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是個商人
被遠遠傳來的陣陣喧鬧聲吵醒,楊度睜開眼睛,意識回籠她披上外衣,頃刻已在床下,遠處有大批的人正在往過來趕。
楊度立刻想到,是自己在藏經閣做的事情被發現了?很快,她否定了這個想法,即便被發現也不至於這麼多人來勤瀘院,而且他們怎麼就能斷定一定是自己所為,況且《楞伽經》自己已經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就算髮現,但經書是真的,怎麼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可凡是有萬一,若真是事發......自己現在該怎麼辦,逃走嗎?《九陽真經》已經到手,現在離開也沒有影響。
楊度轉念又想,就算最壞的情況發生,現在這些人,只要覺遠不在,她應該可以出其不意的逃脫,這裡的路線她都仔細研究過的,頃刻間思緒萬千,楊度還是決定留下來,忽然,窗邊傳來的的細小動靜引起她的注意,勤瀘院中有人!
屏住氣站在南邊的的窗沿後的陰影下,這裡是最容易被人入侵的地方,楊度手中的暗器已經攥緊,細碎的腳步輕輕在窗外響起,窗框也被人輕輕撬動,楊度輕輕咬住自己的牙齒,攥住暗器的右手也已經揚起。
就等著賊人入侵,準備將其制服,來人顯然很有經驗,窗框被推開只發出一絲輕微的響動,月光隨著這道縫隙洩入屋內,楊度準備動手,藉著月光看清來人的輪廓,她好看的眉毛蹙起,“司空摘星,你搞甚麼。”
“快拉我一把。”司空摘星顯然也知道這間院子住著人,對楊度的質問充耳不聞,整個身子掛在窗子上,要往裡面翻。
“噔。” 手中的暗器已經甩過去,釘在司徒摘星扶著窗框的手前。
“你.....”
“出去。”
司徒摘星鬆開手,“你這小丫頭好狠的心。”
“少說廢話,趕緊離開。”
這間院子是她租來的,還有事沒做完,楊度只想安穩的過完再少林寺剩下的時間,不想沾上麻煩。
“來人,你們去左邊,剩下的人跟我進去,把院子給我緊緊圍住,不許放跑任何一個人。”
“懷埔,懷埔開門。”
院子外的喧鬧和眾多腳腳步聲,讓氣氛變得緊張。
“讓我進去。”
“不可能。”
現在楊度百分百外面的人是追著司空摘星而來,能讓偷王之王這麼狼狽,後面必定有高手。
耽誤這一會兒,小和尚的房間已經亮起燈,顯然是準備起床開門,司空摘星也是滿腦子誰知道楊度竟然住進來了。
一旦扯上和眼前人扯上關係,司徒摘星被發現,自己也逃不了,楊度才不願意莫名其妙捲入是非之中。
司空摘星也著急了,東西就在他身上,本來勤瀘院因為他故作玄虛的造勢已經有鬧鬼的傳說,沒有人住,誰知道竟然被這個丫頭使手段住了進來,害他現在腹背受敵。
今天簡直出師不利,東西剛到手,誰知道就被覺遠老和尚發現,一掃帚扔上來上來,他知道要壞事,可是已經來不及躲閃,沒想到少林寺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和尚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內力,那一刻他才明白先前楊度特意提起覺遠是甚麼意思,同時也感覺心驚,難怪少林寺敢這麼放鬆警備。
覺興的功夫在覺遠面前真的是不夠看,司空摘星縱使腳下生風,也還是被覺遠的掃帚擊中,一陣劇痛順著小腿蔓延至全身,他年少成名後,多少年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了,可是他根本顧不上較量一番,遇到覺遠老和尚這種級別的高手,和他硬拼是沒有勝算的 ,何況司空摘星也知道自己除了輕功,其他方面只能勉強算一流。
拖著受傷的腿,他毫不猶豫的開始遁逃,丟下身上偽裝,一招金蟬脫殼甩開大部分追兵,但是還有幾隊和尚追著自己往這邊來了,少林寺這群禿驢,就是借他們寶貝用一下,也忒小氣了,出家人不是慈悲為懷嗎。
眼看小和尚已經開啟房門,回應師兄的喊話,馬上就要越過庭院開啟門放人進來,司空摘星道:“我只待一會兒,人走了我就走。”
楊度依舊搖頭堅定道,“不行,離開這裡,離開這間院子。”
“他們就要進來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司空摘星有些急迫起來,現在他若是改變方向,很容易被門外的人發現,他沒有別的選擇,勤瀘中有他提前準備好的隱蔽藏身點。
楊度見懷埔已經快走到門前,仰起臉對司空摘星說道:“要我當做沒看見你,也行。”
司空摘星急切點頭。
攔著想要翻窗的司空摘星,楊度豎起手指,“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這不是趁人之危?”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若是不答應,我現在就大喊一聲,你恐怕會被直接發現,我也不會被懷疑。”
“你.....你一個姑娘.....”
