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又一個負心漢 負心漢來咯
直到自己準備結婚,想到還有未了結之事,沅君的養父那邊也不好交代,陸展元才心虛找來大師坐鎮,若說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事情不地道,那也不會提前做防範,是他故意拖延讓事情惡化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看到李莫愁從委屈變成決絕的神情,知道自己傷透這個高傲女子的心。
可是何沅君已經是他的妻子,他也實在受不李莫愁強勢的性格,哪個男人的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比自己強呢,最後還是選擇何沅君。
現在想來已經過去很多年,腦海中李莫愁的樣子已經模糊,說到底做妻子自然還是要賢惠溫柔的才好,不然他怎麼和家裡人交代。
如果這次不是受到生意和族人的雙重壓迫,他斷然不會踏入鍾南山一步,多年來不願提起往事,裝作無事發生,就連自己的獨生女,他也不允許習武更別提讓陸無雙入江湖,就怕遇到些不正經的男子。
在路上度過了最初的羞愧喪氣的日子,隨著距離鍾南山越來越近,陸展元心中又升起有一股新的情感,可不能讓人把他看扁,陸和通這些人肯定是不希望他再回去,可他偏要回去,不僅要回去甚至還要大張旗鼓,揚眉吐氣的回去。
不就是跟個女人磕頭賠罪,這有甚麼難的,難道還能比他生意破產變成乞丐難嗎,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哥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不僅能做到,還要做的更強。
雖然說他對李莫愁現在早已沒有多少的情感,但是誰讓李莫愁有兩個有才幹、有貨源的師妹師弟,如果這一次趁著機會和楊度他們搭上關係,只要李莫愁替他說話,就楊度和楊過對李莫愁的重視程度來看,不必再發愁陸氏布莊發展不起來,就算楊記在嘉興城也有生意,但是畢竟老本營在鍾南山,大不了自己去別的城市開布莊,總能奪得一席之地。
越想越是這個道理,之前自己就是太清高太死板,無非就是磕頭賠罪,男兒膝下有黃金,現在他就是去求黃金,鍾南山上又沒多少人認識他,不會影響自己在嘉興城的聲譽,李莫愁費這麼大的周折找他還不是心底的情慾作祟,嘴上說些不痛不癢道歉的話,對他來說有沒有其他的損失。
想到此處,他的心態變得很微妙,李莫愁說到底不過是個女人,這麼多年過去,不是他陸展元自誇,當年那般難聽的話都說過了,李莫愁還是不願離開痴情萬分,只可惜他現在是絕不會去娶這樣的女子,但是....
若是說健康,李莫愁常年習武,身強體健這點比何沅君強些,說不定會有個健康的子嗣,他暫時陷入兩難,可若是將李莫愁帶回去肯定會家宅不寧,至於楊度和楊過之前說的話,他選擇性的當做沒聽到,兩個孩子怎麼會懂,痴情女子一旦陷入愛情之中,怎麼可能輕易的就改變興致。
眼前出現的景色慢慢的開始變得熟悉,陸展元的心底反而生起一些期待來,若是見面,不知道李莫愁會是甚麼樣子,又會是甚麼表現。
在即將達到目的地之前,陸展元特意停下來換上一套新衣服,是當年他和李莫愁定情時穿著的類似衣服,那時候李莫愁說最喜歡他穿淺綠色淡雅的衣服,顯得他溫文爾雅,俊逸非凡。
他信心滿滿的換上新衣裳,完全沒注意自己的膚色和臉龐早已不適合這種年輕的色彩,曾經很合適現在穿上就像老黃瓜刷綠漆,有過分裝嫩之嫌。
他還在鎮上尋找當年的糕點攤子,可惜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當年那個攤位,一問才知道老人家多年前已經去世,只得找了家類似的攤子要了份山楂糕,曾經一文錢三塊的山楂糕,如今也漲價到三文。
找攤子的路上,路過一家新開的的糕點店,外面裝修精美,排隊的人絡繹不絕,從裡頭飄來的香味是從未有過的香甜氣息,聞起來比嘉興城的還好,定睛一看門口的牌匾倒是眼熟,本來有心進去看看,可是他現在對楊記過敏,看清楚招牌,一下子就沒了興致,對著身邊的說道:“你們倒是不挑剔,甚麼生意都做。”
楊度微微點頭:“謬讚了。”陸展元要做甚麼,他們並沒有阻攔,只要不是逃走,都隨便他折騰。
楊過猶如看跳樑小醜:“你買的這種糕點,師姐早就不愛吃了,現在我們師姐吃的是半兩銀子三塊的金絲玉錦卷,哪裡還喜歡這種便宜貨,你這賠禮道歉的心意未免也太輕了些。”
