兒，只讓他好好讀書，將來光耀門楣。
回過神來，他對著楊度說道：“我一直不知道爺爺對我說的話，到底是安慰我，還是我確實做的還不錯，所以我想，如果能去這樣的專門書院看一看，也許就能解開我的困惑。”
馬琦玉沒有說的是，他心中一直很掙扎，在學業方面雖然他是馬家最有天分的一個，可是來到慧吾書院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以前那種只會死讀書的方式根本無法出頭，即便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依舊無法取得好成績，也許就像夫子說的，他在文章上沒有靈氣。
如果，如果世間真的有這麼一所如楊過所說海納百川的書院，也許他可以知道自己倒是適合做甚麼，也可以知道馴馬究竟能不能讓他自食其力。
似乎是聽出馬琦玉的未盡之言，楊度說道：“前人言，天生我材必有用，既然你有困惑，不妨去看一看，天地廣闊自由一番作為。”峨眉書院中有開設畜牧相關的課程，現在單說馴馬還是太敏感，所以將馬匹混在社畜之中，馬琦玉若是真想看，楊度也可以帶他去幾處不那麼隱蔽的莊子上見識一下。
“天地廣闊，自有一番作為....”馬琦玉將楊度說的話在口中喃喃自語即便，最後認真的看著她說道，“我一定會去的。”待他做好一切準備，他一定會去峨眉書院看看的。
“好，隨時歡迎你來。”
和楊過的同學說完話，楊度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張君寶轉頭看著背後的房子，裡面有好多穿著同樣衣服的人，就像在少林寺一樣，只是大家都有頭髮，他小聲說道：“同....同窗。”
楊度將他抱起來，“對，同窗，君寶以後也會有很多同窗。”
花了些時間和銀兩，最後打探出當日在食肆打死人的事情確實和弟弟不相干之後，楊度一路飛奔回鍾南山，沿路經過埋下暗樁的鎮子，暗線都說沒接到楊過的訊息，她臉上的眉頭越皺越緊，過兒，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你突然消失，一絲訊息都沒有留下。
這天，帶著孩子的楊度終於到了接近鍾南山附近的鎮子，前面會有一段路程沒有歇腳的地方，她打算好好補給一番，多準備些好入口的乾糧才是，給小孩要了碗蛋湯，看他慢慢喝下，楊度才開始吃下東西。
客棧食肆向來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吃著吃著飯訊息就湧入耳中，“聽說了嗎，北方的韃子又打進來了。”
“哪裡聽得謠言，邊線安靜著呢，我妹夫上半月才從外頭回來，你肯定是聽叉了。”
“嘿，你們別不信，我前兒聽人說，韃子國的甚麼勞什子王爺可是經過咱們皇帝的允許，到咱們地界來了。”
“天高皇帝遠，哪都不管咱們小老百姓的事兒。”
“咱們在中原腹地，就放一百個心吧，打進來也打不到咱們這裡來。”
“哎，邊關蠢蠢欲動，我們就算在中原，也總有被打進來的一天，想到當年.......”
許是氣氛太過壓抑，背後的人勸道：“ 哎，兄臺人生在世，得過且過，活夠本就算沒白來這人世一場，來，喝酒喝酒。”
“喝酒，喝酒。”
韃子又開始了，楊度也忍不住皺起眉毛，想到先前收到的線報，現在訊息竟然已經傳開來，由此可見邊線那邊已經脆弱到何種地步，誰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偏偏這種時候，朝廷內還在搞內鬥，受苦受難的始終都是普通百姓，想到生靈塗炭，餓殍滿地，楊度就食不下咽。
“楊師父，還要，湯，還要。”
張君寶稚嫩的聲音讓楊度的思緒回籠，“好，再給君寶要一碗，你慢慢喝。”
讓人心煩的事情一併來了，楊度有些不安，但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決，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弟弟的蹤跡，在鎮上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楊度繼續往回趕。
計算著接下來的路，估計再有兩天就能回峨眉書院了，景色越來越熟悉，楊度指著遠處大山，對著懷裡的小孩說，“看，那裡就是你的新家，鍾南山。”
“南南山。”
可愛的話語，讓楊度心裡沉悶的心情，稍微好過一些。
越靠近鍾南山，楊度越發覺得不對勁，這半天遇到人的頻率未免也太高了些，這條路往前連線兩個鎮，終南鎮就是其中一個，往常也有各種出門做生意、走親訪友的百姓，可是遠遠不如今天出現的人數。
並且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大件包裹行李，顯然是為出遠門準備的，見到楊度帶著孩子，還朝著前面而去，還有人偷偷打量她。
怪異的感覺愈發強烈，楊度翻身下馬找了位面善的婦女問道：大娘，你們這是往哪去啊。
大娘看著楊度和她懷裡的張君寶，小聲說道:“閨女，你要是去終南鎮還是紹昌鎮，要是去這兩個鎮子，現在就趕快掉頭吧，別去了。”
“大娘這兩個鎮子出了甚麼事，我前些日子去終南鎮姑母家還沒事啊。”
“韃子國的王爺來了，帶來不少兵馬說要甚麼改道，現在鎮上知道訊息能走的百姓都出門避風頭了，我看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還是別去趟這趟混水，找親戚，何時不能找啊，你這麼年輕漂亮，快回去吧，說不定你家親戚也早就不在鎮子上了。
謝過大娘，接連又問了幾個人，楊度的臉色徹底沉下來，雖然不知道百姓口中韃子讓他們改道具體指的是甚麼，但絕對不是好東西，原本以為起碼還能拖一拖才會和殘忍真相見面，沒想到這麼快韃子就出現在眼前。
“君寶，抱緊師父，我們要回去了。”
“嗯。”小腦袋輕點幾下，乖巧的抱緊楊度的腰。
兩天的路，楊度硬是壓縮成一天半，身下的馬兒都累的嘴角冒出白沫，她來不及換馬，稍事休息，終於在日落時分趕回終南鎮。
可她的心也徹底沉到谷底，原本熱鬧大街上商鋪都關了門，街上不見人影，趕到峨眉書院門口，往日人群熙攘的地方，如今也並無人聲，她沒有往書院裡去，峨眉書院地下的密道開啟後，外面硬闖是進不去的，調轉馬頭往古墓派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