楊度沒等司空摘星說完,只說道:“我可是個商人。”傻白甜有甚麼好的,只會把自己陷入危機,吃力不討好,最後也只能看別人的良心,哪像自己,恩怨當場兩清,誰也沒負擔,有時候利益的牽扯比人情可靠,畢竟人心是會變的。
“放心吧,不會讓你違背道義,對你來說也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院門開啟了,“師兄,甚麼事啊。”
司空摘星,一咬牙,“行。”
勤瀘院中暫時陷入沉默,一時間只有外面懷埔和懷甫說話的聲音,很快腳步聲出現在房間外,一陣敲門聲後,“姜施主,你在嗎。”
片刻之後,屋裡響起青年的聲音,“咳咳咳,懷甫師父,這麼晚了,有事嗎。”
懷甫和身邊的人是對視一個眼神,懷埔也緊張的張張嘴,“姜施主,院裡有外人闖入,您還是起床看看吧。”
屋裡的燈亮起來,很快房門開啟,房內的青年睡眼惺忪,外袍也還有些凌亂,並沒有多說,只是開啟門對著外面的人說道,“夜深露重,進來說吧。”說罷,就轉身回到屋子。
一邊打著哈欠,青年邊給懷甫斟茶,一邊隨意問道,“外頭出了甚麼事?”
“姜施主,今晚可曾聽到甚麼聲音。”
青年搖搖頭,回憶道:“今晚我吃完藥,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並沒聽到甚麼動靜,懷甫師父,寺內可是發生了甚麼事?”
跟在懷甫身後的武僧已經快速的將這間臥房看過一遍,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也沒有多餘的呼吸聲,他幾不可聞的朝懷甫搖搖頭。
懷甫這才鬆了一口氣,對著青年說道:“寺裡今夜來了個賊人,不知道逃竄到哪裡了,我奉命到處巡邏,正好到勤瀘院,和你說一聲,吵醒施主了。”
“賊人?”青年正在斟茶的手一抖,茶水灑在桌子上,急切的將茶壺放在桌上,也顧不得斟茶,連聲問道:“可曾傷到人,我住在這裡不會有事吧。”
懷甫笑著搖搖頭,故作輕鬆的說道:“施主不必擔心,不過是個小毛賊,你若是擔心,我帶著其他師弟將勤瀘院仔細搜查一遍,必定保你安全。”
“好好好,那就麻煩懷甫師父了,若是不安全,我今晚肯定難以入眠。”
將房間檢視完,青年又看著武僧們將勤瀘院搜查完畢,最後還是不放心的問道:“懷甫師父,真的沒事嗎,今晚勤瀘院能不能多留幾個人手,我這心裡.....”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們還要去別的地方搜查,不過這裡青年畢竟是大香客,懷甫還是出言安慰了幾句,“姜施主放寬心,今晚我們會加強巡邏,懷埔也會睡在這裡,不會有危險的。”
目送著拿著火把的隊伍離去,青年還是憂心忡忡的的,他對身邊的懷埔小和尚說道:“真的沒事嗎。”
懷埔心裡也沒底,但是師兄們都很忙,他也只能強打著精神說道:“姜施主,不會有事的,小僧也學過幾年武,您就放心睡吧。”
青年看了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小和尚,覺得不靠譜也只能無可奈何的點點頭,轉身回房間吹滅燭火繼續睡覺。
一連幾日,少林寺中都戒備森嚴,司空摘星沒有出現,楊度也不確定這個人還在不在勤瀘院中,她不疾不徐的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每日讀醫書,天氣好的時候還清懷埔將桌椅搬到外頭的太陽底下,一邊曬太陽一遍抄書,很有閒情逸致的模樣和從前別無二致。
三天後,楊度接過懷埔送來的午飯,剛回到屋子,就見桌子前多了道瘦長的身影,現在天色很亮,即便門窗緊閉,依舊可以看清那人臉,一眼看過去平平無奇,給人留不下任何深刻的印象,下一刻就會讓人忘記,楊度打量幾眼懷疑這也不是司空摘星的真面目,索性不再看他。
來人一點也不客氣,拉過楊度面前的餐盤,看了眼後評價道,“清湯寡水,這少林寺可真夠清貧的。”
“你還沒走。”
“我走了,誰來履行答應你的條件。”司空摘星已經拿起筷子吃盤子裡的菜,見狀楊度直接將一盤遞到他面前,她還有不少乾糧,並不缺吃的。
雖然司空摘星嘴上說的正氣凜然,實際上是少林寺的和尚不知道發甚麼瘋,將寺門緊閉,不許裡面的香客出去,也不再放人進來,每日都有大量武僧到處搜查,房頂更是重點觀測物件,司空摘星的腿上還沒好,一時竟然被困在這裡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