三文錢的糕點,路邊的小泥人,這麼點加起來不到十文錢的破東西,就想求得師姐原諒?這陸展元可真是吝嗇又好笑。
陸展元抿抿嘴,甚麼也沒說,只默默地將買到手的糕點和小泥人攏進袖子裡,兩個毛孩子懂甚麼,李莫愁喜歡的東西從來就不是多貴重的,只要是他帶回去的,李莫愁都喜歡。
當年他就是用這山楂糕和小泥人哄得李莫愁巧笑嫣兮,你們現在諷刺有甚麼用,只要李莫愁聽話就夠了,等到哄得李莫愁開心,你們還不是照樣乖乖聽話,山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天受到到屈辱,等他站穩腳跟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先前跟著楊度一起去嘉興城的人,不方便露面的部分楊度已經讓他們先一步回去自己的工作崗位,自己和弟弟剩下的人一起帶著楊康的棺材回來,準備在鍾南山上找個風水寶地重新下葬。
她不願引人注目,準備早點騎馬趕到四合院,但陸展元的舉動也都沒有阻止,只讓棺材先回四合院,誰知剛出現在鎮上經過糕餅店,被人看到急忙往她身邊趕來並大喊道:“老闆,你可回來了。”
楊度勒住馬兒,見有些眼熟的夥計:“何事?”其實她更驚訝的是,夥計說“可回來了。”這分明是知道自己不久之後會回來,但離開之前她和眾人說的是她和弟弟要出一趟遠門,照理來說他們不該是這個反應。
“前兩天洪姑娘來吩咐過,若是見您回來,讓您趕緊回學院一趟,出大事情了,沒想到還真瞧見您,方才我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呢。”
陸展元見夥計果然稱呼楊度為老闆,無趣的轉過頭,做生意這種事情最忌諱好高騖遠,這姓楊的甚麼生意都沾一點,等著吧總有一天會吃大虧,一個人哪有那麼大的精力。
楊度也皺眉,發生甚麼事情,能讓凌波特意交代,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正和夥計說著話,在鎮上巡邏招生的書院護衛見到楊度一行人,瞪大眼睛像看見救星。
“院長,你可回來了。”這幾天書院門前事情,讓人頭都大了,可也沒有辦法解決,他們不堪其擾,正想著該怎麼辦呢,沒想到就見到了楊度。
陸展元懷疑自己的耳朵,這些人管楊度叫甚麼,院長?聽起來怪模怪樣的 ,尤其是這般稱呼一個小姑娘。
峨眉書院的人不認識陸展元,也沒心思管他的想法,湊到楊度身邊趕緊說道:“您快回去看看吧,陳管事都快焦頭爛額了,再不回去,咱們書院就成了負心漢同夥,沒良心的地方了,那還怎麼招生啊。”
負心漢?楊度和弟弟隨時一眼,負心漢這不還沒出現嗎,她們去找陸展元的事情除了紅凌波沒人知道,怎麼會傳開。
滿腦子的疑惑,雖然有些不方便,但看幾個人都如此著急,楊度還是點頭,“先過去看看。”書院的人一聽,連忙上前給楊度牽馬。
現在在街頭,也不方便疾馳,一行人緊趕慢趕的朝著書院門口走去,路上書院的人給楊度講著書院的事情,“好幾天了,咱們書院門口全是來看熱鬧的人,百姓們都議論紛紛,學生們也關心這件事無心上課,可把我們給愁壞了。”
“門口有人搗亂,是甚麼人,護衛們沒出面把人趕走?”楊度心中疑惑,按理說她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有蒙叔和護衛們在不應該出現這樣的事情啊,前些日子歐陽鋒留書說回西域一趟目前不在,可師姐們在,再不濟周伯通也不會讓人在書院門口堵這麼久。
“嗨,您是不知道,主要來門口的人是來找全真教的,咱們只是順帶受到牽連,這要是把人強行帶走吧又害怕有內情,等著吧影響又不好,這不是兩頭為難嘛。”
“全真教?和他們甚麼關係,那周老前輩呢,全真教的人怎麼說。”
“全真教那邊的答覆,人家不滿意不肯走啊,周老前輩是躲都來不及,怎麼還會往上湊,等您到了一看就明白,這事情還真是不好處理,一個不小心,咱們的名聲就要受牽連。”
到了人少的地方,書院人員就催促著楊度快些回書院看看,楊度馬鞭一揮就往書院門口趕去,臨近書院就見門口果然圍著很多人,自從峨眉書院建起來之後,不少當地的百姓平日沒事做都愛到書院前面聊天磨牙。
“全真教的道爺,看著正派,背地裡真不是個人。”
“ 峨眉書院不是說甚麼女子立世不易,給她們提供甚麼機會甚麼的,怎麼和這些事情攪合在一起,沒人給主持個公道。”
“瞧瞧,真是可憐吶。”
“你知道甚麼,也不看看峨眉書院是誰給修的,肯定和全真教的道士一個鼻孔裡頭出氣。”